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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她 繞過 桌子 ,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他 肩膀 上 , 用 慰問 安撫 的 口氣 說道 : 「 沒關係 的 , 你 不必 害怕 。 」 可是 葛林 的 眼神 繼續 質問 著 賽巴斯欽 , 這 個 男人 知道 ── 這 個 男人 會 告訴 他 。 他們 知道 , 他 卻 不 知道 的 這 個 恐怖 事情 是 什麼 ? 「 這 場 戰爭 裡 發生 過 一些 非常 古怪 的 事情 , 」 賽巴斯欽 開始 說 , 「 會 有 人 忘記 自己 的 名字 。 」 他 別有 深意 地 停頓 了 一下 , 可是 葛林 未 能 領會 。 他 暫時 恢復 快活 的 語氣 說道 : 「 我 沒有 那麼 糟 , 我 從來 沒 忘記 我 的 名字 。 」 「 不 , 你 忘 了 。 」 賽巴斯欽 停下來 , 然後 接著 說道 , 「 你 的 真名 是 弗農.戴爾 。 」 這 種 宣言 很 戲劇性 , 但 結果 卻 不 是 這樣 , 對 葛林 來 說 這 完全 是 傻話 , 他 一 臉 覺得 有趣 的 樣子 。 「 我 是 弗農.戴爾 先生 ? 你 是 說 我 是 他 的 替身 還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是 指 你 就是 他 。 」 葛林 爽快 地 笑 了 。 「 先生 , 我 沒辦法 像 這樣 胡鬧 下去 了 。 就算 這樣 表示 可以 賺到 一點 錢 或是 很多 錢 都 不行 ! 就算 長 得 再 相像 , 還是 會 被 發現 的 。 」 賽巴斯欽 傾身 越過 桌面 , 然後 用 強調 語氣 吐出 每 個 字 : 「 你 ── 是 ── 弗 ── 農 ── 戴 ── 爾 … … 」 葛林 目瞪口呆 。 這 種 強調法 讓 他 印象 深刻 。 「 你 在 開 我 玩笑 嗎 ? 」 賽巴斯欽 緩緩 地 搖頭 。 葛林 突然間 轉向 站 在 他 旁邊 的 女人 , 她 的 眼睛 看起來 非常 嚴肅 也 徹底 有 信心 的 回望 著 他 。 她 非常 平靜 地 說道 : 「 你 是 弗農.戴爾 。 我們 兩 個 都 知道 。 」 房間 裡 一 片 死寂 。 對 葛林 來 說 , 整 個 世界 似乎 都 在 旋轉 。 這 就 像 個 童話 故事 , 離奇古怪 又 不可能 , 然而 這 兩 人 身 上 有 某 種 氣氛 使 人 不得不 信 。 他 猶疑 不定 地 說道 :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事情 不 是 那樣 的 。 你 不可能 忘記 自己 的 名字 ! 」 「 很 顯然 可以 … … 既然 你 已經 這麼 做 了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先生 , 我 知道 我 是 喬治 . 葛林 。 我 … … 呃 … … 我 就 是 知道 ! 」 他 抱 著 戰勝 的 心情 看 著 他們 , 但 賽巴斯欽 卻 緩慢 而 冷酷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那 是 怎麼 發生 的 , 」 他 說 , 「 醫生 可能 有 辦法 告訴 你 。 可是 我 確實 知道 , 你 是 我 的 朋友 弗農.戴爾 。 這 一 點 不可能 有 疑問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如果 這 是 真 的 , 我 應該 知道 啊 。 」 他 覺得 大惑不解 , 一 種 可怕 的 不確定感 。 他 置身 於 一 個 讓 人 煩悶 欲 嘔 的 奇異 世界 裡 , 你 無法 確定 任何 事 。 這些 人 是 和藹 的 正常人 , 他 信任 他們 , 他們 說 的 一定 是 真 的 ── 然而 他 體 內 有 某 種 東西 拒絕 被 說服 。 他們 為 他 感到 遺憾 ── 他 感覺 得 到 , 但 那 也 嚇壞 了 他 。 還 有 某 種 更 嚴重 的 事情 ── 某 件 還 沒 被 說出來 的 事 。 「 他 是 誰 ? 」 他 尖銳 地 說道 , 「 我 是 說 , 這 個 弗農 .戴爾 是 誰 ? 」 「 你 來自 這 個 地方 , 你 出生 並且 度過 大半 童年 的 地方 , 叫做 普桑 修道院 … … 」 葛林 震驚 地 打斷 他 。 「 普桑 修道院 ? 哎呀 , 我 昨天 才 開車 載 布雷納 先生 到 那裡 去 呢 。 你 說 那裡 是 我 舊家 , 可是 我 完全 沒有 認出來 呀 ! 」 他 突然間 自信滿滿 , 還 覺得 輕蔑 。 這 整 件 事 都 是 漫天 大謊 ! 當然 是 了 ! 他 一直 都 知道 是 這樣 。 這些 人 很 誠實 , 但 他們 弄錯 了 。 他 覺得 放心 , 稍微 開心 了 一點 。 「 後來 你 搬去 住在 伯明罕 附近 , 」 賽巴斯欽 繼續 往 下 說 , 「 你 在 伊頓 公學 讀書 , 之後 念 了 劍橋 。 後來 你 去 了 倫敦 , 在 那裡 學習 音樂 , 還 寫 過 一 齣 歌劇 。 」 葛林 笑 了 出來 。 「 先生 , 你 大錯特錯 了 。 哎 , 我 根本 分辨 不 出 音符 。 」 「 戰爭 爆發 後 , 你 從軍 , 在 騎兵隊 有 一 個 職位 。 你 結 了 婚 … … 」 他 頓 了 一下 , 但 葛林 沒有 任何 表情 , 「 然後 去 了 法國 。 隔年 春天 , 軍方 回報 你 『 已 陣亡 』 。 」 葛林 無法 置信 地 瞪 著 他 , 這 又 臭 又 長 的 故事 是 怎麼 回 事 ? 他 對 此 毫無 印象 。 「 一定 有 哪裡 弄錯 了 , 」 他 很 有 信心 地 說 , 「 戴爾 先生 一定 是 所謂 的 『 另 一 個 我 』 。 」 「 弗農 , 我們 沒有 弄錯 。 」 珍 說道 。 葛林 把 視線 從 她 身 上 轉向 賽巴斯欽 。 她 語調 裡 那 種 確信 的 親密感 , 比 別的 東西 更 能 說服 他 。 他 想 著 : 「 這 真 可怕 , 這 是 夢魘 , 這 種 事情 不可能 發生 的 。 」 他 整 個 人 開始 發抖 , 沒有 辦法 停止 。 賽巴斯欽 站起來 , 用 放 在 牆角 某 個 托盤 上 的 材料 調 了 一 杯 強勁 的 酒 , 然後 端 來 給 他 。 「 把 這 個 喝下去 , 」 他 說 , 「 然後 你 就 會 覺得 好些 。 你 受 了 驚嚇 。 」 葛林 大口 喝下 那 杯 酒 。 這 讓 他 穩定下來 , 顫抖 停止 了 。 「 先生 , 請 在 神 面前 發誓 , 」 他 說 , 「 這 是 真 的 嗎 ? 」 「 我 在 神 面前 發誓 , 這 是 真 的 。 」 賽巴斯欽 說 。 他 把 一 張 椅子 往 前 拉 , 緊 靠 著 他 的 朋友 坐下來 。 「 弗農 , 老朋友 ── 你 完全 不 記得 我 了 嗎 ? 」 葛林 盯 著 他 看 ── 充滿 苦惱 的 凝視 , 似乎 有 某樣 極其 細微 的 東西 在 顫動 著 。 這樣 努力 回想 是 多麼 痛苦 啊 。 有 某 樣 東西 ── 那 是 什麼 ? 他 狐疑 地 說道 : 「 你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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