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047 in text YL2014143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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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 … … 等 我 上 了 甲板 … … 夜裡 … … 午夜 … … 我 的 朋友 陪 著 我 … … 偏偏 … … 偏偏 … … 就 在 那 個 時候 , 他們 用 旋臂 纜繩 吊起 某 種 東西 … … 又 黑 又 方 … … 是 靈柩 … … 您 聽到 了 , 是 她 的 靈柩 … … 她 追 我 追到 了 這裡 , 就 像 我 緊緊 追趕 過 她 … … 我 不得不 假裝 是 路人 般 目睹 那 一 幕 , 因為 在場 的 還 有 那 個 人 ─ 她 的 丈夫 … … 他 要 護送 靈柩 到 英國 … … 說不定 要 在 那裡 開棺驗屍 … … 他 再度 占 有 她 了 … … 她 現在 又 屬於 他 的 了 … … 不再 屬於 我們 … … 屬於 我們 兩 個 人 … … 但 我 一直 都 在 … … 我 要 一路 跟 著 她 , 跟 到底 … … 絕不 讓 他 發現 什麼 , 絕不 … … 我 要 抵制 任何 檢驗 , 我 要 為 她 的 祕密 捍衛 到底 … … 我 要 對付 這 個 促使 她 逃向 死亡 的 混帳 … … 他 休想 知道 什麼 , 休想 … … 她 的 祕密 歸 我 所有 , 只 屬於 我 一 個 人 … … 「 您 現在 懂 了 吧 … … 懂 了 吧 … … 懂 了 為什麼 我 見不得 船 上 的 人 … … 聽不得 他們 眉來眼去 、 成雙 成對 的 那 種 笑聲 … … 因為 在 這 下面 … … 在 貨艙 裡 , 一捆捆 茶葉 和 巴西果 之間 , 躺 著 她 的 靈柩 … … 貨艙 上 鎖 了 , 我 不可能 進 得 去 … … 但 我 知道 她 就 在 這裡 , 我 所有 的 感官 時時刻刻 都 能 覺察到 她 就 在 這裡 … … 而 大家 卻 在 這裡 跳 華爾滋 、 跳 探戈 … … 夠 蠢 的 了 , 大 浪 一 掀 , 就 可以 捲走 百萬 條 性命 , 腳步 一 踏 , 每 一 步 土地 裡 就 有 一 具 正在 腐化 的 屍體 … … 但 我 就是 受不了 , 我 受不了 有 人 歌舞昇平 , 有 人 嬉鬧 淫笑 … … 我 感應 得 到 死去 的 她 , 我 知道 她 要 我 做 的 … … 我 還 有 一 個 義務 未了 , 我 知道 … … 我 的 大限 還 沒 到 … … 她 的 祕密 還 不 安全 … … 她 還 沒 讓 我 自由 … … 」 一陣 騷動 從 輪船 中段 傳來 , 是 拖曳 的 腳步聲 和 拍擊聲 , 水手 已經 開始 刷洗 甲板 了 。 他 像 受到 重擊 般 嚇 了 一 跳 , 緊繃 的 臉 露出 慌張 的 表情 。 他 站 了 起來 , 喃喃 地 說 : 「 我 該 走 了 … … 我 該 走 了 … … 」 他 那 抱歉 的 眼神 看 了 令 人 難過 , 浮腫 的 眼睛 泛紅 , 也許 是 因為 喝 了 酒 , 也許 是 因為 淚水 。 他 回絕 了 我 的 好意 ─ 我 從 他 低聲下氣 的 模樣 感受到 他 無限 的 愧咎 , 愧咎於 違背 心意 地 在 黑夜 裡 對 我 傾訴 。 我 情不自禁 說 : 「 不 介意 的 話 , 我 想 在 下午 到 艙房 去 探望 您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, 嘴角 頑強 地 露出 幸災樂禍 的 苦笑 , 某 種 邪惡 的 東西 把 他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擠壓 得 扭曲 變形 : 「 是 啊 … … 助人 為 樂 是 您 了不起 的 義務 … … 是 啊 … … 就是 您 有 這 種 道德觀 才 搞 得 我 說 了 一 堆 話 。 謝 了 , 先生 , 不用 勞駕 了 。 我 現在 已經 對 您 掏心 挖肺 得 連 狗皮 倒灶 的 事 都 說 了 , 但 別 以為 這樣一來 我 會 輕鬆 好過 些 。 我 的 生命 毀 了 , 誰 也 補 不 回來 … … 對 那 個 光榮 的 荷蘭 政府 , 我 的 效勞 全 都 白費 了 … … 退休金 沒 了 , 我 回到 歐洲 , 只 能 窮 得 像 條 狗 而已 … … 一 條 跟 在 棺材 後面 嗚嗚 咽咽 的 狗 … … 中 蠱 的 人 跑到 後來 是 不會 有 好 下場 的 , 最後 總 要 被 人 擊斃 。 至於 我 , 但願 我 的 大限 也 不遠 了 … … 先生 , 不用 勞駕 來 看 我 了 , 謝謝 您 的 好意 … … 我 的 艙房 裡 還 有 一些 好 伙伴 … … 經常 能 安慰 我 的 是 那 好幾 瓶 又 老 又 醇 的 威士忌 , 還 有 一 位 可惜 我 沒 及時 請來 扭轉 局面 的 老朋友 ─ 勇敢 正直 的 白朗寧 手槍 … … 有 了 它 的 協助 , 比 說上 一 大 堆 話 更 有效 … … 請 您 不用 勞駕 了 … … 一 個 人 僅 剩 的 權利 不 就 是 死 得 一如 所 願 嗎 ? … … 況且 , 陌生人 的 幫助 也 會 教 人 過意不去 , 還是 免 了 吧 。 」 他 又 挖苦 地 看 著 我 … … 甚至 帶 著 挑釁 的 神色 … … 我 卻 覺得 那 只是 因為 難為情 , 一 種 無可 挽回 的 難為情 。 然後 , 他 縮起 肩膀 , 轉身 就 走 了 , 沒有 說 再見 。 我 看 著 他 腳步 反常 的 不 穩 , 拖曳 地 穿過 晨光 照亮 的 甲板 , 往 艙房 而 去 。 我 從此 沒 再 見 過 他 。 我 曾 接連 兩 個 深夜 到 他 慣於 出沒 的 地方 找 他 , 但 卻 徒勞而返 。 他 消失 了 。 我 幾乎 就 要 以為 自己 作 了 一 場 夢 , 或 遇見 幻想 中 的 魅影 時 , 旅客 之中 有 個 臂膀 戴孝 的 人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有 人 向 我 證實 , 那 人 是 個 荷蘭 大盤商 , 妻子 因 熱帶病 剛 去世 不久 。 我 看 著 他 黯然神傷 地 避開 人群 , 神色 凝重 地 徘徊 著 。 一 想到 他 最 私密 的 痛 , 竟 使 我 莫名 地 畏縮 了 起來 。 當 他 走過 我 面前 , 我 總是 背 過 臉 去 , 免得 一 眼 讓 人 看出 , 我 竟 比 他 自己 更 瞭解 他 的 命運 。 那 不勒斯港 所 發生 的 事件 , 耐人尋味 之餘 , 我 相信 可以 從 這 位 陌生人 的 敘述 中 得到 解釋 。 當天 晚上 , 幾乎 所有 旅客 都 下 船 上岸 去 了 , 我 個人 則 去 了 歌劇院 , 之後 又 去 了 羅馬街 那 一帶 燈火 輝煌 的 咖啡館 。 當 我們 搭上 接駁 小 艇 划回 輪船 時 , 我 詫異 地 看到 一些 小 船 亮 著 火把 和 煤氣燈 , 正 繞 著 大 船 搜尋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