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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 他們 的 母親 。 可是 我 喜歡 跟 父親 在一起 , 不過 那 是 不 一樣 的 , 我 猜 這 是 因為 他 是 男人 。 我 長大 以後 該 做 什麼 , 你 有 什麼 看法 嗎 ? 我 想 當 個 水手 。 」 「 或許 你 會 寫 書 。 」 「 關於 什麼 的 書 ? 」 法蘭西絲 微微 地 笑 了 。 「 或許 是 關於 葛林 先生 、 普多 、 史卡洛 還 有 崔伊 的 書 。 」 「 可是 大家 會 說 那 很 傻氣 。 」 「 小 男生 就 不會 這樣 說 。 而且 等 你 長大 後 , 你 腦袋 裡 會 有 不同 的 人 ── 就 像 葛林 先生 和 那 一百 個 孩子 一樣 , 只不過 是 成年 的 , 然後 你 就 可以 寫 他們 的 事 了 。 」 弗農 想 了 很 久 , 然後 搖搖頭 。 「 我 想 我 會 成為 像 父親 一樣 的 士兵 。 媽咪 說 , 大多數 戴爾 家 的 人 都 當 過 兵 。 當然 你 必須 非常 勇敢 才 能 當兵 , 不過 我 想 我 夠 勇敢 。 」 法蘭西絲 沉默 了 一會兒 , 想 著 華特.戴爾 之前 怎麼 形容 這 個 年紀 還 小 的 兒子 。 「 他 是 個 很 有 勇氣 的 小伙子 , 完全 無所畏懼 , 不 知道 恐懼 是 什麼 ! 你 該 看看 他 騎 在 小馬 背 上 的 樣子 。 」 是 的 , 弗農 可以 說 是 個 勇敢無畏 的 孩子 , 以 這樣 年幼 的 孩子 來 說 , 他 出奇 地 能夠 忍受 斷 腿 的 痛苦 與 不適 。 但 他 有 另 一 種 恐懼 。 隔 了 一 、 兩 分鐘 後 , 她 慢慢 說道 : 「 再 跟 我 說 一 次 , 那 天 你 怎麼 會 從 牆 上 摔下來 。 」 她 知道 所有 關於 野獸 的 事 , 也 很 小心 不要 表現出 任何 揶揄 之 情 。 她 聽完 弗農 的 話 , 並且 在 他 講完 的 時候 溫柔 地 說 : 「 不過 你 早 就 知道 它 不 是 真的 野獸 了 , 對 不 對 ? 那 只 是 用 木頭 跟 鋼弦 做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」 弗農 說 , 「 但 夢到 它 的 時候 就 不 是 那樣 了 。 而且 當 我 在 花園 裡 看到 它 靠近 的 時候 … … 」 「 你 逃開 了 , 這樣 相當 可惜 , 不 是 嗎 ? 留在 那裡 仔細 看清楚 會 好 得多 。 你 會 看到 那些 男人 , 也 會 知道 它 其實 是 什麼 。 仔細 看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如果 你 最後 還是 想 逃 , 你 可以 隨後 再 跑開 ── 不過 通常 看過 後 你 就 不會 想 逃 了 。 而且 弗農 啊 , 我 要 告訴 你 另 一 件 事情 。 」 「 是 ? 」 「 東西 擺在 面前 的 時候 , 永遠 不會 像 跟 在 背後 那麼 嚇人 。 記住 這 件 事 , 躲 在 背後 讓 你 看 不 到 的 東西 總是 顯得 很 可怕 , 那 就 是 為什麼 轉身 面對 總是 比較 好 , 因為 只要 轉身 , 你 通常 會 發現 , 它們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」 弗農 若有所思 地 說道 : 「 如果 我 轉身 面對 , 我 就 不會 跌斷 腿 了 ,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弗農 嘆息 了 。 「 我 不 是 很 介意 跌斷 腿 。 有 你 可以 陪 我 玩 是 非常 好 的 事 。 」 他 以為 法蘭西絲 低聲 細語 著 「 可憐 的 孩子 」 , 不過 那 當然 很 荒唐 。 她 微笑 著 說道 : 「 我 也 很 享受 這 段 時光 。 某些 我 照顧 的 病人 不 喜歡 玩 。 」 「 你 真的 喜歡 玩耍 , 是 嗎 ? 」 弗農 說 。 「 葛林 先生 也 喜歡 。 」 他 補上 底下 這 句 話 的 時候 相當 僵硬 不 自然 , 因為 他 害羞 了 : 「 請 不要 太 快 離開 , 好 嗎 ? 」 § 但 實際 上 , 法蘭西絲 比 她 自己 預期 的 還 更 早 離開 。 這 一切 全 都 發生 得 非常 突然 , 在 弗農 的 經驗 裡 , 事情 總是 如此 。 起初 非常 單純 ── 麥拉 提議 要 為 弗農 做 某 件 事 , 而 他 說 他 寧可 讓 法蘭西絲 來 做 。 現在 他 每 天 都 會 花 一 段 短暫 而 痛苦 的 時間 拄 著 拐杖 , 而且 非常 享受 這樣 做 的 新鮮感 。 但 他 總是 很 快 就 累到 得 回床 上 休息 。 今天 , 他 母親 建議 他 練習 拄拐杖 , 還 說 她 會 幫忙 。 以前 她 也 幫忙 過 弗農 ; 她 那 雙 雪白 的 大 手 出奇 地 笨拙 , 在 打算 幫忙 的 時候 卻 弄痛 他 。 她 出於 好意 的 努力 讓 他 退縮 , 他 說 他 會 等 法蘭西絲 來 幫忙 , 她 才 不會 弄痛 他 。 這些 出自 小孩子 毫無 修飾 的 誠實 話語 , 令 麥拉.戴爾 瞬間 怒火 大熾 。 兩 、 三 分鐘 後 進來 的 法蘭西絲 , 承受 著 洪水 般 的 譴責 。 教 這 個 小 男孩 討厭 自己 的 母親 , 真是 殘酷 、 邪惡 , 他們 全 都 是 一個樣 , 每 個 人 都 討厭 她 ── 如今 她 在 這 個 世界 上 只 剩 弗農 了 , 而 現在 他 也 被 人 哄 著 反對 她 、 討厭 她 。 譴責 就 這樣 繼續 下去 , 如同 一 道 無盡 的 溪流 。 法蘭西絲 頗 有 耐性 地 忍受 這 一切 , 不 帶 驚訝 或 怨恨 。 她 明白 , 戴爾 太太 就 是 那 種 女人 ; 大吵 大鬧 對 她 來說 是 一 種 抒解 。 法蘭西絲 懷 著 陰鬱 的 幽默 感想 著 , 只有 在 說話 者 對 你 來說 很 重要 的 時候 , 那些 嚴厲 的話 才 會 造成 傷害 。 她 為 戴爾 太太 感到 遺憾 , 因為 她 明白 在 那些 歇斯底里 的 怒氣 發作 背後 , 有 多少 真正 的 不幸 與 痛苦 。 不幸 的 是 , 華特.戴爾 偏偏 在 這 一 刻 走進來 。 有 一會兒 他 驚訝 地 站 在 原地 , 接著 便 憤怒 地 漲紅 了 臉 。 「 說真的 , 麥拉 , 我 為 你 感到 丟臉 。 你 簡直 是 在 胡說八道 。 」 她 憤怒 地 轉向 他 。 「 我 很 清楚 自己 在 說 什麼 , 也 知道 你 幹 了 什麼 , 我 看到 你 天天 都 偷溜 到 這裡 來 。 你 總是 在 對 這 個 女人 或 那 個 女人 求愛 , 育嬰室 女僕 、 醫院 護士 , 對 你 來說 全 都 一樣 。 」 「 麥拉 ── 安靜 ! 」 他 現在 真的 生氣 了 。 麥拉 感覺到 一 股 恐懼 在 搏動 , 但 她 奮力 喊出 她 最後 的 謾罵 。 「 你們 全 都 一樣 , 你們 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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