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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匠 , 一 位 木匠 , 一 位 裁縫 。 三 位 客人 都 來 了 。 普稱 烏璐 請 三 位 客人 並排兒 坐 在 上首 席位 。 致詞 說 : 「 敬愛 的 木匠 師傅 , 我 使用 的 木犁 、 木耙 、 木鋤 是 你 做 的 ; 我 住 的 木楞 房子 是 你 蓋 的 ; 「 敬愛 的 鐵匠 師傅 , 我 砍柴 用 的 斧頭 , 殺 牛 用 的 長 刀 是 你 打製 的 ; 「 敬愛 的 裁縫 師傅 , 我 身 上 穿 的 暖和 的 美麗 的 衣裳 褲子 是 你 縫 的 。 「 敬愛 的 三 位 師傅 , 我 心 裡 尊敬 的 客人 , 你們 幫助 我 安居樂業 , 得到 好 的 收成 , 使 我 過 著 寬裕 的 日子 , 謝謝 你們 , 請 喝 杯 甜酒 , 吃 塊 肥肉 吧 ! 」 普稱 烏璐 恭恭敬敬 在 三 位 師傅 面前 , 每 人 擺 一 碗 甜酒 , 一 碗 肥肉 , 還 有 香噴噴 的 白米飯 。 正在 招待 客人 , 東巴教 的 教主 丁巴什羅 闖進來 。 說 : 「 普稱 烏璐 , 你 呀 ! 請客 吃 酒 吃 肉 , 為什麼 不 教 我 曉得 ? 」 普稱 烏璐 順口 也 請 丁巴什羅 坐 在 下首 席位 。 在 他 面前 擺 一 碗 淡酒 , 擺 幾 節 不 沾 肉 的 骨頭 , 擺 一 碗 糙米飯 。 丁巴什羅 一 看 別人 的 甜酒 肥肉 , 自己 的 淡酒 、 骨頭 , 很 不 愜意 了 。 他 是 受 人 尊敬慣 了 的 , 今天 普稱 烏璐郤 這樣 薄 待 他 , 便 氣憤 地 說 : 「 普稱 烏璐 呀 , 你 那 顆 聰明 的 心 , 被 油層 裹住 了 吧 ! 你 那 雙 明亮 的 眼睛 , 被 污物 遮蓋 了 吧 ! 我 是 人們 尊敬 的 教主 ! 我 會 呼風喚雨 ! 我 能 迎 神 驅鬼 ! 你 為什麼 待 我 坐 在 下席 ! 只 請 我 喝 淡酒 , 骨頭 , 吃 糙米飯 ! 」 普稱 烏璐 素來 不 喜歡 丁巴什羅 。 聽 了 這些 話 更 覺得 丁巴什羅 臉皮 太 厚 。 他 笑 著 回敬 道 : 「 丁巴什羅 呀 ! 你 成天 念 的 什麼 經 ! 與 我 不相干 ! 你 呀 , 成天 東 跑 西 竄 , 不 種 田地 光 吃飯 , 不 餵 牛 羊光 擠 奶 ! 人家 只 餵 得 起 一 頭 豬 你 要 殺 ! 人家 只 餵 得 起 一 隻 雞 你 也 宰 ! 你 已經 吃 夠 了 呀 ! … … 」 鐵匠 、 木匠 、 裁縫 三 位 師傅 聽 了 普稱 烏璐 的 話 ,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氣 得 丁巴什羅 惱羞成怒 , 拂袖 而 去 , 徑 直 走到 冒米玻羅山 上 , 向 龍王 斯美納布 說長道短 。 唆使 龍王 斯美納布 給 普稱 烏璐 作祟 降災 。 第二 天 , 普稱 烏璐 騎 著 白 馬 去 冒 米玻羅山 下 收割 莊稼 。 龍王 斯美納布 在 暗中 作法 , 突然 從 灌木林 中 飛出 一 隻 野雞 。 白 馬 眼尖 驚跳 , 把 普稱 烏璐 掀下 馬 來 , 跌傷 了 。 白天 筋骨 疼痛 , 晚上 還 做 惡夢 。 鐵匠 師傅 、 木匠 師傅 、 裁縫 師傅 都 來 看 他 , 只 是 眼巴巴 地 看 著 他 , 沒有 辦法 。 就 勸 他 說 : 「 普稱 烏璐 呀 ! 魔鬼 作祟 才 得 疾病 。 只有 丁巴什羅 才 會 驅邪 壓鬼 。 沒法子 了 , 還是 去 請 丁巴什羅 來 念 經 吧 。 」 普稱 烏璐 沒法子 , 也 只好 又 去 央請 丁巴什羅 。 古時候 , 納西族人 病 了 , 就 要 請 東巴 教徒 來 念經 , 據說 是 從 那時 開始 的 。 牛井清泉 相傳 在 幾百 年 前 ﹐ 西山 倒 石崖 下面 有 個 小 村 ﹒ 小小 村子人 不 多 ﹐ 房屋 七八 間 ﹐ 人家 兩三 戶 ﹒ 莫 看 村小 不起眼 ﹐ 小 村 小戶 有 能 人 ﹒ 能 人 就 是 殺 牛 的 吳千牛 ﹐ 昆明 壩子 都 聞名 ﹒ 要 說 ﹐ 殺 牛 的 會 有 多 大 本事 ── 要 曉得 ﹐ 三百六十 行 ﹐ 行行出 狀元 ﹐ 吳千牛 就是 殺 牛 的 狀元 先 說 他 的 手藝 別人 殺 牛 ﹐ 要 七八 個 壯漢 ﹐ 先 把 皮條 套 在 牛 腳桿 上 ﹐ 「 咭 」 一 聲 把 牛勒倒 ﹐ 跟著 像 磨盤 壓 豆腐 ﹐ 七手八腳 地 按上去 ﹐ 橫 三 道 ﹐ 豎 三 道 ﹐ 把 牛 捆 牢實 再 下刀 ﹒ 老練 的 ﹐ 兩 刀 三 刀 ﹐ 手 生 的 ﹐ 四刀 五 刀 ﹐ 殺不著 要緊 處 ﹐ 牛 掙脫 皮條 跑脫 的 事 也 還 多 著 哩 ! 吳千牛 殺 牛 ﹐ 路數 不 一般 不要 幫手 ﹐ 不要 套頭 ﹐ 一 個 人 背 著 手 ﹐ 好像 閒來 隨心 走 ﹒ 他 牽 著 牛 轉圈圈 ﹐ 三 圈 轉到 頭 ﹐ 趁 牛 轉彎 的 功夫 ﹐ 拿 刀 的 手 像 扯閃 一樣 朝 牛嗓管 捆過去 ﹐ 牛 連 哼 都 來 不 贏 哼 一 聲 ﹐ 「 咭 」 一下 就 殺翻 在 地 上 了 ﹒ 跟 著 剝 ﹑ 砍 ﹑ 剔 ﹑ 切 ﹑ ﹐ 抬抬手 就 料理 停當 了 ﹒ 所以 ﹐ 拿 他 殺 的 牛肉 來 熬 湯 ﹐ 熬出來 的 湯 比 井水 還清 ﹐ 煮出來 的 肉 比 蜂蜜 還 甜 ﹒ 三 鄉 四 鎮 要 殺 牛 ﹐ 沒有 一 家 不 來 請 ﹐ 他 殺 牛 的 本事 沒有 一 個 人 不 佩服 ﹒ 吳千牛 名氣 一 大 ﹐ 心 就 大 了 ﹐ 他 發 了 個 誓 到 五十 歲 不 殺翻 千 條 牛 誓不 罷休 ﹒ 所以 大家 不 叫 他 的 名字 ﹐ 單 叫 他 「 吳千牛 」 ﹒ 這 天 ﹐ 吳千牛 又 要 殺 牛 了 ﹒ 這 回 牽去 的 是 一 條 花母 牛 ﹐ 屁股 後頭 尾 著 條 花牛犢 ﹒ 他 牽 著 牛 剛剛 走出 圈 ﹐ 怪 啦 ﹐ 花牛 犢 一 縱 ﹐ 縱到 門口 ﹐ 定定 地 站 著 ﹐ 「 哞哞哞 」 可憐 巴巴 地 直 叫 ﹒ 吳千牛 捆捆 它 ﹐ 說 「 花牛犢 ﹐ 花牛犢 ﹐ 你 朝 邊上 步 」 花牛 犢不 ﹐ 吳千牛 就 推 它 一 把 ﹐ 把 它 推 在 邊上 ﹒ 把 花母 牛 牽到 牛樁 前 ﹐ 吳千牛 要 開殺 了 ﹒ 花牛犢 又 「 咕 咕 」 地 跑過來 ﹐ 「 哞哞 」 地 叫 著 不肯 走 ﹒ 吳千牛 又 捆捆 它 ﹐ 說 「 花牛犢 ﹐ 花牛犢 ﹐ 你 朝 邊 上 步 」 花牛犢 還是 不 ﹐ 吳千牛 又 把 它 推到 半 邊 ﹒ 他 牽 著 花母 牛 轉到 第三 圈 ﹐ 剛 要 把 刀 捆過去 ﹐ 花牛 犢猛 地 跳到 面前 ﹐ 用 頭 牴 著 他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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