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鴿子 的 可以 抓到 一 、 兩百 隻 , 多 的 時候 有 一 、 兩千 隻 。 幸運 的 鴿子 , 主人 會 花錢 把 牠們 贖回去 。 聽說 好 的 鴿子 一 隻 要 花 一 、 兩千 塊 買回 , 品種 差 的 也 要 幾百 塊 , 凡是 養 鴿子 的 人家 , 很少 沒有 接到 過 網 鴿 人 打來 的 神秘 電話 。 那些 沒有 人 贖回去 的 鴿子 , 命運 最 悲慘 , 網鴿人 不管 鴿子 好 不 好 、 值 不 值錢 , 統統 以 最 低廉 的 價錢 賣給 餐廳 去 了 。 這 可以 說 是 世界 上 最 不道德 的 職業 吧 ! 張網 捕 鴿子 到處 都 有 , 可是 沒有 一 個 地方 比 濁水溪 多 , 他們 張 的 網 不但 又 高 又 長 , 最 有名 的 是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「 地獄 門 」 , 可憐 的 鴿子 , 躲過 了 第一 層 卻 跑 不 掉 第二 層 。 高雄 、 臺南 、 雲林 一帶 養 鴿子 的 人家 , 不 知道 損失 了 多少 心愛 的 鴿子 , 所以 經常 發生 養鴿人 和 網鴿人 之間 的 打鬥 事件 。 這 次 , 為了 不要 讓 網鴿人 得逞 , 阿森 的 阿爸 和 南部 一帶 的 養鴿戶 , 決定 採取 護 鴿 行動 , 召集 鴿友 到 濁水溪 的 二崙鄉 去 抓 人 。 凌晨 三點 , 兩 部 大 遊覽車 載 了 八十多 位 鴿友 , 由 臺南 往 北 出發 。 到 了 橫跨 濁水溪 上 的 自強 大橋 時 , 大家 兵 分 兩 隊 出發 ; 一 輛 車 上 的 人 向 東 , 一 輛 車 上 的 人 向 西 , 準備 採取 鉗形 攻勢 包圍 網 鴿子 的 人 。 雖然 大家 一 夜 沒有 合眼 , 可是 想起 那些 可愛 的 鴿子 , 平白 被 那些 歹徒網 去 , 心 中 怒火 就 要 爆發出來 , 每 個 人 的 血液 都 開始 沸騰 。 夜色 茫茫 , 大地 還 在 沉睡 中 , 護鴿人 踩 著 碎石 、 雜草 , 發出 窸窸 窣窣 的 聲音 。 誰 也 不會 想到 , 在 這樣 美好 的 夜晚 裡 , 一 場 激烈 的 打鬥 就 要 發生 呢 ! 阿森 的 阿爸 是 領隊 , 帶 著 一 批 護鴿人 向 西 出發 。 茫茫 夜色 漸漸 褪去 。 在 迷迷濛濛 中 , 看到 遠遠的 地方 有 兩 個 人影 移動 。 「 噓 ── 」 阿森 的 阿爸 發出 噓聲 , 同時 高舉 右手 讓 後面 的 人 停止 前進 。 草叢 中 沙沙 的 腳步聲 突然 靜止下來 。 大家 屏息 著 , 等候 領隊 的 指揮 。 他們 像 獵人 發現 了 獵物 一樣 , 等待 著 奮力 衝向 目標 。 領隊 轉身 , 雙手 做出 讓 大家 分為 兩 路 , 隨 他 彎腰 前進 的 手勢 , 走 了 幾 步 後 , 阿森 的 阿爸 雙手 伸到 後面 , 像 鴨子 擺動 著 翅膀 一般 繼續不停 地 做 著 分開 和 彎腰 前進 的 手勢 。 養鴿人 平日 受 網鴿 人 的 氣 太多 了 ,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肚子 怨氣 , 現在 終於 發現 了 網 鴿子 的 人 , 人人 都 火冒三丈 , 恨不得 立刻 衝過去 揍 他 個 半死 。 包圍 的 人 越來越 接近 敵人 , 包抄 的 圈子 也 越 縮 越 小 。 在 快要 接近 那 兩 個 人 的 時候 , 阿森 的 阿爸 發出 像 火山 爆發 般 的 吼聲 : 「 衝 ── 啊 ── 」 四十多 個 護鴿人 , 都 像 腿 上 裝 了 彈簧 一樣 , 「 蹦 」 的 一下子 都 衝 了 出去 。 喊聲 和 棍棒聲 震破 了 寧靜 的 大地 , 一 群 人 一起 向 那 兩 個 人 打過去 。 濁水溪 是 個 網 鴿子 的 地方 , 但 也 遍布 著 附近 鄉民 們 種 的 瓜田 。 那 兩 個 人 原來 是 瓜農 , 他們 正 忙著 摘 西瓜 , 準備 趕早 送到 城 裡 去 賣 。 護鴿人 在 霧色 茫茫 的 凌晨 , 沒有 看清 就 先 動手 喊 打 。 其中 一 個 瓜農 乘隙 逃回 村 去 , 很 快 地 叫來 一 大 批 人 , 雙方 也 不 問 原由 , 立刻 互相 打成 一 團 。 先 下手 的 總 要 占 一點 便宜 , 所以 有 不少 村民 被 打 得 頭破血流 。 「 你們 可 真 狠 啊 ! 」 阿森 的 阿爸 死 也 不 放 地 拽住 一 個 瓜農 的 汗衫 , 「 為什麼 網 我們 的 鴿子 ? 」 「 你 簡直 是 亂 講話 , 」 瓜農 氣急敗壞 地 吼 著 , 「 什麼 鴿子 ? 」 「 你 還 裝傻 ! 你們 在 河床 張網 專 捕 我們 的 鴿子 ! 」 一 個 憤怒 的 護 鴿人 喊 著 。 「 你們 瞎 了 眼 啦 ! 我們 在 田 裡 摘 西瓜 , 哪裡 有 網 什麼 鴿子 ! 」 「 摘 西瓜 ? 」 阿森 的 阿爸 氣呼呼 地 吼 著 。 被 扯住 的 瓜農 掙脫掉 阿森 的 阿爸 的 手 , 指 著 地 上 的 一 大 堆 西瓜 說 : 「 你們 看 , 這 是 什麼 ? 」 另 一 個 瓜農 憤怒 地 搬起 一 個 大 西瓜 , 「 㕷 」 的 一 聲 摔 在 阿森 的 阿爸 面前 , 「 你 看看 , 這 不 是 西瓜 是 什麼 ? 」 這時 瓜農 不約而同 地 拿起 一個個 大 西瓜 , 接著 是 一連串 「 㕷 」 的 聲音 。 西瓜 水 濺 得 到處 都 是 , 像 一 陣 急 來 的 細雨 , 同時 也 讓 護鴿人 冷靜 了 一下 頭腦 。 「 你們 看 這 不 是 西瓜 是 什麼 ! 」 護 鴿人 彼此 大 眼 瞪 小 眼 , 似乎 全 了 解到 事情 有點 不 對 , 每 個 人 的 手 都 軟 了 下來 , 手 裡 拿 的 石頭 、 棍子 … … 也 鬆落 在 地 上 了 。 「 打 ── 」 這 不 是 護 鴿人 喊 的 , 而是 瓜農 喊 的 。 隨著 喊打聲 , 立刻 又 開始 了 一 場 打鬥 。 這 次 是 村 裡 瓜農 先 動手 的 , 正在 雙方 剛 要 糾做 一 團 的 時候 , 遠方 傳來 警車 的 警笛聲 。 嗚 … … 嗚 … … 嗚 … … 警察 阻止 了 這 次 不幸 的 械鬥 事件 。 護鴿人 曉得 打錯 了 人 , 把 種瓜 的 瓜農 誤認為 網 鴿子 的 歹徒 。 雖然 沒有 出人命 , 可是 有 好多 人 受 了 傷 , 包括 阿森 的 阿爸 在 內 。 先 動手 打 人 的 是 護鴿人 , 因此 不但 要 賠償 瓜農 的 醫藥費 , 而且 還 要 等候 通知 , 接受 法院 的 審判 。 從 濁水溪 自強 大橋 往 東 去 的 另外 一路 護鴿人 , 幾乎 也 跟 往 西 去 的 一 批 人 發生 同樣 的 情形 ; 不過 , 他們 遇到 的 不 是 瓜農 , 而是 打從 臺北 來 的 養鴿人 。 他們 也 痛恨 網 鴿子 的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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