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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 退出 , 孫科 和 程潛為 表示 清白 , 亦 必 相繼 退出 。 我 三 人 一齊 退出 , 選舉 便 流產 了 。 蔣 先生 既 不能 坐視 選舉 流產 , 只好 減輕 壓力 恢復 競選 常規 , 則 我 就 必然 當選 。 二十五日 我 便 以 選舉 不 民主 , 幕後 壓力 太 大 為 辭 , 聲明 退出 競選 。 消息 一 出 , 果然 全 國 輿論 大譁 , 支持 我 的 國大代表 , 尤其 是 東北 代表 們 , 無不 氣憤填膺 , 認為 最 高 當局 幕後 操縱 , 破壞 民主 , 孫科如 當選 亦 無 面目 見 人 。 孫科 為 表白計 , 亦 於 翌日 退出 競選 ,程 潛 亦 同時 退出 , 國民大會 乃 宣告 休會 , 延期 再 選 。 蔣 先生 不得已 , 只好 將 白崇禧 找去 , 要 他 勸 我 恢復 競選 。 蔣 說 : 「 你 去 勸勸 德鄰 , 我 一定 支持 他 。 」 最 高 當局 既已 軟化 , 底下 的 人 也 就 不 敢 過分 胡鬧 。 四月 二十八日 國大 恢復 投票 。 我 的 票數 仍然 領先 , 孫科 遙落 我 後 ,程 潛票數 太少 , 依法 退出 。 原 投程 潛票 的 乃 轉投 我 的 票 。 二十九日 四 度 投票 , 我 終 以 一四三八 票 壓倒 孫科 的 一二九五 票 , 當選 副總統 。 當 第四 次 投票 達 最高潮 時 , 蔣 先生 在 官邸 內 屏息 靜聽 電台 廣播 選舉 情形 , 並 隨時 以 電話 聽取 報告 。 當 廣播員 報告 我 的 票數 已 超過 半數 依法 當選 時 , 蔣 先生 盛怒 之下 , 竟 一 腳 把 收音機 踢翻 , 氣喘如牛 , 拿起 手杖 和 披風 , 立刻 命令 侍從 備 車 。 上車 之後 , 侍衛 忙 問 : 「 委員長 , 開到 哪裡 去 ? 」 蔣 仍 一言不發 , 司機 因 蔣 先生 煩悶 時 總 喜歡 到 陵園 去 , 乃 向 中山陵 開去 。 剛剛 駛進 陵園道 上 , 蔣 先生 忽 高叫 : 「 掉轉頭 , 掉轉頭 ! 」 司機 乃 開回 官邸 。 蔣 先生 才 下車 , 立刻 又 上車 , 再度 吩咐 開車 出去 。 隨從 侍衛 見 蔣 先生 如 發瘋 一般 , 恐怕 他 自殺 , 乃 加派 車輛 隨行 。 蔣 先生 的 座車 剛 進入 陵園 , 他 又 吩咐掉 轉頭 。 轉回 之後 , 又 令 司機 開 向 湯山 去 。 真 惶惶 如 喪家 之 犬 , 不 知 何去何從 , 卻 苦 了 侍從 人員 。 此 消息 後 由 總統府 扈從 衛士 透漏出來 , 我 亦 為之 怏怏不樂 , 早 知 蔣 先生 如此 痛苦 , 我 真 就 不 幹 算了 。 當選 翌日 , 我 偕 內子 德潔 至 蔣 先生 黃埔路 官邸 拜候 , 並 謝 他 向 白崇禧 所 說 支持 我 的 盛意 。 內子 和 我 在 客室 中 枯坐 了 三十 分鐘 , 蔣 先生 夫婦 才 姍姍 而出 。 相見 之下 , 彼此 都 感 十分 尷尬 。 我 表示 謝意 之後 , 遂 辭出 。 按 政府 公布 , 總統 與 副總統 就職 日期 是 五月 二十日 。 我 照例 遣隨員 請 侍從室 轉向 蔣 先生 請示 關於 就職 典禮 時 的 服裝 問題 。 蔣 先生 說 應 穿 西裝 大 禮服 。 我 聽 了 頗為 懷疑 , 因為 西式 大 禮服 在 我 國 民政府 慶典 中 並 不 常用 , 蔣 先生 尤其 是 喜歡 提倡 民族 精神 的 人 , 何以 這 次 決定 用 西服 呢 ? 但 他 既已 決定 了 , 我 也 只有 照辦 。 乃 夤夜 找 上海 有名 的 西服店 趕製 一 套 高冠 硬領 的 燕尾服 。 孰知 就職 前夕 , 侍從室 又 傳出 蔣 先生 的 手諭 說 , 用軍 常服 。 我 當然 只有 遵照 。 五月 二十日 是 南京市 一 個 隆重 的 節日 , 各 機關 、 學校 一律 放假 , 各 通衢 大道 上 懸燈 結綵 , 爆竹 喧天 。 總統府 內 尤其 金碧輝煌 。 參加 典禮 的 文武 官員 數百 人 皆 著 禮服 , 鮮明 整齊 。 各 國 使節 及 其 眷屬 也 均 著 最 華貴 莊嚴 的 大 禮服 , 釵光鬢影 與 燕尾 高冠 相互 輝映 。 這 是 國民 政府 成立 後 第一 任 正副總統 的 就職 典禮 , 也 確 是 全民 歡慶 , 氣象萬千 。 在 這 種 氣氛 中 , 我 深感到 穿軍 便服 與 環境 有 欠 調和 。 孰知 當 禮炮 二十一 響 , 贊禮官 恭請 正副總統 就位 時 , 我 忽然 發現 蔣 先生 並 未 穿軍常服 , 而是 長袍 馬褂 , 旁若無人 地 站 在 台 上 。 我 穿 一 身 軍 便服 佇立 其後 , 相形之下 , 頗 欠 莊嚴 。 我 當時 心頭 一 怔 , 感覺到 蔣 先生 是 有意 使 我 難堪 。 但 再 一 思索 , 我 立刻 挺胸 昂視 , 豁然若釋 。 因為 蔣 先生 以 一 國 元首 之 尊 , 在 這 種 小 地方 , 他 的 度量 都 不能 放寬 , 其 為人 如何 也 可 想見 了 。 觀禮 人員 中 , 誰 不 清楚 蔣 先生 的 作風 ? 大家 既然 明瞭 , 這 尷尬 的 場面 與其 說 使 我 難堪 , 毋寧 說 使 他 自己 難堪 罷了 。 將來 史家 秉筆直書 , 勢將 使 蔣 先生 本人 在 歷史 上 多 其 難堪 的 一 筆 而已 。 3 我 就任 副總統 後 , 即 向 蔣 先生 簽辭 北平 行轅 主任 一 職 。 這 個 有空 銜 無 實權 的 中間 機關 原是 為 安插 我 而 設 的 , 我 既 職辭 , 蔣 先生 便 索性 把 這 機構 裁撤 了 。 從此 我 便 長住 南京 。 從 北平 行轅 主任 改任 副總統 , 對 我 說來 不過 是 由 一 個 吃 閒飯 的 位子 換到 另 一 個 吃 閒飯 的 位子 罷了 。 不過 從 地理 上 說 , 卻 是 從 華北 遷到 了 華東 。 政府 在 行憲 以後 , 中樞 人事 並 無 多 大 變動 。 孫科 與 陳立夫 於 五月 中旬 分別 當選為 正 、 副立法院 院長 ; 六月 初 于右任 、 劉哲 分別 當選 正 、 副監察院 院長 ; 王寵惠 、 石志泉 分長 司法院 ; 張伯苓 、 賈景德 分長 考試院 。 前 行政院 院長 張群 辭職 , 蔣 先生 改提 翁文灝 、 顧孟餘 ( 後 改 張厲生 ) 分 任 行政院 正 、 副院長 , 也 於 五月 二十四日 經 立法院 同意 就職 。 我 在 副總統 任內 幾 個 月 , 真是 平生 難得 的 清閒 日子 。 有關 軍國 大事 的 重要 會議 , 蔣 先生 照例 不要 我 參加 。 招待 國際 友人 的 重要 宴會 , 蔣 先生 也 向 不 邀請 我 陪客 。 只有 幾 次 總統 招待 國內 元老 的 餐會 , 我 偶爾 被 邀作 陪 罷了 。 我 平生 原 不 喜 酬酢 , 蔣 先生 既 不 來 邀 我 , 我 也 落得 清閒 。 在 京 閒住 日長 無 事 , 就 在 京 、 滬 、 杭 一帶 遊山玩水 。 農曆 中秋 曾 赴 海寧 觀潮 , 備受 蔣 先生 故鄉 各界 的 盛大 歡迎 。 為 結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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