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。 武當 少林 參賽權 決定 空合 答道 ： 「 師弟 莫須 操煩 ， 老衲 已經 決定 … … 」 空海 揚手 打斷 他 ， 「 總之 ， 我 想好 人選 了 。 」 「 這 … … 師弟 … … 」 達摩院 首 座 等 其餘 四 位 正 欲 解釋 ， 但 空海 揮揮手 ， 硬是 不理 。 「 圓拙 ， 就 由 你 代表 本 寺 出賽 少年 英雄會 。 」 空海 決定 說 。 全 場 都 是 第一 次 聽到 「 圓拙 」 這 法號 ， 除了 剛剛 開塔門 那 名 黑壯 的 青年 和尚 之外 。 「 這 … … 空海 大師 ， 我 … … 我 不成 的 … … 」 那 名 黑壯 的 青年 和尚 滿頭大汗 ， 拚命 搖 著 頭 拒絕 。 空合 皺起 了 眉頭 。 這 師弟 做 事 ， 怎麼 總是 如此 出人意表 ？ 釋真 並 不 擔心 ， 畢竟 少林寺 戒律 森嚴 ， 方丈 等 大師 都 在場 ， 怎容 空海 如此 胡來 。 「 哈 哈 哈 ！ 圓拙 ， 我 可 沒 說 你 成 啊 ！ 我 只是 說 ， 你 是 少林 目前 最 好 的 選擇 ， 所以 才 派 你 代表 。 輸贏 是 天定 ， 豈是 人 可 預計 的 ？ 」 空海 大笑 ， 看 著 空合 ， 「 如何 ？ 方丈 師兄 ， 沒 問題 吧 ？ 」 空合 的 眉頭 皺 得 不能 再 皺 了 ， 整 團 肌肉 很 壅塞 地 聚集 再 聚集 ， 然後 釋真 聽見 了 一 個 不應該 存在 的 聲音 ── 「 好 ， 就 聽 師弟 的 建議 吧 ！ 」 甚至 ， 其餘 四 位 大師 也 完全 沒有 提出 異議 ， 皆 低頭 當作 默認 。 空海 拍拍 圓拙 還 在 顫抖 的 身子 ， 「 好 啦 ！ 我 說 的 你 不 信 ， 那 方丈 說 的 總行 了 吧 ？ 好好 表現 吧 ， 可 別 丟 少林 的 臉 ！ 」 「 空海 師叔 ！ 」 釋真 聽見 自己 劇烈 的 心跳聲 ， 但 他 知道 ， 這 是 他 最後 的 機會 ， 最後 逆轉 這 一切 荒謬 的 機會 。 「 您 搞錯 了 吧 ？ 這 圓拙 是 『 圓 』 字輩 的 打雜僧 ， 如何 能 代表 本 寺 出賽 ？ 」 空海 連 瞧 都 沒 瞧 他 一 眼 便 冷笑 道 ： 「 我 說 可以 ， 如何 不能 ？ 」 釋真 咬咬牙 ， 一 口 怨氣 終於 爆炸出來 ， 「 你 這 滿頭亂髮 、 六 根 不 淨 的 和尚 ， 如何 武當 少林 參賽權 決定 能 做 少林 的 主 ？ 」 空海 的 目光 ， 總算 被 他 吸引過來 了 … … 好 深邃 、 好 渺遠 的 眼神 。 「 我 有 頭髮 你 不 服氣 ， 是 吧 ？ 好 啊 ！ 少林 三千 光頭 ， 如果 有 一 人 能 蓄出 我 這 頭 螺髮 ， 我 二話不說 ， 立刻 剃度 ！ 哈 哈 哈 哈 哈 哈哈 ！ 」 他 竟是 放聲 大笑 起來 。 遇見 瘋子 的 釋真 幾乎 崩潰 ， 只好 再度 採取 柔性 勸導 ， 「 師 … … 師叔 ， 我 精通 七十二 絕技 之 五 項 絕技 ， 不 知道 能否 代表 … … 」 「 什麼 ？ 你 會 五 項 絕技 ？ 怎麼 不 早 說 呢 ？ 」 空海 止笑 ， 訝異 地 看 著 釋真 。 釋真 精神 一 振 ， 趕忙 點頭 如 搗 蒜 ， 「 是 ！ 徒侄 精通 【 金剛 不 壞 身 】 、 【 大力 金剛 腿 】 、 【 十八 羅漢 腿 】 、 【 迦南拳 】 和 【 蓮花 指 】 這 五 項 絕技 。 」 空海 讚許 地 點頭 ， 「 真是 天資 聰穎 ， 難得 難得 ！ 可惜 … … 」 他 意味深長 地 看 著 釋真 ， 長嘆 了 口 氣 ， 「 … … 你 長 得 太 醜 了 。 」 方丈 和 四 位 空字輩 高僧 全部 傻眼 。 釋真 的 額 上 一直 有 青筋 在 跳動 ， 此刻 ， 他 的 腦 中 更 是 不停 地 鳴響 著 崩潰 的 警笛 ， 尤其 是 空海 持續 誇張 地 爆笑 著 。 他 想起 了 自己 為了 習武 、 為了 不要 一輩子 活 在 父親 的 庇蔭 之下 ， 八 歲 就 自願 離開 優渥 富裕 的 官宦 世家 ， 吃盡 多少 艱辛 、 歷經 多少 生死交關 的 賭命 修行 ， 才 破天荒 地 習得 五 項 絕技 。 今日 離 少年 英雄 會 奪冠 、 風光 還俗 、 衣錦 返 家 這 十三 年 來 千辛萬苦 的 計畫 ， 只 差 一 步 ， 怎能 讓 這 個 明顯 已經 閉 關閉到 瘋掉 的 師叔 ， 毀 了 所有 一切 ？ 思維 戛然 中止 ， 釋真 握緊 了 拳頭 ， 揮向 站 在 一 旁 誠惶誠恐 的 圓拙 ； 不 是 普通 的 一 拳 ， 而是 以 空道 摧行 的 少林 七十二 絕技 之 一 【 迦南拳 】 。 圓拙 不 閃 不 避 ， 應該 也 是 不能 閃 不能 避 ， 太 快 太 強 的 拳勢 已 迎面 襲來 。 突然 ， 拳式 完全 靜止 下來 ， 釋真 像 動作 暫停 一般 ， 整 個 人 停格 在 半空 ， 甚至 連 呼吸 心跳 都 瞬間 靜止 。 沒有 任何 氣勁 拳腳 阻擋 他 ， 只 是 一 個 眼神 。 武當 少林 參賽權 決定 釋真 一 看見 空海 的 眼神 ， 全 身 就 再 也 不能 自己 了 ── 那 是 一 種 絕對 屈服 的 情緒 ， 像 螞蟻 看見 憤怒 的 巨象 ， 也 像 飛蚊 看見 無邊無際 吞噬 的 烈火 。 他 從來 不 知道 自己 竟然 會 這樣 窩囊 ， 一如 他 也 從來 不 知道 人類 居然 可以 擁有 那樣 的 眼神 一樣 ， 一 股 由 腳底板 猛烈 竄起 的 凶惡 寒意 ， 不斷 地 吞噬 著 他 。 隔日 ， 方丈 向 全 寺 宣布 ， 少林 改由 圓拙 代表 出賽 少年 英雄會 。 而 釋真 則 進入 靜心舍 休養 ， 因為 一時間 ， 他 還 逃 不 出 那 個 眼神 。 至於 空海 ， 根本 未 踏出 修悟塔 一 步 ， 他 又 回塔 內 修行 ； 他 說 九 年 雖 屆 ， 可 時機 未 至 ， 於是 他 將 少林 最 紛擾 的 傳說 ， 再度 鎖進 了 塔 內 。 但 ， 傳說 的 一 部分 已經 隨著 黑壯 靦腆 的 圓拙 ， 走出 了 少林 ， 走進 了 武林 。 巧伶 把 目光 收 了 回來 ， 水靈 的 眼睛 像 會 說話 一般 ， 「 不 知道 耶 … … 再 來 ， 我 就 要 分發到 醫院 去 了 。 會 去 哪裡 ， 我 自己 也 沒有 把握 。 」 「 是 喔 … … 」 我 點頭 。 「 什麼 叫 『 是 喔 』 ？ 」 她 嬌嗔 ， 聲音 聽起來 卻 有些 鼻音 ， 「 難道 你 都 不會 擔心 我們 分隔 兩 地 嗎 ？ 一 個 在 台北 ， 另 一 個 在 高雄 … … 」 她 的 眼眶 紅 了 ， 表情 變 得 有些 壓抑 。 我 看 著 她 ， 一時間 ， 不 知道 要 做 些 什麼 回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