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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 這 件 事 都 還 會 臉紅 … … 不 曉得 我 是 哪 根 筋 不對勁 , 竟然 拔腿 就 跑 了 起來 ─ 您 懂 嗎 ? 我 不 是 用 走 的 , 而是 跑過去 ─ 跟 在 她 後面 跑 , 我 的 鞋跟 震 得 整 個 大廳 嗡嗡 作響 。 我 聽到 自己 的 跑步聲 , 看到 其他 的 賓客 紛紛 驚訝 地 轉頭 看 著 我 … … 丟臉 丟死 了 … … 我 的 舉動 真是 瘋狂 到 了 極點 , 我 心 中 雖然 清楚 … … 卻 無能為力 … … 因為 我 不能 回頭 … … 我 在 門口 追上 她 … … 她 回過身 來 … … 她 瞪 著 我 的 目光 和 鋼刀 一樣 鋒利 。 她 氣 得 鼻翼 鼓動 著 … … 我 溫吞 地 想 開口 時 … … 她 卻 忽然 笑出 聲 來 … … 笑 得 那麼 自然 、 真誠 而且 響亮 … … 響亮 得 大家 都 聽到 了 … … 她 說 : 『 啊 , 醫生 , 您 到 現在 才 想 起來 要 給 我 小 兒子 的 處方箋 啊 … … 真是的 ! 您們 這些 科學家 … … 』 附近 幾 個 人 也 好心 地 笑 了 起來 … … 我 懂 我 懂 … … 這 個 女人 老練 地 化險為夷 , 扭轉 了 局面 。 我 佩服 得 無話可說 … … 我 從 皮夾 裡 找出 小 紙本 , 撕下 一 張 白紙 , 她 泰然自若 地 接過去 , 然後 轉身 離開 , 只 留下 一 個 … … 一 個 略 表 謝意 的 冷笑 … … 我 突然 鬆 了 一 口 氣 … … 幸好 她 的 態度 冷淡 , 得以 彌補 我 失常 的 舉動 , 挽回 了 情勢 … … 我 卻 同時 也 瞭解到 , 一切 都 搞砸 了 。 我 的 瘋狂 行徑 足以 使 這 個 女人 深惡痛絕 , 比 死 還 令 人 痛恨 … … 從 今 以後 , 就算 我 登門 叩見 , 再 怎麼 敲 她 的 門 , 她 也 只 會 把 我 趕走 , 把 我 當成 一 條 狗 。 「 我 意興闌珊 地 走回 大廳 … … 我 發現 大家 盯 著 我 看 … … 我 一定 看起來 怪模怪樣 … … 我 走到 餐點桌 , 喝 起 白蘭地 , 兩 杯 , 三 杯 , 四 杯 , 一 杯 接 一 杯 … … 只有 這樣 我 才 撐 得 住 … … 我 的 神經 似乎 斷裂 了 , 無法 感應 了 … … 然後 我 從 側門 偷偷 溜出去 , 像 個 闖禍 的 人 … … 就算 世上 再 有 權 有 勢 的 人 , 也 無法 叫 我 再 走 一 次 她 的 笑聲 依然 在 四壁 迴盪 的 大廳 … … 我 離開 了 … … 卻 不 清楚 究竟 去 了 哪裡 … … 只 知道 我 在 一 家 小 酒館 裡 不停 地 喝 酒 … … 就 像 那些 想要 清除 所有 知覺 的 人 一樣 地 灌 酒 … … 可是 … … 我 的 知覺 卻 老是 那麼 清晰 … … 那 笑聲 , 那 刺耳 的 笑聲 狠狠 地 嵌進 我 的 腦袋 … … 那 該死 的 笑聲 , 怎麼 壓 都 壓 不 下來 … … 之後 我 走到 港口 那 一帶 晃蕩 … … 手槍 留在 房 裡 , 要不 我 真 想 當場 讓 自己 一 槍 斃命 。 想 著 想 著 , 我 走回 了 旅館 , 一路 只 想 著 一 樣 東西 … … 想 著 那 把 槍 , 那 把 擺在 書櫃 左邊 抽屜 裡 的 槍 。 「 至於 我 後來 怎麼 沒 開槍 呢 ? 我 向 您 保證 , 絕非 是 我 臨陣 脫逃 … … 扣下 冰冷 的 板機 , 對 我 反倒 是 一 種 解脫 。 只不過 … … 我 該 怎麼 解釋 呢 ? … … 我 感到 自己 還 有 一 個 義務 … … 沒 錯 , 救 人 的 義務 。 就 是 這 可惡 的 義務 … … 我 一 想到 她 可能 需要 我 , 啊 , 想到 她 會 需要 我 , 我 就 心神不寧 … … 我 回到 房間 時 , 已經 是 星期四 的 黎明 。 而 星期六 … … 我 之前 說 過 的 … … 船 就 要 在 星期六 入港 。 我 知道 一旦 醜聞 公開 , 這 個 高傲 倔強 的 女人 就 不會 想 活下去 。 啊 ! 想到 時間 被 我 沒頭沒腦 地 一再 蹉跎 , 想到 自己 一再 錯失 即時 救 人 的 機會 , 真是 痛苦 哪 … … 我 在 房 裡 來回 踱步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我 向 您 發誓 , 是 的 , 好幾 個 小時 。 我 一直 想 著 如何 接近 她 , 如何 彌補 一切 , 如何 救 她 , 我 絞盡腦汁 地 想 辦法 … … 因為 我 十分 確定 她 絕不 會 讓 我 踏進 她 家門 一 步 … … 她 的 笑聲 還 會 使 我 的 神經 顫抖 , 我 不斷 看見 她 氣 得 鼓動 的 鼻翼 … … 一 小時 又 一 小時 過去 了 。 是 的 , 整整 好幾 個 小時 , 我 只 能 在 三 米 的 小 房間 裡 踱步 … … 天色 已經 大亮 , 晨光 已經 來臨 。 「 我 猛然 撲到 桌 前 , 拿出 信紙 開始 寫 … … 毫不 保留 地 寫信 給 她 … … 我 是 一 隻 哀號 乞求 的 狗 , 我 在 信 中 請求 原諒 , 說 自己 是 瘋子 , 是 有罪 的 人 … … 我 衷心 請 她 信任 我 … … 我 對 她 發誓 , 幫 了 她 之後 , 我 馬上 就 離開 這 個 城市 , 離開 殖民地 , 只要 她 願意 , 我 甚至 可以 離開 人世 … … 她 只 需要 原諒 我 , 信任 我 , 讓 我 幫助 她 。 現在 是 關鍵 時刻 , 刻不容緩 … … 我 心焦如焚 地 寫 了 二十 頁 信紙 … … 那 封 信 寫 得 瘋狂 到 了 極點 , 等 我 從 桌 前 站起來 時 , 已經 是 汗水 淋漓 、 全 身 溼透 … … 我 感到 天旋地轉 , 勉強 喝 杯 水 才 鎮靜下來 … … 然後 我 把 信 重讀 一 遍 , 才 讀到 第一 句 話 便 又 開始 暈 得 發抖 … … 我 顫抖 地 折好 信紙 , 準備 裝進 信封 的 那 一剎那 … … 我 突然 一陣抖擻 , 想到 該 補上 最切 中 要點 的話 , 於是 又 抓起 鋼筆 在 信 末 附注 : 『 我 在 海灘 的 旅館 靜候 您 的 寬恕 。 若 傍晚 七點 仍 無 回音 , 便 舉槍 自盡 。 』 我 拿 著 信 , 按 鈴 叫來 服務生 , 交代 他 務必 立即 送達 。 終於 , 我 什麼 話 都 說 了 ─ 而且 說 到底 了 ! 」 我們 身旁 響起 了 杯瓶 打翻 的 滾動聲 。 他 一 個 激動 的 手勢 , 打翻 了 一 瓶 威士忌 , 我 聽 得 出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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