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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細細 聽 她 傾訴 委曲 。 整 個 晚上 我 沒法 入睡 。 但願 我 能 替 她 挨打 。 終於 等到 天亮 , 我 不 敢 打電話 過去 。 他們 大概 十點鐘 才 起床 。 這 種 時候 , 我 要 禮貌點 , 不能 吵 他們 睡眠 。 將近 十點鐘 , 我 耐不住 就 撥 電話 過去 。 「 喂 ? 」 我 先 試探 對方 是 甚麼 人 , 才 決定 怎麼 稱呼 。 「 喂 。 」 一 個 年輕 女子 的 聲音 。 我 想 , 是 她 妹妹 。 「 請問 林 太太 在 家 嗎 ? 」 「 請 等一下 。 」 「 謝謝 妳 。 」 「 喂 , 你 找 哪 位 ? 」 「 請問 妳 是 林 伯母 嗎 ? 我 是 昨天 晚上 惹 你們 生氣 的 那 個 學生 。 」 「 你 說 你 是 誰 ? 」 「 林 伯母 , 很 抱歉 , 昨天 晚上 惹 你們 生 那麼 大 的 氣 。 」 「 你 就是 讀 建國 中學 的 那 位 ! 」 「 是 的 。 昨天 我 回家 , 我 爸爸 說 您 打 過 電話 來 。 昨晚 太晚 了 , 不 想 打擾 你們 。 因此 , 早上 才 打電話 給 您 。 讓 你們 生 那麼 大 的 氣 , 實在 很 抱歉 。 」 「 也 沒 甚麼 。 我們 也 沒 生 甚麼 氣 。 男孩子 跟 女孩子 交 個 朋友 也 沒 甚麼 , 只要不要 談 得 太 深 。 你們 都 還 在 讀書 , 都 還 年輕 。 你 又 是 建國 中學 的 。 你們 都 有 很 光明 的 前途 。 學業 重要 , 如果 你們 能 彼此 鼓勵 , 那 也 是 很 好 的 事 。 」 「 我們 也 是 這樣 的 。 」 「 那樣 最 好 。 」 她 就 如 維維 告訴 我 的 那般 開朗 、 明理 。 我 很 欣喜 , 卻 也 因而 洩氣 。 我 不再 理直氣壯 , 我 不再 想 我 能 說服 他們 。 他們 一點 也 沒 固執 的 地方 , 我 忽然 無話可說 。 原 想說 的 似乎 都 已 派不上 用場 。 正 尷尬 間 , 她 繼續 說 : 「 你們 都 快要 升高三 了 , 該 好好 讀書 , 不要 再 玩 了 。 你 不要 再 找 她 了 。 如果 被 她 爸爸 知道 , 他 會 發脾氣 。 」 我 明知 她 的 話 前後 矛盾 , 沒道理 , 但 我 就 是 反駁不了 。 找不 出 話 說 , 只好 隨便 談談 : 「 維維 現在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她 很 好 。 」 「 她 在 不 在 ? 」 「 她 在 房間 念 書 。 」 「 那 我 就 不 打擾 她 了 。 」 這 豈是 我 心 中 的 話 ? 我 無法 開口 說 要 和 她 說話 。 說 了 一 聲 再見 , 就 掛 了 電話 。 實在 夠 鈍 ! 說話 技術 還 得 加強 磨練 。 我 還是 放 不下 心 來 , 心 裡 七上八下 的 。 我 只好 等 維維 打電話 過來 。 她 一定 會 設法 給 我 電話 的 。 一會兒 , 電話鈴 響 , 我 急忙 去 接 。 「 請問 吳祥輝 在 不 在 ? 」 「 我 就是 。 請問 妳 是 哪 一 位 ? 」 「 我 是 維維 的 同學 。 她 叫 我 打電話 給 你 , 叫 你 以後 不要 再 找 她 , 她 要 用功 讀書 了 。 她 有 一些 東西 要 給 你 。 你 甚麼 時候 有空 ? 我 交給 你 。 」 約好 了 時間 、 地點 。 我 不 相信 她 真是 維維 的 同學 。 如果 她 找 同學 , 她 應該 找 和 她 比較 親近 , 我 也 認識 的 。 也許 是 她 姊姊 , 她 爸爸 要 她 假裝 的 , 否則 她 怎會 要 我 不要 再 去 找 她 呢 ? 不可能 ! 這 不會 是 出自 維維 自願 的 。 可是 , 她 要 交 甚麼 東西 給 我 呢 ? 難道 她 被 她 爸 媽 逼 得 沒辦法 , 真的 不要 跟 我 來往 了 , 她 要 退還 我 的 信件 ? 如果 這樣 做 就 無聊 、 庸俗 到 頂 了 。 如果 要 告訴 我 甚麼 事 , 她 寄 信 給 我 不 就 得了 , 幹嘛 要 叫 人 轉交 「 東西 」 給 我 ? 我 反覆 地 想 這些 問題 。 不管 真是 她 同學 , 還是 她 姊姊 , 或者 她 爸 媽 會 埋伏 一起 出現 , 我 都 要 去 弄清楚 。 我 如約 到 安東街口 。 一 個 女孩 像 在 等 人 。 我 就 走過去 。 「 請問 妳 是 不 是 在 等 吳祥輝 ?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我 就是 吳祥輝 。 」 「 維維 要 我 交給 你 一 封 信 。 她 叫 你 以後 不要 再 去 找 她 。 你們 的 事 被 她 家 裡 的 人 發現 了 。 其他 的 事 , 你 看 她 的 信 就 會 曉得 。 」 我 鬆 了 一 口氣 , 不 是 她 要 還信 給 我 。 「 謝謝 妳 。 請問 妳 是 誰 ? 」 「 我 是 維維 的 同班 同學 , 住在 她 家 對面 。 今天 我 走過 她 家 時 , 維維 在 陽台 上 把 我 叫住 。 她 不能 出來 , 因此 要 我 轉給 你 。 」 我 不 想 繼續 和 她 說話 , 我 急 著 要 看 維維 究竟 要 跟 我 說 甚麼 。 於是 , 謝 了 她 後 , 我 就 走到 師專 附小 的 滑梯 旁 拆開 看 。 維維 真是 受盡 了 委曲 。 她 說 我們 永遠 不會 被 諒解 , 她 是 那般 的 痛心 絕望 。 她 說 , 她 爸爸 用 鞭子 打 她 , 打 得 她 在 地上 滾 , 她 用 軍閥 形容 她 爸爸 , 說 他 繼承 她 祖父 的 血統 。 她 一定 吃 了 很 大 的 苦頭 , 否則 她 不會 這樣子 的 。 以前 , 她 說 她 爸爸 很 幽默 , 很 疼愛 她 。 她 說 , 他 罵 她 敗壞 家風 , 不要 這 個 女兒 , 要 趕 她 出去 。 她 說 , 她 哥哥 、 姊姊 、 妹妹 都 出來 看 她 挨打 , 他們 一定 也 以為 她 真是 敗壞 了 家風 。 我 不 曉得 他們 指 甚麼 是 敗壞 家風 。 別 說 是 那 件 事 , 就 是 親吻 、 溫存 我 都 沒 做 過 。 對 別的 女孩 會 有些 慾念 , 但 和 她 在一起 , 心 裡 總是 很 寧靜 、 純潔 , 只 希望 和 她 在一起 久 一點 , 只 想 把 她 的 肩頭 摟 得 緊 一點 。 她 是 那般 清瘦 。 最後 她 說 , 她 頭 昏昏 的 , 全 身 都 是 傷痕 , 又 痛 又 熱 , 兩 隻 手 也 是 又 腫 、 又 熱 、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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