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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「 考慮 個屁 , 再 考慮 火 都 要 熄 了 。 」 「 我 再 考慮 一下 啦 。 你 很 煩 耶 ! 」 「 不用 考慮 了 啦 ! 一口氣 燒掉 , 帥氣 又 省事 。 」 「 就 說 考慮 一下 了 你 是 在 催 屁 喔 。 」 「 不用 考慮 了 啦 ! 不用 考慮 了 不用 考慮 了 不用 考慮 了 不用 考慮 了 … … 」 「 好 啦 好 啦 , 隨便 。 」 說完 阿痞衝 下樓 去 , 拿 了 他 的 暑假 作業 簿上來 。 小 四 看 了 看 那 簿子 , 努力 回想 自己 的 那 本 究竟 是 丟 哪 去 了 , 但 只 … … — — 「 但 只 搜尋出 一點 印象 , 實在 沒 什麼 把握 。 」 這 兩 個 句子 不僅 可以 正確 描繪出 對 大 男孩 來 說 , 那 作業簿 下落 不明 的 狀態 , 事實 上 也 可 說 是 他 人生 至 此 十七年 的 歲月 寫照 : 有一點 印象 , 但 沒 什麼 把握 。 一切 都 模模糊糊 、 隨 隨便便 , 就算 認真 想 回顧 自己 短短 還 沒 什麼 所謂 時間 距離 可 言 的 人生 , 也 像是 隔 著 一 層 毛 玻璃 偷窺 , 連 輪廓 都 是 暈開 的 。 嗯 , 這 適合 當作 開場 。 沒有 什麼 猶豫 , 阿痞 隨手 撕 了 撕 作業簿 , 就 全 丟進 已經 吃飽 了 冥紙 的 爐 裡 。 作業簿 在 一 閃 一 閃 等待 著 復燃 的 餘燼 火光 裡 悶 了 好一陣子 , 冒出 許多 黑煙 , 隨 風 扭曲 向 上 如同 一 條 黑色 的 肥 蛇 不斷 從 爐 裡 竄出 , 直到 尾巴 一 勾 , 火舌 像 找到 出口 冒出來 , 阿痞 的 作業 簿 紙 迅速 開成 豔麗 的 花 , 全部 燒 給 了 好兄弟 們 幫 他 填 那些 英文 生字 的 造句 。 兩 個 人 在 爐 邊 盯 看 , 小 四 鼓譟 著 歡呼 起來 , 阿痞於 是也 跟 著 嗚嗚呼呼 地 胡亂 鬼叫 , 差點 沒 聽到 他 爸 走上 樓 推開 頂樓 鐵門 的 聲音 。 「 弄完 了 趕快 下樓 吃飯 。 」 阿痞 爸 說 , 順便 環顧 四周 , 那 模樣 看起來 就 像 被 老婆 命令 上樓 查看 一下 狀況 , 看完 人 也 就 走 了 。 小四 和 阿痞 同時 大鬆 一口氣 。 短暫 的 意氣風發 就 這麼 煙消雲散 , 爐 裡 的 火 又 再度 萎縮 死去 , 慢慢 縮回到 一 觸 即 粉散 的 灰燼 身 上 , 那 苟延殘喘 的 紅 光 斑點 。 阿痞 知道 自己 犯下 了 不可 饒恕 的 錯 。 「 這下 怎麼辦 ? 」 他 萬念俱灰 地 問 著 。 「 什麼 怎麼辦 ? 」 小 四 答 , 一 副 事不關己 的 模樣 。 「 什麼 怎麼辦 ! 作業 啊 ! 你 把 你 的 給 我 。 」 「 別 作夢 了 , 我 的 早 就 不見了 , 不然 你 以為 我 幹嘛 拖 你 下水 ? 」 「 我 他媽的 會 被 你 給 害死 ! 」 「 放心 啦 , 要 死 也 有 我 給 你 陪葬 。 」 就 這樣 , 他們 又 一來一往 , 在 等待 餘燼 完全 滅 去 的 時間 裡 , 閒扯淡 說 著 一 大 堆 鬼話 。 然後 忽然 一 陣 強 風暴 走 , 刮起 了 漫天 黑色 的 雪花 。 這 情景 讓 小 四 想起 , 那 時候 蟑螂 在 教室 裡 四處 亂飛 、 整 個 班級 瞬間 陷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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