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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敵手 , 各 有 各 的 觀點 , 也 沒 能 從 對方 的 角度 看 , 兩 人 都 自覺 有理 , 大為 光火 。 「 我 想 女人 都 有 很 不幸 的 時候 , 」 喬 說 , 「 而 我 站 在 麥拉 舅媽 那 一 邊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弗農 說 , 「 去 站 她 那 一 邊 吧 ! 我 才 不 在乎 。 」 喬 走開 了 。 他 留在 那裡 , 坐 在 修道院 已 成 廢墟 的 圍牆 上 。 有史以來 第一 次 , 他 質疑 人生 … … 世事 並 不 確定 。 你 怎麼 知道 將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等 他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。 是 的 , 不過 你 不能 確定 ! 你 不可能 十拿九穩 ! 想想 他 還 小 的 時候 。 奶媽 、 上帝 、 葛林 先生 ! 他們 原本 是 那麼 穩定 的 存在 , 現在 他們 全 都 不見了 。 但 至少 上帝 還 在 , 他 猜想 著 。 不過 那 不 是 同 一 個 上帝 了 ── 完全 不 是 同 一 個 上帝 了 。 等 他 年滿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, 事情 會 變 得 如何 呢 ? 最 奇怪 的 念頭 是 : 他 自己 會 面臨 些 什麼 ? 他 覺得 孤獨 得 可怕 。 父親 和 妮娜 姑姑 都 過世 了 , 只 剩 西德尼 舅舅 跟 媽咪 ── 然而 他們 並 不 … … 並 不 屬於 這裡 。 他 頓住 了 , 滿心 困惑 。 還 有 喬 啊 ! 喬 懂得 他 的 。 可是 喬 對 某些 事情 的 看法 很 古怪 。 他 把 雙手 緊握成 拳頭 。 不 , 一切 都 會 好好 的 。 等 他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… … 註解 : 註 17 : 報春花 聯盟 ( Primrose League ) 成立 於 一八八三年 , 是 致力 於 宣揚 保守黨 政治 理念 的 組織 , 已 於 二○○四年 解散 。 此 一 名稱 來自 維多利亞 時期 著名 保守派 首相 迪斯雷利 ( Benjamin Disraeli , 1804 - 1881 ) 最愛 的 花名 , 迪斯雷利 也 是 猶太人 。 第二 部 奈兒 第一 章 房間 裡 充滿 了 香菸 的 煙霧 。 煙霧 如 漩渦 般 旋轉 著 四處 飄移 , 形成 一 層 薄薄 的 藍色 霧霾 。 有 三 個 人 的 聲音 穿透 了 這 層 霧 , 他們 正 全神貫注 談論 著 如何 促成 人類 的 進步 與 藝術 的 改革 ── 特別 是 那些 傳統 藝術 。 賽巴斯欽 . 列文 站 在 他 母親 位於 倫敦市 的 宅邸 裡 , 背 靠在 有 紋飾 的 大理石 壁爐架 上 提出 種種 想法 , 用 拿 著 菸 的 修長 黃色 手指 做 著 手勢 。 大舌頭 的 發音 傾向 還 在 , 不過 已經 非常 輕微 。 那 黃色 的 蒙古利亞種 臉龐 、 驚人 的 大耳朵 , 大致上 跟 十一 歲 時 差不多 。 到 了 二十二 歲 , 他 還是 那 個 賽巴斯欽 : 很 有 自信 、 眼光 敏銳 、 對 美 有 不變 的 熱愛 , 以及 同樣 不 感情用事 、 不 偏頗 的 價值觀 。 在 他 面前 , 斜倚 在 兩 張 寬大 皮面 扶手椅 裡 的 是 弗農 和 喬。 這 兩 人 的 性格 非常 相似 , 就 像是 用 同 一 種 對比 鮮明 的 黑白 模具 鑄造出來 的 。 不過 就 像 過去 一樣 , 喬 有 著 比較 好鬥 的 人格 , 精力 充沛 又 叛逆成 性 , 容易 激動 。 弗農 則 極為 高䠷 , 懶洋洋 地 往後 躺 在 椅子 上 , 一 雙 長 腿 蹺 在 另 一 張 椅子 的 椅背 上 。 他 噴 著 煙圈 , 若有所思 地 暗自 微笑 , 只 偶爾 在 對話 中 咕噥 幾 聲 , 或者 簡短 慵懶 的 說 句 話 。 「 那樣 不能 回 本 。 」 賽巴斯欽 正 斬釘截鐵 地 說 著 。 就 像 他 半 認真 預期 的 一樣 , 喬 立刻 情緒 激動 到 近乎 潑辣 的 程度 。 「 誰 想要 一 個 能 回本 的 東西 啊 ? 這 實在 是 有 … … 有夠 爛 的 觀點 ! 我 討厭 這樣 從 商業 立場 來 看待 每 件 事 。 」 賽巴斯欽 冷靜 地 說道 : 「 那 是 因為 你 對 人生 有 無可救藥 的 浪漫 觀點 。 你 喜歡 讓 詩人 在 小 閣樓 裡 挨餓 , 讓 藝術家 不 受 賞識 地 吃苦 受難 , 讓 雕塑家 在 死 後 才 得到 掌聲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一直 都 是 這樣 ! 」 「 不 , 並 不 是 。 這 種 事 或許 經常 發生 , 但 我 認為 它 不必 像 現在 這樣 如此 近乎 常態 。 這 個 世界 從來 就 不 喜歡 新穎 的 東西 ── 不過 還是 有 方法 可以 讓 這 個 世界 喜歡 的 ; 只要 採取 正確 的 方式 , 就 可以 讓 他們 喜歡 。 不過 你 得 先 知道 到底 什麼 會 受 歡迎 , 什麼 不會 。 」 「 那樣 是 妥協 。 」 弗農 含糊 不清 地 嘟囔 著 。 「 這 是 常識 ! 我 何必 違背 自己 的 判斷 而 損失 金錢 ? 」 「 喔 , 賽巴斯欽 , 」 喬 喊道 , 「 你 … … 你 真是 … … 」 「 真是 猶太人 ! 」 賽巴斯欽 平靜 地 說 , 「 你 要 說 的 是 這 個 吧 。 嗯 , 我們 猶太人 有 品味 , 知道 東西 的 價值 , 不會 只 照 流行 走 ; 我們 自有 定見 , 而且 總是 對 的 ! 常人 只 看到 價值 跟 金錢 有關 , 但 其實 不止於 此。 」 弗農 咕噥 了 一 聲 。 賽巴斯欽 繼續 往 下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談 的 事情 有 兩 面 : 有 人 創造出 新 事物 、 找出 新 方法 、 發展出 徹底 嶄新 的 思維 ── 但 就 只 因為 這 世界 害怕 新 事物 , 使得 這些 人 得 不 到 施展 的 機會 。 「 而 另外 一些 人 ── 他們 知道 大眾 想要 什麼 , 也 提供 大眾 要 的 東西 , 因為 這樣 很 安全 , 而且 肯定 能 獲利 。 不過 , 還 有 第三 條 路 : 找到 新穎 而 美麗 的 事物 , 然後 拿 它 來 碰運氣 。 這 就 是 我 打算 要 做 的 事 。 我 昨天 簽 了 約 , 準備 在 龐德街 開 畫廊 , 還 打算 開 幾 家 戲院 , 再 來 準備 經營 週刊 , 內容 會 跟 世面 上 的 完全 不同 。 不只 這樣 , 我 還要 讓 這 一切 都 能 獲利 。 我 所 讚賞 的 事物 堪稱 各式各樣 , 那 也 是 有 文化 修養 的 少數 人 會 讚賞 的 , 但 我 不會 為 那些 事物 出頭 , 我 所 打算 經營 的 事業 全 都 瞄準 大眾 市場 。 喬, 你 難道 看 不 出來 做 這 一切 事情 的 樂趣 , 有 一半 在於 讓 它 變 得 值錢 嗎 ? 這 等於是 用 成功 來 證明 你 自己 。 」 喬 搖搖頭 , 她 沒有 被 說服 。 「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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