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賽巴斯欽 站起來 , 倒出 另 一 杯 酒端 去 給 她 , 「 這 是 給 你 的 一 帖 藥 。 」 她 喝 了 下去 , 把 玻璃杯 遞還給 他 , 露出 淡淡 的 微笑 說道 : 「 我 很 抱歉 。 我 不會 再 這樣 做 了 。 」 葛林 繼續 探索 他 的 發現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不 是 我 的 手足 , 是 吧 ? 不 , 你 住在 隔壁 。 對了 … … 你 住 在 隔壁 。 」 「 這 就 對了 , 老友 , 」 賽巴斯欽 拍拍 他 的 肩膀 , 「 別 急 著 去 想 ── 記憶 很 快 會 回來 的 , 放輕鬆 。 」 葛林 注視 著 珍 。 他 怯懦 卻 有 禮貌 地 說道 : 「 那麼 你 是 … … 你 是 我 姊姊 嗎 ? 我 隱約 記得 有 一 位 姊妹 。 」 珍 搖搖頭 , 她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葛林 臉紅 了 。 「 我 很 抱歉 。 我 不 該 … … 」 賽巴斯欽 打斷 他 。 「 你 有 一 位 表妹 跟 你們 一起 住 。 她 的 名字 是 喬瑟芬 , 我們 叫 她 喬。 」 葛林 陷入 沉思 。 「 喬瑟芬 ── 喬 。 對 , 我 似乎 記得 關於 她 的 某 件 事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很 可悲 地 再度 重複 , 「 你 確定 我 不 叫 葛林 嗎 ? 」 「 相當 確定 。 你 還是 覺得 那 是 你 的 名字 ? 」 「 對 … … 而且 你 說 我 創造 音樂 … … 我 自己 的 音樂 ? 那 種 高水準 的 東西 … … 不 是 爵士樂 什麼 的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這 一切 全 都 顯得 … … 呃 , 很 瘋狂 。 就 只是 這樣 … … 瘋狂 ! 」 「 你 絕對 不要 煩心 , 」 珍溫柔 地 說道 , 「 我 敢 說 , 我們 用 這 種 方式 告訴 你 這些 事情 是 錯 了 。 」 葛林 的 目光 在 他們 之間 游移 。 他 覺得 頭暈目眩 。 「 我 該 怎麼 做 ? 」 他 無助 地 問道 。 賽巴斯欽 毅然 決然 地 提出 答案 。 「 你 必須 跟 我們 一起 待在 這裡 。 你 知道 , 你 受 了 很 大 的 驚嚇 。 我 會 去 跟 老 布雷納 商量 , 他 是 個 非常 正派 的 人 , 他 會 理解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讓 他 有 任何 不便 。 他 對 我 來 說 一直 是 好 得 不得了 的 老闆 。 」 「 他 會 理解 的 。 我 已經 告訴 他 某些 事情 了 。 」 「 那 車子 呢 ? 我 不 想 讓 別的 傢伙 開 那 輛 車 , 它 現在 跑 得 可 順 了 … … 」 他 再度 變成 那 個 司機 , 專注 於 他 的 職責 。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。 」 賽巴斯欽 很 不耐煩 。 「 可是 我 親愛的 夥伴 , 重要 的 是 盡快 讓 你 恢復 正常 。 我們 得 找 個 第一流 的 醫生 來 治療 你 。 」 「 醫生 跟 這 檔 事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葛林 起 了 些 敵意 。 「 我 健康 得很 。 」 「 或許 是 , 但 還是 該 請 個 醫生 來 看看 。 不 是 在 這邊 ── 是 在 倫敦 。 我們 不 希望 有 人 在 這裡 說 閒話 。 」 他 聲調 裡 有 某 種 東西 引起 葛林 的 注意 。 他 臉 上 泛起 一 陣 紅 。 「 你 是 指 開 小差 的 事情 … … ? 」 「 不 是 , 不 是 。 說 實話 , 我 搞 不 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剛才 指 的 是 完全 不同 的 事情 。 」 葛林 疑惑 地 望 著 他 。 賽巴斯欽 想 著 : 「 好 吧 , 我 想 他 遲早 得 要 知道 的 。 」 他 大聲 說道 : 「 你 知道 … … 你 妻子 以為 你 死 了 , 所以 她 已經 再婚 了 。 」 他 有點 害怕 這些 話 會 造成 的 效果 , 可是 葛林 似乎 用 一 種 幽默 的 態度 看 這 件 事 。 「 那樣 確實 有點 尷尬 。 」 他 咧嘴 笑 著 說道 。 「 你 不會 覺得 有點 難過 嗎 ? 」 「 人 不可能 因為 自己 不 記得 的 事情 而 難過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, 就 好像 第一 次 真正 的 考慮 這 件 事 。 「 戴爾 先生 … …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… … 我 喜歡 她 嗎 ? 」 「 呃 … … 是 的 。 」 可是 那 個 大大 的 笑容 再度 出現 在 葛林 臉 上 。 「 而 我 卻 這麼 肯定 地 認為 自己 沒 結婚 ! 不過 … … 」 他 的 臉色 變 了 , 「 這 一切 還是 相當 可怕 ! 」 他 突然 望 向 珍 , 就 好像 在 尋求 保證 。 「 親愛的 弗農 , 」 她 說 , 「 一切 都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用 一 種 平靜 而 隨性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你 說 , 你 載 著 布雷納 先生 到 普桑 修道院 去 過 。 你 有沒有 … … 有沒有 見到 那裡 的 任何 人 ? 那 房子 裡 的 任何 人 ? 」 「 我 見到 查特溫 先生 , 還 在 花園 裡 見到 一 位 應該 是 查特溫 太太 的 女士 , 她 一 頭 金髮 、 長 得 很 漂亮 。 」 「 她 … … 她 有 看見 你 嗎 ? 」 「 有 啊 。 她 似乎 … … 唔 , 似乎 嚇著 了 , 臉色 死白 , 像 兔子 一樣 拔腿就跑 。 」 「 喔 , 神 啊 。 」 珍 說 著 , 忍住 那 幾乎 脫口而出 的 話 。 葛林 安靜 地 思索 著 這 件 事 。 「 或許 她 以為 她 認識 我 , 」 他 說 , 「 她 過去 一定 認識 他 ── 認識 我 。 這 讓 她 嚇 了 一 跳 , 對 , 一定 是 這樣 。 」 他 對於 自己 解出 謎題 感到 相當 愉快 。 他 忽然 問道 : 「 我 母親 有 一 頭 紅髮 嗎 ? 」 珍 點點頭 。 「 那麼 就是了 … … 」 他 歉疚 地 抬頭 。 「 抱歉 , 我 只是 想到 了 某 件 事 。 」 「 我 現在 去 找 布雷納 , 」 賽巴斯欽 說 , 「 珍 會 照顧 你 。 」 他 離開 了 房間 。 葛林 坐 在 椅子 上 身體 前傾 , 兩 手 托 著 頭 。 他 感覺到 極度 不 舒服 , 極度 悲慘 ── 特別 是 對於 珍 。 顯然 他 應該 認識 她 , 但 他 不 認得 。 她 剛剛 才 說 過 「 親愛的 弗農 」 。 其他 人 認得 你 , 你 卻 覺得 他們 只是 陌生人 的 時候 , 實在 尷尬 極了 。 如果 要 對 她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