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靜 地 、 熱切 地 逼視 著 ── 我們 在 臺 上 發表 政見 ； ── 在 選舉 前 ， 勞動 基準法 ， 開始 被 重視 了 ！ ……── 漁民 ， 在 海 上 ， 有 什麼 保障 ？ ！ ……── 什麼 是 特權 ？ ！ 什麼 是 官僚 ？ ！ … … 至 深夜 ， 麥克風 傳遞 著 ； 沙啞 而 洶湧 的 言語 ， 隨著 雨絲 ， 飄流 在 擁擠 的 街 巷 ， 飄上 浮 擺 船 影 的 海面 ， 彌漫 了 整 個 中山區 。 8 淩 晨 ， 走 在 孝三路 ， 我們 討論 ， 什麼 是 臺灣 人民 的 前途 ？ ！ 什麼 是 未來 中國 ？ ！ 什麼 是 政治 ？ ！ 什麼 是 文化 ？ ！ 一九七八年 ， 十二月 十六日 淩晨 ， 我們 走 在 下 著 雨 的 ， 基隆 淒冷 的 巷子 裡 。 我們 向 前 走 ， 我們 在 等 ── 和平 的 春天 。 9 現在 ， 是 ── 一九八年 春天 了 ， 這 並 不 是 和平 的 春天 。 這 並 不 是 ， 和平 的 春天 。 我 不 知道 ， 如何 寫信 給 您 ， 如何 安慰 您 母親 和 妻兒 。 當初 ， 有 人 預警 ： “ 不要 去 ！ 那兒 有 網 ！ ” 而 您 去 了 。 您 馱 著 民主 的 理想 在 飛翔 ， 您 的 心 ， 給 平等 的 陽光 刺 的 火熱 。 像 一 隻 鴿子 ， 在 振翅 ， 突然 被 網 了 。 10 而 您 ， 還 要 回來 您 回來 ， 翅膀 將 更 堅韌 ， 眼睛 會 更 雪亮 。 而且 ， 正好 迎接 新春 的 訊息 ， 您 回來 ， 沒有 任何 名詞 屬於 您 ， 也 不 知 ， 你 會 是 何等 “ 國民 ” ？ ！ 沒有 任何 名詞 屬於 您 ， 有 ， 也 只 是 一 個 “ 人 ” 字 吧 ？ ！ 沒有 任何 名詞 屬於 您 ， 有 ， 也 只 是 一 個 “ 人 ” 字 吧 ？ ！ 您 ， 只 是 “ 人民 ” 啊 ！ 而 ， “ 人民 ” 不 只 是 名詞 啊 ！ 但願 您 回來 時 ， 中國 知識 份子 口 中 的 “ 人民 ” ， 不再 只 是 官僚 心 中 的 納稅人 的 代名 。 《 掌握 詩刊 》 第八 期 1984 年 7 月 31 日 悼念 二·二八 及 五十年代 我們 巡視 你 的 傷口 後 溝渠 、 山谷 、 叢林 至 海邊 、 河床 和 無 人 再 走 的 小路 從 舊書攤 、 無名 的 墳 塚 至 壕溝 和 備 而 無用 的 碉堡 學習 從 半 透明 的 傷口 去 檢視 冷戰 的 痕跡 在 那裡 有 白色 的 凝結 血絲 的 瞳孔 曾經 注視 欲 呼 口號 而 遭 迅速 冷凍 的 、 停滯 的 張大 的 嘴巴 ──那 深深 休眠 的 火山口 猶 有 岩漿 在 暗流 仿佛 我們 滾燙 的 心想 用 九十年代 的 針線 縫補 五十年代 的 傷口 然而 ， 傷口 已 結 痂 哀傷 仇恨 與 怨懟 結構 著 風火 水土 、 皮骨筋 肉生出 綠色 的 芽點 和 紅色 的 花瓣 誰 願意 把 傷口 再 分割成 左右 用 農民 的 血清 做 抗體 能否 醫療 戰後 流行 的 消費性 免疫 症候群 誰 要 在 沒有 兩岸 的 缺口 上 豎立 獨立 的 界碑 標示 沒有 血緣 的 主體 用 右手 可以 拆斷 代表 民意 的 麥克風 而 左手 卻 必須 在 褲袋 裡 冒 冷汗 在 膨脹 的 泡沫 中 迷糊 視線 歷史 的 盲點 使 一 本 厚厚 的 白皮書 只 有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