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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 需要 為 重 。 」 她 一 說完 , 全 場 觀眾 都 熱烈 地 鼓掌 , 久久 不停 。 等 大家 靜下來 之後 , 她 猛烈 攻擊 對方 答覆 質詢 時 所 說 的 「 大學生 選系 應 以 個人 興趣 為重 」 。 她 咄咄逼人 的 氣勢 , 就 像是 在 替 她 的 朋友 打抱不平 , 教訓 她 負心 的 男朋友 一樣 。 她 說 得 慷慨 激昂 , 但 條理 絲毫 不 亂 , 從 道德 觀點 談到 實際 觀點 。 國父 說 的 : 「 三民主義 的 兩 個 大 敵人 , 一 個 是 共產主義 , 一 個 是 個人 主義 。 」 蔣 院長 的 十 大 革新 、 十 大 建設 , 都 搬出來 了 。 她 在 觀眾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掌聲 中 下台 。 反方 結辯 臨危授命 , 他 使 我 想起 關島隊 的 投手 。 他 走上 講台 , 神態 沉著 而 鎮定 。 看看 他 怎樣 壓倒 對方 的 氣勢 。 不過 , 我 看 很 難 。 反方 二辯 真是 一 著 疏忽 全盤 皆 輸 。 她 原 該 只 否定 「 大學生 選系 應 以 社會 需要 為重 」 , 而 她 卻 多事 地 抬出 「 大學生 選系 應 以 個人 興趣 為重 」 , 讓 人 有 了 攻擊 的 目標 。 無論如何 , 他 的 措辭 、 動作 和 語氣 都 算是 一流 的 , 是 辯論 的 高手 。 只是 立論 沒有 特別 的 創見 和 震撼力 , 無法 壓過 甜美 女孩 在 人們 心 中 的 迴盪 。 最後 , 主持 辯論會 的 主席 講 了 簡短 而 清楚 的 致詞 , 就 宣布 散會 。 我 沒有 很 快 就 走 。 我 目送 著 甜美 女孩 在 簇擁 的 人群 中 離去 。 我 感到 好 悵惘 。 難道 我 不 讀 大學 , 就 不能 結識 像 這樣 優秀 的 女孩 嗎 ? 甜美 的 女孩 、 設 陷阱 的 男孩 、 擔任 主席 的 男孩 , 還 有 反方 的 結辯 , 我 沒有 把握 勝過 他們 之中 的 任何 一 個 。 政大 不 知道 還 有 多少 這 種 人 , 而 全 國 的 大學 裡 又 會 有 多少 ? 想起來 真 寒心 ! 我 不 知道 現在 上台 , 我 能不能 壓住 那 位 甜美 的 女孩 。 沒有 把握 , 大概 差不多 吧 ! 但是 甜美 女孩 四 年 磨練 下來 , 而 我 不 念 大學 , 四 年 之後 , 我 會不會 是 她 的 對手 ? 我 不禁 想起 金榮明 的 話 : 「 你 自暴自棄 。 」 我 又 想起 , 遠明 、 宙雲 、 鳥人 、 小三 、 廖色 、 光頭 、 小柯 、 小朱 這些 朋友 , 他們 進 大學 磨練 之後 , 會不會 超過 我 ? 小柯 、 小朱 、 光頭 、 遠明 他們 考 大學 不會 有 問題 , 但是 宙雲 、 鳥人 、 小三 、 廖色 就 危險 重重 了 。 我 可以 看出 他們 都 很 傑出 , 一般 大學生 絕對 比不上 他們 。 如果 不要 讓 他們 把 聰明 才 智用 在 無用 的 書本 上 , 他們 都 會 成為 一 代 大家 。 害人 的 聯考 ! 突然 , 我 有 一 個 奇想 : 假如 大學 不 發 畢業 文憑 ? 也許 只有 真正 想念書 , 適宜 念 書 的 人 才 會 到 大學 聽課 。 我 想起 高三 上到 臺大 聽 鄭心雄 教授 演講 心理學 那 件 事 。 那 次 聽眾 很多 。 有 一 個 女孩 把 我 當成 心理系 的 學生 , 跟 我 談 心理學 的 東西 。 她 說 了 不少 術語 和 專有名詞 , 我 只 聽懂 一 個 字 , 真是 漏氣 ! 她 大概 會 告訴 她 的 同學 , 怎會 有 這麼 笨 的 大學生 。 想想 也 沒 甚麼 , 那 跟 她 聽 不 懂 黑話 一樣 。 要是 讓 她 聽 基隆 碼頭 的 人 講 龍蛇話 , 她 不 以為 那 是 外國話 才 怪 呢 ! 去 他 的 , 旁聽 ! 【 第二十 章 】 20 喊完 一 天 中 的 第十二 次 起立 、 敬禮 、 坐下 , 我 抓起 書包 就 往 外 跑 。 我 要 先 回家 放下 書包 , 換上 便服 。 我 不 怕 背 著 書包 , 穿著 建中 校服 , 和 小慧 穿著 一 女中 校服 走 在一起 被 人 看到 。 我 擔心 晚上 晚 回來 , 十一點鐘 從 中壢 背 著 書包 回 臺北 , 人家 會 怎樣 想 。 而且 我 也 心虛 , 尤其 是 進 門 的 那 一 刻 。 哪 有 人 上學 上 到 十一點 才 回家 ? 我 家人 常 這樣 說 , 而 我 也 是 這樣 想 。 一 女中 早 建中 三十 分鐘 放學 。 我 第七 節 課 沒 上 , 因此 剛好 趕到 那兒 。 小慧 跟 幾 個 同學 一起 走出來 。 看到 我 之後 就 甩開 她們 , 獨個兒 跑過來 。 「 怎不 把 妳 的 同學 一起 帶過來 ? 」 「 帶過來 幹嘛 ! 」 「 我 想 看看 妳們 班 上 究竟 是 不 是 沒 人 了 , 否則 怎 輪 得 妳 當 班長 ? 」 「 沒 人 的 是 你們 班 上 , 不 是 我們 班 上 。 」 小慧 假裝 生氣 。 「 不 開玩笑 了 。 小慧 , 妳 找 我 到底 有 甚麼 重要 事 呢 ? 」 「 我 想 轉 丙組 。 」 「 為甚麼 ? 」 「 我 想 當 醫生 。 」 「 當 甚麼 醫生 ? 」 「 當 心理 醫生 。 我 有些 神經 神經 的 , 我 想 我 比較 能 了 解 精神病 患者 。 他們 太 可憐 了 , 我 想 幫助 他們 。 」 「 那 很 好 啊 , 妳 下 決心 去 念 不 就 得了 。 」 「 但是 , 我 一定 要 第一 志願 臺大 醫科 才 念 。 即使 考上 北醫 , 我 都 要 重考 。 除了 臺大 , 我 看不起 其他 的 醫學院 。 」 「 妳 怎 又 犯 了 老毛病 , 我 不 是 勸 過 妳 少 說 這 種 沒意思 的 話 ? 妳 說話 這麼 囂張 幹 甚麼 , 想說 給 誰 聽 ? 」 她 感到 她 的 話 已 引起 我 的 不滿 , 於是 靜靜 地 。 我 要 安慰 她 , 她 並 不 是 有心 的 。 沒 等 我 說話 , 她 先 接著 說 , 說 得 緩和 而 柔順 : 「 我 一定 要 考上 第一 志願 。 但 我 懶慣 了 , 不 知 該 如何 堅定 意志 , 集中 精神 。 我 認為 這 問題 你 一定 能夠 替 我 解決 , 因此 我 才 急 著 找 你 的 。 」 小慧 的 話 使 我 想起 一 件 事 。 「 妳 有 妳 的 讀書 方法 , 我 有 我 的 讀書 方法 。 妳 有 妳 的 條件 , 我 有 我 的 條件 。 因此 我 不 想 告訴 妳 怎麼 做 。 我 只 能 把 我 的 經驗 說出來 , 讓 妳 參考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告訴 我 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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