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097 in text YL2014197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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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山頭 , 兩 人 同時 把 它 從 山 上 滾下 , 如果 兩 片 磨石 仍舊 合 在一起 , 你倆 就 結婚 吧 ! 」 兄妹 心想 : 天下 哪 有 這樣 的 巧事 , 便 答應 照 做 , 兩 人 各 拿 一 片 磨盤 , 登上 山坡 , 把 石 磨骨碌碌 地 滾下 山 , 石磨 很 自然 地 合攏 起來 。 兄妹 二 人 又 翻悔 前言 , 不肯 結婚 。 太白 仙人 又 說 : 「 你倆 各 上 一 個 山頭 , 對面 梳頭 , 如果 頭髮 連 在一起 , 你倆 就 結婚 。 」 兄妹 不 相信 天下 會 有 這樣 巧合 的 事 , 便 又 點頭 答應 。 兩 人 隔山 梳頭 , 梳 呀 梳 呀 , 頭髮 慢慢 伸長 , 垂到 腰 間 , 伸延到 腳跟 , 山風 吹來 , 兄妹 的 頭髮 隨 風 飄揚 , 愈來愈 長 , 像 天 上 的 彩虹 , 從 這邊 山 飄過 那邊 山 , 兩 人 的 頭髮 梢 自然 地 絞結 在一起 , 兄妹倆 才 死 了 再 找 世人 這 條 決心 , 說 : 「 我們 願 成親 配婚 ! 」 這時 , 頭髮 才 自然 地 解散 。    兄妹 結 了 婚 , 妹妹 懷孕 生育 , 但是 生下來 的 不 是 小孩 , 而是 一 個 像 冬瓜 般 的 肉團 , 沒有 眼睛 , 沒有 耳朵 , 也 沒有 屁股 , 夫妻 二 人 覺得 太 難看 , 便 把 肉團 砍碎 , 放 在 曬棚 上 曝曬 , 經過 七 天 七 夜 的 曝曬 , 變成 芝麻 和 青菜籽 , 夫妻倆 拿到 山 上 去 撒 , 多數 落下 平地 , 平地 火煙 升騰 , 成 了 百家姓 , 變為 漢人 。 少數 散落 在 山 上 , 落在 河 邊 茶林 裡 的 , 成 了 茶山 ; 落在 山 的 變成 了  ; 落在 麥 地 的 , 變成 了 山子  ; 落在 花竹籃 的 , 變成 了 花籃  ; 盤子 裡 還 剩下 的 , 夫妻 又 拿到 山 裡 亂 撒 , 變成 了 盤 。 從此 , 大山 有 了 五 種 族 。 他們 住 在 深山 裡 , 開荒 種地 , 過 著 艱苦 儉樸 的 生活 。 決水 : 飼 豬 用 的 泔水 。 吉冬諾    這 是 一 個 古老 的 故事 。 至今 , 牙齒 漏風 的 奶佬 , 還 興致勃勃 地 傳頌 著 。    藍桑寨 有 個 伶俐 聰明 、 十分 美貌 的 族 姑娘 , 名叫 妹聰 。 八 歲 那 年 , 母親 就 過世 了 , 靠 著 父親 賢甫翁耕山 種地 , 一手 把 她 拉扯 長大成人 。    妹聰 很 能幹 , 無論 是 上山 挖 地 種 包穀 , 還是 到 林 裡 培植 香菇 、 香草 , 或是 在 家 煮吃 、 繡錦 , 樣樣 在 行 。 她 天真 活潑 , 能 唱 一 口 好 歌 。 每逢  家 擺 歌堂 的 時候 , 四面八方 的 歌手 , 都 從 老遠 的 地方 趕來 同 她 盤歌 。 有 一 次 , 她 和 歌手 們 對答如流 , 歌 如 泉湧 , 更深夜 靜 的 時候 , 歌堂 裡 篝火 正 旺 , 歌聲 飄蕩 , 人人 心 裡 熱呼呼 的 。    為了 考考 歌手 們 , 妹聰 故意 唱 了 一 首 古歌 :     想 吃 黃狂 放 狗 打 , 想 吃 鯉魚 放 網 攔 ;      黃狂 破 肚 先 找 膽 , 鯉魚 破 肚莫丟腸 。    這 首 歌 可 把 一 班 歌手 難住 了 ! 只有 青年 獵手 阿杰 心 裡 明白 : 她 是 用 「 鯉魚 傳書 」 的 典故 , 鼓勵 對方 大膽 求愛 的 , 於是 , 他 鼓起 勇氣 回 了 一 首 :     想 吃 楊梅 敢 攀 樹 , 想 吃 蓮藕 敢 挖 塘 ;      江 邊 日夜 來 放釣 , 專 等 鯉魚 吐 文章 。    妹聰 一 聽 , 臉紅 到 耳朵根 。 鄉親 們 嘖嘖稱讚 : 他倆 要是 成 一 對 , 好比 金雞 配 鳳凰 。    妹聰 的 歌 才 越 傳 越 遠 , 妹聰 的 聲譽 越來越 高 。 可是 , 樹大招風 , 果甜 招蟲 。 美貌 的 妹聰 啊 , 出口成 歌 反 惹禍 。    華巷寨 有 個 女 石牌 ( 註 ) 頭人 金榮姑 , 早年 喪夫 , 撫養 一 個 獨龍仔 。 她 憑著 山林 千 畝 、 金銀萬貫 的 家財 , 和 石碑 的 權力 , 定要 討妹聰 做 媳婦 。 於是 托媒人 帶 一 個 銀 頸圈 和 兩 個 金 耳環 , 到 藍桑寨 說親 , 還 答應給 新娘 作 一 符 ( 註 ) 衣 , 一 符裙 , 給 女方 家 裡 一 頭 大 豬 、 兩 鳥鮓 、 三十 雙 禾把 、 四十 斤 糯米酒 、 五十 兩 金銀 。 賢甫翁 見 錢 眼開 , 答應 了 這 門 親事 。    賢甫翁 高高興興 給 女兒 戴 頸圈 , 說 要 嫁 她 給 金榮姑 的 獨龍仔 才 保 。 妹聰 一 聽 , 好比 晴天霹靂 。 因為 她 已經 愛上 了 本領 高強 的 青年 獵手 阿杰 , 兩 人 還 互換 手鐲 , 發誓 白 頭 到 老 , 永 不 變心 。 平常 , 她 害羞 而 瞞 著 父親 , 如今 只好 全 說 了 。 她 把 頸圈 脫下 , 亮出 手鐲 , 向 父親 懇求 說 : 「 阿爸 , 阿杰哥 待 我 很 好 。 你 看 , 這 是 他 送 的 手鐲 。 」    賢甫翁 聽說 女兒 和 一 個 窮 漢子 相好 , 心頭 火起 , 便 把 手鐲 奪 了 過來 , 拿出 一 塊 石頭 , 放 在 妹聰 面前 , 板 著 臉孔 , 瞪 著 眼珠 說 : 「 父母 之 命 不 遵 , 媒妁之言 不 聽 , 豈有此理 ! 你 帶 這 塊 石頭 嫁到 金榮姑 家 去 , 三 年 之內 , 石頭 不 裂開 , 不准 你 講話 唱歌 。 」    妹聰 被迫 出嫁 了 。 想不到 戴 在 手 上 的 手鐲 , 換成 了 壓 在 心 上 的 石頭 ; 不能 同心愛 的 阿杰哥 結侶伴 , 卻 跟 討厭 的 才保 做 夫妻 。 妹聰 終日 憂憂 鬱鬱 , 那 還 有 心機 講話 唱歌 , 連 一 絲 笑容 也 沒有 了 , 身體 也 消瘦 了 。    阿杰 的 歌聲 也 斷 了 , 氣病 在 床 , 不 思 茶飯 。    金榮姑 見 媳婦 像 個 啞巴 , 越來越 看不慣 , 由 看不慣 到 厭惡 , 由 厭惡 到 百般 虐待 。 她 在 灶門 洗碗 , 金榮姑 聽到 點 碗筷 相 碰 的 聲音 , 就 罵道 : 「 死啞婆 , 搞 得 碗筷 乒乓 響 , 當心 打爛 老娘 的 金 碗 銀筷 。 」 她 在 廳屋 坐歇 , 金榮姑 一 聽到 椅子 稍 有 響聲 , 又 罵道 : 「 無 家教 的 啞婆 , 坐 張 椅子 像 沖碓 , 當心 坐 爛 老娘 的 龍凳 鳳椅 。 」    妹聰 受盡 辱罵 , 照樣 默默 無聲 , 只是 痛苦 的 牢記 在 心 裡 。 沒有 事 做 的 時候 , 她 就 埋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