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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早 結束 , 三民主義 只 剩下 兩三 堂 , 我 不 想 錯過 。 此後 再 沒 機會 聽 他 的 課 了 。 剛 入手 一 門 學問 , 如果 碰上 已 深得其妙 的 人 , 那 會 省去 許多 氣力 。 老兵 老師 教 三民主義 , 不 喜歡 看 課本 。 我 深深 喜愛 他 對 傳播 三民主義 的 熱忱 。 他 不會 一味 地 照著 課本 講 。 教科書 甚麼 地方 矛盾 , 甚麼 地方 與 中山 先生 原意 不合 , 中山 先生 的 哪些 主張 該 因 時 因 地 而 變通 , 他 從不 忌諱 。 像 他 這 種 人 , 才 是 真正 喜愛 、 尊敬 、 推崇 中山 先生 的 人 。 也 唯有 像 他 這 種 公正 不 偏私 的 人 , 才 適合 宣揚 中山 先生 的 理想 。 中山 先生 如果 還 活 著 , 他 不會 要 那些 把 他 說 得 像 神仙 的 傢伙 做 他 的 革命 伙伴 的 。 我 一直 就 很 喜歡 中山 先生 。 我 總 覺得 我 了解 他 。 如果 他 是 我 的 朋友 , 他 也 一定 會 了 解 我 。 我們 對 許多 事 的 看法 都 差不多 。 【 第十四 章 】 14 第三 節 課 沒 上 。 上完 三民主義 我 就 走 了 。 我 要 到 陽明山 找 惠文 姊姊 。 回家 洗 了 個 澡 , 換套 便服 , 就 騎 摩托車 出發 。 車 騎 得 很 慢 很 慢 , 一會兒 唱歌 , 一會兒 背 唐詩 。 陽明山道 我 曾 上 過 幾 次 , 但 每 次 都 是 成群 結伴 地 比 快車 。 那 真是 痛快 ! 現在 慢慢 地 騎 , 我 可以 嗅到 兩旁 草叢 飄過來 的 清香 , 聽到 樹梢 上 傳過來 清脆 的 鳥叫聲 。 我 驚喜 怎麼 以前 我 都 疏忽 了 這麼 美妙 的 畫境 , 心 裡 自然 升起 對 生命 讚美 的 情懷 。 「 小子 , 以後 上 陽明山 不要 開快車 了 , 知道 不 知道 ? 」 「 是 。 」 我 自言自語 之後 , 精神 更 顯得 生氣勃勃 。 到 了 華岡 , 山 上 的 天色 暗 得 很 快 , 正在 擔心 怎樣 找到 她 時 , 她 先 發現 了 我 。 三四 年 沒 見 , 雖然 她 的 體態 更 成熟 更 可愛 , 但是 對 我 並 不 陌生 。 到 了 她 的 房子 前面 , 她 去 拿 鑰匙 , 我 站 著 看到 門板 上 貼 了 一 個 大 綠字 「 Welcome 」 , 還 有 一 張 黃色 的 小 紙 寫 著 : 「 朋友 , 對不起 , 我 有事 出去 , 讓 我 知道 你 是 誰 。 」 旁邊 綁 著 一 枝 原子筆 , 三四 張 小 紙片 用 一 個 圖釘 釘 著 。 她 把 鑰匙 拿回來 了 。 「 妳 把 鑰匙 放 在 隔壁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放 在 一 個 秘密 的 地方 。 這樣 , 免得 帶 在 身邊 擔心 丟掉 。 」 她 說完 , 甜甜 的 一 笑 。 門 一 開 , 我 的 心 感到 清新 而 興奮 。 那 是 我 見 過 最 富 情調 、 最 有 女性 美 的 小 寢室 。 牆 下 垂 著 一 條 一 條 的 樹籐 , 和 一 串 一 串 的 樹葉 , 還 有 木質盆 的 盆花 , 兩 幅 山水畫 , 兩 幅 毛筆字 , 書桌 上 擺滿 了 書 。 六 個 榻榻米 大 的 小 房間 在 這些 東西 的 裝飾 下 , 顯得 精緻 、 優雅 而 可人 。 我 翻 了 一下 她 讀 的 書 。 然後 , 她 帶 我 到 她 的 校園 。 她 是 叫 人 喜愛 的 嚮導 , 介紹 得 仔細 又 不 刻板 。 比如 談到 文學院 大樓 , 她 會 說起 他們 那 位 色瞇瞇 的 老 教授 , 怎樣 在 上課 時 目不轉睛 地 望 著 班 上 一 位 最 漂亮 的 女 學生 。 到 理學院 大樓 前面 , 她 會 提起 他們 那裡 一 位 年輕 、 英俊 的 客座 教授 , 他 的 課 沒有 一 位 女 學生會 蹺課 。 她 認識 的 人 好像 很多 , 一 路 上 有 許多 人 跟 她 打招呼 。 當 我們 和 兩 個 男孩子 錯身而過 時 , 她 問 我 : 「 你 覺得 左邊 那 個 怎麼樣 ? 」 「 哪 個 算 左邊 ? 是 以 我們 為準 ? 還是 以 他們 為準 ? 」 「 穿 花 格子 襯衫 那 一 個 。 」 「 沒 甚麼 特別 印象 。 」 我 回 過 頭 又 看 了 一 眼 , 還是 沒 甚麼 特別 深刻 的 印象 。 「 他 想 追 我 , 不過 我 不 喜歡 他 。 」 我 習慣性 地 笑笑 。 我 是 老 經驗 。 這 種 事 我 知道 太多 了 。 她 比 我 大 , 比 我 懂 許多 事 , 但是 在 男女 交友 上 , 我 是 她 的 老前輩 。 「 有沒有 理由 ? 」 「 他 好像 把 我 的 一切 都 調查 得 很 清楚 。 我 以前 念 師專 時 讀 哪 班 他 都 知道 。 我 平常 跟 誰 最 常 在一起 , 到 哪 家 餐廳 吃飯 , 喜歡 穿 哪 件 衣服 、 哪 件 裙子 , 選 哪 幾 門 功課 , 他 都 知道 。 」 「 這 很 正常 。 有 甚麼 不 對 ? 」 「 當然 , 不過 我 總 覺得 怪怪 的 , 怪 恐怖 的 。 我 連 他 叫 甚麼 都 不 知道 , 他 竟 把 我 的 底細 摸 得 清清楚楚 。 好像 他 是 刑警 , 我 是 通緝犯 。 真 無聊 。 」 「 真 無聊 嗎 ? 男孩子 注意 妳 、 喜歡 妳 , 妳 不 高興 ? 我 懷疑 。 」 「 當然 高興 , 不過 那 是 高興 自己 被 人 注意 、 被 人 喜歡 , 而 不 是 喜歡 他 。 」 「 這 種 心理 是 只有 妳 有 , 還是 其他 的 女孩 也 有 ? 」 「 我 想 , 大家 都 差不多 吧 , 只是 程度 不 一樣 罷了 。 」 我 偏 過 頭 看 她 , 她 實在 美麗 。 突然間 傷感 充滿 了 我 整 個 心 。 我 想 和 她 好好 談 些 感情 方面 的 事 。 我 一直 想 多 了 解 女孩 , 我 常 在 以為 了 解 一 個 女孩 後 , 又 被 她 搞糊塗 了 。 是 不 是 女孩子 天生下來 就 有 一 種 把 男孩子 搞 得 糊裡糊塗 的 本事 ? 我 不 相信 她們 的 老師 、 父母 會 這麼 早 就 把 這 一 套 功夫 傳給 她們 。 她們 究竟 是 從 哪兒 學來 的 呢 ? 她們 為甚麼 能 使 男人 高興 時 更 高興 , 火大 時 更 火大 ; 也 能 使 男人 從 高興 變成 火大 , 又 能 使 男人 火大 時 平靜下來 ? 「 妳 有沒有 戀愛 過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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