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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 砍 , 回音 般 反覆 播送 , 大水 場景 刷 一下 換成 他 賤賤 的 笑臉 , 「 你 是 說 小說家 嗎 ? 」 「 煩死 了 這 傢伙 。 」 像 旁白 一 樣 小 四 在 腦 中 喃喃 有 詞 。 重來 。 小 四 重整 秩序 , 如同 一 隻 忙碌 的 蜘蛛 急忙 吐 絲 把 剛才 被 誰 大 手 一 揮 扯破扯斷 的 蛛網 重新 補好 。 身為 一 名 還 沒 寫出 過 任何 作品 的 小說家 , 面對 任何 場景 , 他 總 忍不住 在 腦 中 調度 起 一 個 故事 的 可能性 。 這 大水 , 如果 是 一 個 開始 , 那麼 在 水患 過後 , 一切 勢必 砍掉 重練 , 把 所有 雨 過 天 晴 後 應該 也 全數 泡 爛 了 的 家具 丟棄 、 換掉 。 — — 大 男孩 和 家 中 菲傭 一 人 一邊 抬起 沙發 橫越 過 半 個 社區 , 再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丟 ! 那樣 把 沙發 一 晃 拋 在 滿 是 大型 廢棄 家具 家電 的 回收處 發出 巨大 的 一 聲 砰 ! 故事 開始 。 小 四 心想 那 畫面 , 確定 了 故事 的 主角 , 正 是 莎拉 。 誰 會 比 她 更 適合 砍掉 重練 , 然後 回 菲律賓 去 , 重新 走 一 趟 新 的 人生 ? 好 或者 壞 , 無關 小 四 就 好 , 無關 阿嬤 就 好 。 小 四 總是 這樣 , 就 坐 著 , 思索 著 , 想像 著 。 眼神 呆滯 , 嘴巴 微 張 , 不自覺 還 會 抖 起 腳 來 , 一 頭 亂生 亂長 沒 規矩 的 短髮 跟 著 躁動 , 滿 身 的 青春 騷擾 和 熱氣 無 出口 , 悶 著 悶 著 彷彿 一 鍋 煲 湯 , 熟 得 快 , 但 要 讓 熱度 浸入骨 中 , 則 還 有 得 熬 。 他 皺起 眉 。 他 想 他 這 時候 為 了 戲劇性 , 也 該 皺起 眉 了 。 如果 這 是 一 個 開始 , 那 對 阿嬤 來 說 又 如何 呢 ? 她 都 已經 那麼 老 了 , 人生 還 能 有 幾 次 開始 ? 怕 是 一 個 故事 都 還 沒 高潮 , 人 就 過去 了 。 如果 主角 在 戲 開始 還 沒 多 久 就 死 了 , 那 戲 還 怎麼 演 下去 。 所以 是 結束 了 。 阿嬤 在 這 淹 了 大水 的 一樓 家 中 客廳 , 坐 在 她 愛 坐 的 藤椅 上 , 雙腳 認命 踩 在 水 裡 像 泡 著 足 湯 。 小 四 看 著 她 , 身後 的 牆 上 掛 的 是 阿公 的 黑白 遺照 , 那麼 帥 , 那麼 無情 , 丟下 老婆 和 一 整 個 家庭 , 就 死去 。 死去 的 人 總是 輕鬆 , 好像 離去 的 人 再 怎麼樣 都 比 留下 的 人 瀟灑 。 關於 這 事 , 看 小 四 和 阿嬤 最 清楚 。 留在 這裡 被 水 包圍 , 動彈不動 。 既 不 輕鬆 , 更 不 瀟灑 。 而且 這 水 還 真 髒 , 泡 久 了 感覺 要 生病 。 但 她 早 不 在乎 。 她 看 著 坐 自己 對面 的 孫子 , 看 不 出 哪裡 像 自己 。 有時 她 會 懷疑 , 這 孫子 的 父親 和 自己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一手 生養 長大 是 真 的 , 但 沒有 關係 。 只是 偶爾 還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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