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 一直 沒出來 ， 我 窩在 單人 沙發 上 胡思亂想 ， 想 小黑 現在 在 幹嘛 ？ 胖子 在 幹嘛 ？ 我 媽 在 幹嘛 ？ 劉敏麗 在 幹嘛 ？ 最後 想 11 號 在 幹嘛 ？ 迷迷糊糊 睡 了 過去 ， 半夜 被 麻醒 ， 忽然 想 起來 我 是 付 了 錢 的 ， 睡 一 張 床 上 總 沒 問題 吧 。 臥室 門 沒 鎖 。 我 推 了 進去 ， 看 11 號 朝 內側 著 ， 於是 把 枕頭 輕 放 另 一 邊 ， 翻身 上床 扯 了 點 被 子蓋 肚子 上 睡 了 起來 。 早上 睜開 眼 的 時候 看 11 號 正 坐 在 床 邊 化妝 ， 看 我 起來 平靜 說 了 句 醒 了 ？ 我 點點頭 ， 湊近 看 她 的 臉 ， 其實 不 刻意 看 已經 看 不 出來 了 。 在 看 她 的 時候 她 的 眼睛 點射 般 朝 天花板 亂 看 ， 為 的 是 不 想 和 我 對視 ， 我 深深 理解 她們 賣身 不 賣 心 的 孤 高 靈魂 ， 看 了 兩 眼 就 作罷 了 。 11 號 穿上 高跟鞋 ， 朝 我 一 伸手 ： 「 錢 。 」 我 這 才 想起來 ， 急忙 抓 過 褲子 從 口袋 裡 抓出 一 把 ， 又 翻 了 翻上衣 口袋 ， 總算 湊出 五百 ， 捻 平整 了 遞給 她 。 她 長髮 淡妝 黑衣 短裙 岔開 筆直 修長 大腿 一張張 數 了 起來 。 直到 數完 ， 她 微微 一 笑 說 ： 「 謝謝 老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抱歉 沒有 小費 。 」 她 大度 地 說 ：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看 她 要 走 ， 本來 想 說 再見 的 ， 結果 話 出口 變成 ： 「 要不要 吃 個 早點 ？ 」 她 站住 了 ， 說 ： 「 不用 了 。 」 我 的 嘴 替 我 說 ： 「 就 在 樓下 ， 反正 你 回家 也 要 吃 。 」 她 沒 說話 ， 算是 默許 了 。 上 了 年紀 的 大媽 們 似乎 把 每 天 行程 安排 得 很 滿 。 我 和 11 號 吃飯 的 時候 ， 只 見 她們 三五成群 進入 ， 與 早 攤 師傅 鬥嘴 ， 要 什麼 都 自己 拿 ， 走 的 時候 絕不 留戀 ， 好像 每 個 都 清楚 自己 下 一 步 要 做 什麼 。 我 看 了 暗自 慚愧 ， 氣 自己 腦子 裡 想 的 竟然 只 是 這 碗 豆漿 喝完 了 ， 要不要 再 添 一 碗 ？ 11 號 吃飯 的 時候 很 是 斯文 ， 我 沒 見 過 有 人 會 像 她 那 個 樣子 吃 一 根 油條 。 她 的 胃 似乎 也 很 小 ， 在 我 吃到 一半 時 ， 她 已經 放下 筷子 ， 拿 紙 擦 嘴 ， 然後 安靜 地 等 我 吃完 。 我 說 ： 「 你 先 走 吧 ， 我 家 床 太 硬 ， 估計 你 沒 睡 好 ， 趕緊 去 補 個 覺 。 」 11 號 聽 了 我 的 話 站起來 走 了 ， 我 則 把 她 剩下 的 油條 夾到 自己 碗 裡 ， 剛 吞下 一 口 她 又 回來 了 ， 從 包 裡 掏出 張 紙 寫 了 幾 個 字 遞給 我 ， 上面 是 一 串 電話 號碼 。 11 號 說 ： 「 以 後來 之前 打 這 個 電話 。 」 我 問 ： 「 那 我 要 說 找 誰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