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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不 知道 總統 先生 是否 在 裡頭 , 正在 做 甚麼 事 ? 當 他 經過 這些 堅強 的 鐵衛 時 , 會不會 對 他們 笑笑 , 拍拍 他們 的 胸膛 ? 【 第二十五 章 】 25 走到 家 裡 , 全 身 是 汗 , 大約 走 了 一 個 小時 。 家人 吃飽飯 到 店 裡 去 了 , 只有 歐巴桑 在 家 。 她 問 我 怎麼 不 早點 回家 , 她 要 弄 東西 給 我 吃 。 我 說 , 從 學校 走回 家 很 累 , 只 想 洗 個 澡 , 睡 個 覺 。 她 說 我 神經病 , 幹嘛 不 坐車 回家 , 以後 一定 要 趕上 吃飯 。 突然 我 覺得 她 是 家 裡 對 我 最 好 的 人 。 我 要 她 不必 為 我 忙 , 要 她 快點 休息 , 睡 個 午覺 。 我 很 快 地 洗完 澡 , 關起 房門 睡覺 。 不 想 見 家 裡 的 人 , 也 不 想 到 外面 去 , 怕 他們 誤會 我 離家 出走 , 只有 睡覺 才 能夠 兩全其美 。 我 醒過來 時 已 六點鐘 。 飯菜 已 弄好 , 我 想 趁 他們 還 沒 回家 , 先 吃 了 再 睡 。 我 不 想 見 他們 。 我 很 快 地 到 浴室 刷牙 , 剛 塗上 牙膏 就 聽見 大姊 和 大姊夫 邊 談 邊 往 廚房 走來 。 他們 怎會 來 呢 ? 是 順路 進來 ? 是 來 看 爸爸 ? 還是 為了 我 的 事 ? 我 喜歡 他們 。 我 加快 動作 , 兩三下 就 漱洗 完畢 。 當 他們 到 廚房 時 , 我 也 出來 了 。 「 大姊 , 姊夫 , 甚麼 時候 來 的 ? 」 「 來 很 久 了 。 你 一直 在 睡覺 。 」 姊夫 說 。 「 我 問 你 , 為甚麼 不 考 大學 了 ? 甚麼 理由 , 說出 個 理由 我 聽 。 」 大姊 說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低 , 越來越 慢 , 她 並 不 是 真的 生氣 罵 我 。 記憶 中 她 從 沒 對 我 生氣 過 。 「 沒有 甚麼 理由 。 念 大學 沒意思 , 我 不 想念 。 」 我 笑 了 笑說 。 大姊 沒 念 過 多少 書 , 我 不能 講 得 太 深 。 「 人 是 不一定 要 念 大學 。 像 我 小學 畢業 , 賺 的 錢 不 比 大學生 少 。 一般 的 大學生 四五 個 也 賺 得 沒有 我 一 個 人 多 , 只是 他們 做 的 工作 輕鬆 點 罷了 。 不過 , 你 能夠 念 最好 念 念 , 賺 些 輕鬆 的 錢 。 」 姊夫 說 。 姊夫 向來 對 我 就 像 對 朋友 。 比 朋友 好 的 , 就 是 他 會 自動 給 我 錢 。 我 不 知道 要 怎樣 向 他們 說明 我 不 考 的 理由 。 他們 想到 的 都 是 和 賺錢 有關 。 他們 不會 懂得 其他 的 理由 。 「 是 不 是 有 甚麼 困難 ? 假如 有 甚麼 困難 , 我 幫 你 解決 。 你 還是 考 一 考 , 否則 爸爸 會 生氣 。 他 現在 身體 不 太 好 。 」 姊夫 說 。 「 全 家 人 都 要 你 考 , 你 不 考 怎 說 得 過去 ? 弟弟 說 明天 要 回來 。 」 姊姊 說 。 「 回來 做 甚麼 ? 」 我 急 著 說 。 「 他 怕 你 有時 要 從 家 裡 拿 東西 到 店 裡 , 或是 送貨 給 客人 。 他 要 回來 , 讓 你 專心 念 書 。 」 姊姊 的 話 使 我 的 眼淚 蠢蠢欲動 。 我 的 家人 、 我 的 兄弟 對 我 這麼 好 , 究竟 是 甚麼 力量 使 我 有 這 種 決定 呢 ? 「 我 已 決定 不 考 了 。 你 叫 他 不要 回家 , 認真 地 學 。 我 自己 的 事 我 自己 處理 。 」 我 想到 小時候 患 過 腦膜炎 的 弟弟 竟是 這樣 體貼 , 我 忍不住 了 。 「 姊姊 , 我 寫 一 封 信 , 妳 帶給 他 。 」 說完 , 我 就 轉身 進入 書房 , 扣上 房門 。 在 轉身 時 , 我 的 眼淚 已 流下來 。 我 並 不 真 想 寫信 。 我 想起 初中 時 曾 打 過 弟弟 。 他 一點 也 沒 還手 , 只 坐 在 地 上 哭 , 我 還 一直 打 他 。 我 怎會 對 他 做出 這 種 事 呢 ? 初中 暑假 我 回 鄉下 , 一 個 星期日 爸爸 要 我 和 弟弟 用 板車 載 些 飲料 到 新 興起 的 風景區 去 賣 。 我 在 前面 拉 , 弟弟 在 後面 推 。 他 不 喜歡 這樣 拋頭露面 , 推 得 心不甘情不願 。 車子 很 重 , 我 拚命 地 拉 , 他 卻 用 手 輕輕 摸 著 , 一點 力氣 也 沒用 。 我 叫 他 用力點 , 他 還是 不 起勁 。 後來 我 罵 他 沒用 , 一直 罵 他 , 他 索性 不 推 了 , 站 著 不 前進 。 我 停住 板車 , 回頭 拉 他 、 推 他 , 他 說 他 要 回去 。 我 氣 得 打起 他 。 我 一 推 , 他 就 坐 在 地 上 哭 。 我 叫 他 起來 推 , 他 還 只管 哭 。 我 拿 他 沒辦法 , 只好 順勢 用 腳 踢 他 。 後來 一 個 鄰居 的 歐巴桑 經過 那兒 , 把 他 帶回 我 家 。 我 自己 拉到 風景區 去 賣 。 傍晚 我 回到 家 裡 , 媽媽 一 句 話 也 不 跟 我 說 , 一 看到 我 就 走開 。 後來 , 我 到 廚房 去 , 她 蹲坐 在 灶火 前 , 她 說 : 「 你 比較 大 , 你 有 力氣 , 你 棒 、 厲害 , 你 為甚麼 不 把 他 打死 ? 你 為甚麼 不 來 打 我 ? 為甚麼 不 把 我 打死 ? 」 我 沒有 說話 , 我 知道 媽媽 很 難過 , 轉身 就 走 。 現在 每當 我 想起 這 件 往事 , 雖然 我 並 沒 用力 地 打 他 , 只 是 拉拉 推推 而已 , 但 卻 已 夠 令 我 內疚 , 尤其 想到 媽媽 說 的 話 , 我 就 忍不住 傷心 。 弟弟 小時候 腦膜炎 雖 治好 , 外表 、 行動 跟 平常人 一樣 , 不 說 , 沒有 人 知道 他 腦子 受 過 傷害 。 但是 媽媽 和 爸爸 卻 很 清楚 , 我 也 感覺 得 到 , 弟弟 的 動作 老是 慢 我 一 拍 。 弟弟 也許 不 算是 個 遲鈍 的 人 , 但 在 我們 兄弟 之中 , 他 就 顯得 笨手笨腳 的 。 也許 這 就 是 爸爸 和 媽媽 最 疼 他 的 原因 。 那 時候 , 我 為甚麼 不 懂得 照顧 我 善良 的 小 兄弟 呢 ? 長大 後 我 不 知道 他 是否 記得 那 件 事 。 我 的 錢 常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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