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貌 出現 ， 人 與 人 相處 久 了 ， 有時 會 凝聚出 一 種 無形 的 壓力 ， 造成 人們 內心 的 恐慌 ， 即使 再 微小 ， 經年累月 下來 ， 亦 足以 啃蝕 人心 。 而 那 個 造成 恐慌 的 對象 ， 往往 是 相處 時間 最 久 的 家人 。 就 像 小果 覺得 爸 媽 帶給 她 很 大 的 壓力 ， 她 不 是 不 愛 爸 媽 ， 但 就 是 不 敢 面對 他們 ， 連 她 自己 也 不 懂 為什麼 。 每 次 小果 回 娘家 ， 爸 媽 都 會 準備 很多 食物 讓 她 帶回 夫家 。 爸爸 把 食物 交到 她 手 上 的 那 一 刻 ， 小果 總是 不由自主 地 移開 目光 ， 迴避 爸爸 關愛 的 眼神 。 對 她 來 說 ， 跟 爸爸 面對面 ， 簡直 比 死 還 恐怖 ！ 小果 和 媽媽 出門 時 ， 媽媽 總是 走 前面 ， 小果 跟 在 後面 ， 母女倆 從來 不 曾 並肩 而 行 ； 但 姊姊 和 媽媽 出門 時 ， 很 自然 就 會 牽起 媽媽 的 手 ， 雖然 羨慕 姊姊 跟 家人 相處 時 的 自在 ， 但 這 種 事 她 就 是 做 不 來 ！ 小果 平常 很少 思考 這 個 問題 ， 直到 有 人 提起 自己 不 敢 跟 家人 說 「 生日快樂 」 一 事 ， 她 才 驚覺 ： 「 天 哪 ！ 這 四 個 字 怎麼 會 這麼 可怕 ？ 救命 啊 ， 為什麼 要 叫 我 講 『 生日快樂 』 ？ 我 說 不 出口 ， 這 太 難 了 啦 ！ 」 小果 可以 輕易 對 朋友 同學 說出 「 生日快樂 」 ， 但 只要 對象 是 家人 ， 她 就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口 。 交 不 到 朋友 ， 又 無法 求助 於 師長 ， 長期 在 學校 孤立 無援 ， 燕茱 才 會 愈來愈 內 向 膽小 。 由於 全家 有 著 共同 的 信仰 ， 燕茱 經常 隨著 父母 出入 道場 ， 無意 間 觀察到 「 假仙 」 的 小孩 特別 受 歡迎 。 她 發現 ： 「 那 種 經常 面帶笑容 、 幫助 同學 、 做盡 所有 虛偽事 的 人 ， 永遠 是 大家 想 靠近 的 對象 ！ 」 雖然 燕茱 對 此 很 不以為然 ， 卻 不得不 承認 ： 這 是 一 個 小孩子 要 在 同儕 間 獲得 認同 的 最佳 手段 。 擺脫 不堪回首 的 小學 生涯 ， 升上 國中 後 ， 燕茱 開始 執著 於 成績 的 好壞 ， 每 次 考試 不 拿 第一 絕不 罷休 ， 成績 因而 慢慢 變好 。 有 了 好 成績 之後 ， 她 進一步 想 重塑 自己 的 人格 ， 於是 開始 笑口常開 、 對 同學 溫柔 友善 、 竭盡 所 能 地 交朋友 。 她 「 活潑 開朗 」 的 新 形象 ， 成 了 一 種 不由自主 的 假裝 。 除此之外 ， 燕茱 也 總是 裝出 一 副 「 我 家 有 宗教 信仰 」 、 「 我 家 的 宗教 信仰 很 好 」 的 模樣 ， 其實 自己 很 不屑 那 門 宗教 。 她 說 ： 「 媽媽 每 次 都 叫 我 要 導引 朋友 認識 這 門 宗教 ， 但是 我 自己 都 不以為然 了 ， 怎麼 敢 叫 別人 來 相信 ？ 」 正 因 燕茱 對 朋友 總是 有所 保留 ， 始終 交 不 到 可以 信任 的 朋友 ； 儘管 有 些 朋友 已經 認識 了 一 、 二十 年 ， 她 還是 不 敢 讓 他們 知道 自己 有 躁鬱症 ， 她 說 ： 「 如果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