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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有 人 害 了 她 ? 』 「 『 不 是 。 』 我 又 說 了 一 遍 , 心 中 卻 一直 對 他 哭喊 : 『 是 我 ! 是 我 ! 是 我 ! … … 還 有 你 ! … … 是 我們 兩 個 ! 還 有 她 的 倔強 , 她 那 害死 人 的 倔強 。 』 但 我 忍 了 下來 , 僅僅 重複 地 說 : 『 不 是 , 不 是 誰 的 錯 … … 而是 當地人 說 的 劫數 難逃 吧 ! 』 「 『 我 不 相信 這 種 說法 , 』 他 泣不成聲 : 『 我 就是 沒辦法 相信 。 她 前天 晚上 還 在 舞會 裡 對 我 微笑 , 對 我 揮手 示意 。 這 怎麼 可能 ? 怎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 ? 』 「 我 編 了 一 段 很 長 的 謊話 。 即使 面對 的 人 是 他 , 我 也 要 謹守 祕密 。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某 種 心照不宣 的 情感 把 我們 彼此 連結 在一起 , 使 我們 相處 得 像 兄弟 一樣 … … 我們 兩 人 卻 又 在 這 心照不宣 之中 , 細微 地 感到 彼此 的 生命 牽繫 著 同 一 個 女人 … … 不只 一 次 ,話 已經 到 我 嘴 邊 , 卻 又 讓 我 咬緊牙 地 嚥 了 下去 。 他 永遠 不會 知道 這 個 女人 懷 了 他 的 孩子 ─ 屬於 他 的 孩子 , 一 個 原本 會 死 在 我 手 中 、 如今 被 她 帶入 無盡 深淵 的 孩子 。 然而 , 我們 的 話題 就 只 關於 她 , 尤其 是 我 躲 在 他 家 的 那 幾 天 … … 因為 ─ 喔 ! 我 忘 了 對 您 說起 這 一 段 ─ 大家 都 在 找 我 … … 她 的 丈夫 回來 的 時候 , 棺材 已經 入殮 … … 他 不肯 相信 檢驗 報告 , 各 種 傳聞 滿天飛 … … 所以 他 要 找到 我 … … 但 我 無法 見 他 , 因為 我 知道 這 個 女人 為 他 受 過 苦 , 要是 見到 他 , 我 會 受不了 的 … … 我 躲 了 起來 … … 四 天 四 夜 , 足不出戶 , 屋子 裡 就 只 有 我們 兩 個 人 , 誰 也 沒 走出 家門 一 步 … … 為了 能 讓 我 逃走 , 她 的 情人 用 化名 替 我 弄到 一 個 艙位 … … 我 和 小偷 沒 兩樣 , 只 能 三更半夜 溜到 甲板 上 , 免得 碰到 認出 我 的 人 … … 我 什麼 都 沒 帶走 … … 房子 、 八 年 的 工作 、 所有 的 財產 都 放手 不 管 了 , 誰 要 就 拿去 吧 … … 政府 當局 的 老大 必定 把 我 除名 了 , 因為 我 沒 告假 就 擅 離 崗位 … … 反正 在 那 房子 裡 , 在 那 城市 裡 , 在 那 一 景 一 物 都 使 我 想起 她 的 世界 裡 , 我 是 活 不 下去 了 … … 我 像 個 小偷 似地 半夜 逃走 … … 無非 是 為了 擺脫 她 … … 無非 是 為了 遺忘 … … 「 只是 … … 等 我 上 了 甲板 … … 夜裡 … … 午夜 … … 我 的 朋友 陪 著 我 … … 偏偏 … … 偏偏 … … 就 在 那 個 時候 , 他們 用 旋臂 纜繩 吊起 某 種 東西 … … 又 黑 又 方 … … 是 靈柩 … … 您 聽到 了 , 是 她 的 靈柩 … … 她 追 我 追到 了 這裡 , 就 像 我 緊緊 追趕 過 她 … … 我 不得不 假裝 是 路人 般 目睹 那 一 幕 , 因為 在場 的 還 有 那 個 人 ─ 她 的 丈夫 … … 他 要 護送 靈柩 到 英國 … … 說不定 要 在 那裡 開棺驗屍 … … 他 再度 占 有 她 了 … … 她 現在 又 屬於 他 的 了 … … 不再 屬於 我們 … … 屬於 我們 兩 個 人 … … 但 我 一直 都 在 … … 我 要 一路 跟 著 她 , 跟 到底 … … 絕不 讓 他 發現 什麼 , 絕不 … … 我 要 抵制 任何 檢驗 , 我 要 為 她 的 祕密 捍衛 到底 … … 我 要 對付 這 個 促使 她 逃向 死亡 的 混帳 … … 他 休想 知道 什麼 , 休想 … … 她 的 祕密 歸 我 所有 , 只 屬於 我 一 個 人 … … 「 您 現在 懂 了 吧 … … 懂 了 吧 … … 懂 了 為什麼 我 見不得 船 上 的 人 … … 聽不得 他們 眉來眼去 、 成雙 成對 的 那 種 笑聲 … … 因為 在 這 下面 … … 在 貨艙 裡 , 一捆捆 茶葉 和 巴西果 之間 , 躺 著 她 的 靈柩 … … 貨艙 上 鎖 了 , 我 不可能 進 得 去 … … 但 我 知道 她 就 在 這裡 , 我 所有 的 感官 時時刻刻 都 能 覺察到 她 就 在 這裡 … … 而 大家 卻 在 這裡 跳 華爾滋 、 跳 探戈 … … 夠 蠢 的 了 , 大 浪 一 掀 , 就 可以 捲走 百萬 條 性命 , 腳步 一 踏 , 每 一 步 土地 裡 就 有 一 具 正在 腐化 的 屍體 … … 但 我 就是 受不了 , 我 受不了 有 人 歌舞昇平 , 有 人 嬉鬧 淫笑 … … 我 感應 得 到 死去 的 她 , 我 知道 她 要 我 做 的 … … 我 還 有 一 個 義務 未了 , 我 知道 … … 我 的 大限 還 沒 到 … … 她 的 祕密 還 不 安全 … … 她 還 沒 讓 我 自由 … … 」 一陣 騷動 從 輪船 中段 傳來 , 是 拖曳 的 腳步聲 和 拍擊聲 , 水手 已經 開始 刷洗 甲板 了 。 他 像 受到 重擊 般 嚇 了 一 跳 , 緊繃 的 臉 露出 慌張 的 表情 。 他 站 了 起來 , 喃喃 地 說 : 「 我 該 走 了 … … 我 該 走 了 … … 」 他 那 抱歉 的 眼神 看 了 令 人 難過 , 浮腫 的 眼睛 泛紅 , 也許 是 因為 喝 了 酒 , 也許 是 因為 淚水 。 他 回絕 了 我 的 好意 ─ 我 從 他 低聲下氣 的 模樣 感受到 他 無限 的 愧咎 , 愧咎於 違背 心意 地 在 黑夜 裡 對 我 傾訴 。 我 情不自禁 說 : 「 不 介意 的 話 , 我 想 在 下午 到 艙房 去 探望 您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, 嘴角 頑強 地 露出 幸災樂禍 的 苦笑 , 某 種 邪惡 的 東西 把 他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擠壓 得 扭曲 變形 : 「 是 啊 … … 助人 為 樂 是 您 了不起 的 義務 … … 是 啊 … … 就是 您 有 這 種 道德觀 才 搞 得 我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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