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能 成為 新聞 … … 她 的 司機 在 駐地 官邸 等 了 一 個 小時 不 是 沒有 好處 的 ， 我 因此 只 需 幾 分鐘 就 能 無 所 不 知 … … 我 打聽到 她 是 誰 了 … … 知道 她 住在 省府 ， 離 這裡 八 小時 的 火車 車程 … … 她 是 … … 簡單 說好 了 ， 她 是 出身 名門 的 英國人 ， 嫁給 某 個 富商 ， 有錢 得 不得了 。 我 還 知道 她 丈夫 已經 去 美國 出差 五 個 月 ， 應該 在 這 幾 天 就 會 抵達 ， 之後 要 帶 她 回 歐洲 … … 「 而 她 … … 一 想到 此 ， 我 的 血液 中毒 似地 燒 了 起來 … … 不用說 ， 她 的 身孕 頂多 兩 、 三 個 月 。 「 到 目前 為止 … … 我 說 得 還 算 清楚 ， 還 能 讓 您 明白 … … 或許 是 因為 我 還 能 瞭解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… … 能 用 醫生 的 態度 來 診斷 自己 。 可是 接下來 的 事 ， 我 就 像 發高燒 似地 無法 克制 自己 了 … … 根本 控制不了 … … 也就是說 ， 雖然 我 很 清楚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已經 失去 理性 ， 卻 無法 控制 … … 我 中邪 似地 開始 橫衝直撞 。 可是 … … 等一下 ， 也許 我 應該 先 讓 您 瞭解 … … 您 知道 什麼 是 馬來 蠱 ？ 」 「 馬來 蠱 ？ … … 我 印象 中 那 是 … … 馬來人 所 說 的 某 種 神智 迷醉 的 狀態 … … 」 「 不 只 是 迷醉 … … 還 有 癲狂 、 暴怒 的 現象 … … 人 會 變 得 偏執 、 神智 錯亂 ， 而且 有 致命 的 危險 ， 不 是 任何 酒精 效應 所 能 相提並論 的 。 我 住在 當地 的 那 段 期間 曾 研究 過 這 種 病例 。 當然 啦 ， 自己 在 觀察 別人 時 總是 態度 正面 、 頭腦 清楚 。 不過 我 一直 沒 找出 根本 病原 ， 沒 能 解開 可怕 的 祕密 … … 總之 呢 ， 就 某 種 程度 而 言 是 與 氣候 有關 ， 尤其 是 氣壓 沉悶 難耐 時 ， 人 的 神經 受到 壓迫 ， 到 最後 就 像 暴雨 一樣 地 崩潰 了 … … 所以 呢 ， 馬來 蠱 … … 嗯 ， 馬來蠱 就是 這樣 的 。 比如 有 個 馬來人 ， 即使 是 個 溫和 正派 的 好人 ， 正安安靜靜 地 喝 著 酒 … … 懶懶散散 地 坐 在 那裡 ， 無所事事 ， 渾身 乏力 … … 就 像 我 在 房間 裡 一樣 … … 卻 會 突然 跳起來 ， 拿起 一 把 刀 就 往 外 衝 … … 在 街 上 一直 往 前 跑 ， 往 前 跑 ， 沒來由 地 往 前 跑 … … 要是 誰 擋 他 的 路 ， 不管 是 人 還是 動物 ， 就 會 被 他 手 中 的 Kris （ 一 種 馬來 短 劍 ） 捅倒 在 地 ， 而 血腥味 只 會 加劇 他 的 暴行 … … 此外 ， 他 在 狂奔 時 會 口 吐 白沫 ， 像 邪魔 附身 地 嚎叫 … … 他 會 一直 跑 、 跑 、 跑 ， 絕不 東張西望 ， 眼睛 只 注視 前方 ， 發出 淒厲 的 叫聲 ， 血跡 斑斑 的 Kris 筆直 地 拿 在 面前 ， 教 人 看 得 魂飛魄散 … … 村民 都 知道 ， 再 厲害 的 東西 也 攔 不 住 中 了 馬來 蠱 的 人 … … 只要 有 中 蠱 的 人 跑來 ， 大家 也 只 能 互相 警告 ， 大聲 驚叫 『 蠱 ！ 蠱 ！ 』 然後 躲 得 愈 遠 愈 好 … … 但 中 蠱 的 人 什麼 也 聽 不 到 ， 什麼 也 看 不 到 ， 只是 拚命 跑 ， 碰到 什麼 就 砍 什麼 … … 直到 像 瘋狗 似地 被 人 打死 ， 或 自己 筋疲力竭 倒下為止 ， 倒 在 自己 口 吐 的 白沫 之中 。 「 我 住在 那 棟 平房 的 期間 ， 有 一 天 曾 在 窗口 見 過 這 種 事 … … 可怕 到 了 極點 … … 也 因為 我 曾 見 過 ， 所以 瞭解 自己 在 那 幾 個 小時 的 狀況 … … 沒 錯 ， 完全 就 是 那 種 症狀 … … 完全 被 一 種 瘋狂 引導 ， 目不斜視 、 充耳不聞 地 一直 往 前 衝 … … 衝去 追 這 個 女人 … … 我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辦到 的 ， 所有 的 事情 都 在 瘋狂 而 急速 的 奔跑 中 發生 ， 然後 飛掠 而 過 … … 我 一 知道 這 個 女人 的 姓名 、 住處 以及 她 的 命運 之後 ， 不到 十 分鐘 ， 不 ， 是 五 分鐘 ， 不 ， 是 兩 分鐘 … … 反正 我 很 快 就 弄到 一 輛 自行車 ， 火速 騎回 我 的 住處 ， 把 一 套 西裝 扔進 皮箱 ， 拿 了 點 現金 ， 開車 趕到 火車站 … … 就 那樣 走 了 ， 沒 向 駐地 長官 報告 ， 沒 找 代班 醫師 ， 任由 家門 敞開 。 我 什麼 都 不 管 了 … … 那些 女僕 圍 著 我 ， 驚慌 地 問 個 不停 ， 我 也 不 回答 ， 轉頭 就 走 … … 我 在 火車站 搭 了 進城 的 第一 班 列車 … … 從 這 個 女人 踏進 房間 到 我 搭上 火車 ， 整整 一 個 小時 ， 卻 足以 讓 我 把 一切 拋 在 腦 後 ， 只 顧 衝衝衝 ， 衝進 空茫 ， 如同 中 蠱 的 人 … … 「 我 埋頭 向 前 跑 … … 傍晚 六點 ， 火車 抵達 … … 六點 十分 ， 我 已經 在 她 門 前 請 人 通報 … … 如此 輕舉妄動 ， 您 也 知道 的 ， 真是 蠢斃 了 ， 我 不得不 承認 ， 簡直 是 無理取鬧 … … 只是 中 蠱 的 人 一旦 跑起來 ， 什麼 也 看 不 清 ， 只 會 盲目 往 自己 的 目標 衝 … … 幾 分鐘 之後 ， 去 通報 的 管家 回來 了 … … 有禮 但 冷淡 地 說 夫人 身體 有點 不適 ， 無法 接待 我 … … 「 我 踉蹌 地 走開 了 … … 心 中 卻 還是 抱 著 渺茫 的 希望 ， 或許 她 會 來 找 我 。 於是 我 在 她 的 屋 外 打轉 了 一 個 小時 … … 然後 在 海邊 找 了 個 旅館 ， 帶 著 兩 瓶 威士忌 進入 房間 … … 有 了 這 兩 瓶 酒 外加 兩 倍 劑量 安眠藥 的 幫助 ， 我 終於 睡著 了 … … 雖然 睡 得 並 不 安穩 ， 卻 是 狂奔 在 生死 之間 的 第一 次 休息 。 」 船 上 的 鐘聲 敲響 了 。 整整 的 敲 了 兩 下 。 鐘聲 在 如同 死水 的 空氣 中 掀起 了 漣漪 ， 盪漾 的 餘音 隱沒 在 繼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