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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黎民 解難 消災 , 你 是 家 的 英雄 , 布努 的 好漢 ! 喝 吧 , 這 是 我們 布努 人 的 心意 ! 」 扛 洛陀 說 : 「 不 敢 , 不 敢 ! 為 我們 世代 的 安樂 , 大家 都 乾 吧 ! 」 他 接過 蒙 老爹 的 酒 , 咕 地 乾 了 。 大伙 也 一起 端 碗 , 把 酒 喝 了 。 這時 連 山頂 的 晚霞 也 醉紅 了 臉膛 , 河 裡 的 水 也 噴出 了 酒香 。 扛 洛陀 搬走 了 高山 , 疏通 了 河道 , 人人 歡天喜地 。 只有 巫公 在 那裡 冷眼旁觀 , 臉色 陰沈 , 好像 他 面前 的 甜酒 又 苦 又 酸 。 他 好像 跌下 深淵 , 掙扎 著 , 難 爬上 歡樂 的 岸 邊 。 人們 對 扛 洛陀 的 尊敬 , 對 他 是 最 大 的 打擊 。 因為 他 習慣 了 人們 對 他 像 神 一樣 的 敬重 , 怎麼 能 忍受 此刻 對 他 的 冷漠 , 在 誰 都 不 注意 的 時候 , 惱恨 地 離開 了 酒場 。 巫公 跑到 土司 那裡 告狀 說 : 「 紅水河 兩岸 布努 的 主人 呵 , 我 今天 的 稟告 可能 使 你 失去 歡樂 , 但 為了 衙門 的 安泰 和 幸福 , 我 對 你 不能 隱瞞 凶險 。 扛 洛陀 要 謀取 你 的 王位 和 江山 , 一 年 四 季 , 一天到晚 都 在 苦練 武藝 , 連 高山 都 能 搬走 , 連 河水 都 給 他 讓路 , 當心 有朝一日 , 你 會 變成 他 的 刀板 上 的 肉 , 危險 呀 ! 」 土司 圓 睜 著 布滿 血絲 的 蛇眼 下令 : 「 我 命令 你 快快 帶兵 去 把 那 賊民 扛 洛陀 捉拿 歸案 , 我 要 千刀萬 。 」 土司 這 一 說 , 使 巫公 心驚膽寒 。 他 內心 明白 , 要 帶兵 去 捉拿扛 洛陀 , 就 像 拿 雞蛋 去 碰 石頭 一樣 的 危險 。 詭計多端 的 土司 又 說 : 「 惡人 更 有 惡人 對 , 惡馬 自有 惡人 騎 。 扛 洛陀 一 被 我 捉住 , 就 像 籠 中 鳥 , 有 翅 難逃 , 你 巫公 快 去 找 扛 洛陀 , 請 他 進 衙 , 我 要 以 禮 相見 。 」 第五 天 , 土司 在 他 的 殿堂 召見 了 扛 洛陀 , 他 說 : 「 扛 洛陀 , 聽說 你 力 大 無窮 , 你 趕 山 造 河 的 本領 很 大 , 但 那 活兒 是 累死 人 呀 , 不如 到 我 衙 裡 當 差 , 我 會 給 你 至高無上 的 榮耀 和 威嚴 。 你 不會 給 我 失望 吧 , 布努 的 好漢 ! 」 「 你 的 好意 無需 我 的 感謝 , 請 原諒 我 不能 丟棄 趕 山 造 河 的 心願 , 讓 我 造福 於 布努 人間 。 」 扛 洛陀 平靜 地 回答 說 。 土司 又 說 : 「 難道 我 衙 裡 每 日 的 豐盛 酒宴 比不上 你 山野 的 粗 茶 淡飯 ; 難道 我 衙 裡 的 大殿 高樓 比不上 你 露天 的 木舍 草棚 嗎 ? 」 扛 洛陀 說 : 「 鳥 不能 離 林 去 造 窩 , 雞 不能 離籠 去 抱 蛋 。 我 一 個 賤民 不配 享受 衙門 的 山珍海味 。 」 狡猾 的 土司 , 一計不成 又 再 施一 計 , 回答 說 : 「 從來 只有 別人 順從 我 的 意旨 , 今天 我 第一 次 尊重 別人 的 意願 。 布努 的 好漢 , 你 準備 趕 山 遠行 去 吧 , 我 祝 你 一路 平安 ! 」 扛 洛陀 告辭 了 土司 , 竟 使 土司 和 巫公 坐 臥 不安 。 他們 兩 人 日夜 密謀 策劃 , 好像 世上 的 末日 馬上 就 要 來臨 。 巫公 對 土司 說 : 「 司爺 呀 司爺 , 要是 扛 洛陀 把 這兒 的 群山 都 趕走 了 , 痛苦 和 災難 就 要 落到 你 的 眼前 , 那時 布努 百姓 就 會 把 對 你 的 尊敬 和 愛 戴 轉獻給 扛 洛陀 。 」 他 深知 , 不 想 方 設法 除掉 扛 洛陀 這 一 隱患 , 不僅 土司 的 王位 難保 , 連 他 的 巫術 也 不 靈 了 。 於是 , 他 的 狐狸 眼睛 一 轉 , 毒計 上心 來 , 準備 用 沾 有 毒蛇 的 毒汁 的 利箭 把 扛 洛陀 射死 。 得意 的 土司 並 不比 巫公 愚蠢 , 奸笑 著 湊近 巫公 說 : 「 由 你 帶兵 暗中 跟蹤 扛 洛陀 , 每 人 都 帶有 一 簇 鋒利 的 毒箭 , 等 扛 洛陀 把 群山 趕進 了 大海 , 就 叫 他 一 命 歸陰 ! 」 扛 洛陀 離開 眾 鄉親 已經 第三 天 了 。 他 帶 著 各位 親友 的 祝福 和 希望 把 一座座 大 山 趕擠 在一起 , 好像 趕著 牧歸 的 牛群 , 自 西北 向 東南 , 浩浩蕩蕩 地 前進 。 他 一 路 上 只 擔憂 前面 的 艱難 險阻 , 沒有 考慮到 身後 跟蹤 的 帶 毒 箭 的 暗兵 。 妒恨 之 火 焚燒 著 巫公 的 心窩 , 短短 的 三 天 , 就 像 長長 的 三 年 , 他 怎麼 能 等待 扛 洛陀 趕 山 的 成功 。 他 無法 耐心 走到 遙遠 的 海邊 , 就 在 扛 洛陀 出發 的 第三 天 黃昏 , 他 就 命兵丁 把 沾 有 毒汁 的 利箭 搭上 了 弓弦 , 一齊 朝 著 一 個 方向 射過去 。 當 布努 百姓 聽到 這 凶險 的 信息 時 , 大家 都 向 老天 呼喊 : 「 天呀 , 快 拉住 兵丁 的 毒手 ; 路 邊 的 野藤 呀 , 快 纏住 兵丁 的 雙腳 ; 雲頭 下 的 濃霧 呀 , 快 把 世界 變作 茫茫 一 片 , 遮住 兵丁 的 去向 ; 緩緩 前行 的 群山 快快 轉過身 來 , 擋住 兵丁 的 毒箭 ; 狂風 怒吼 吧 , 快快 把 那 一支支 射 向 扛 洛陀 的 毒箭 吹落 ! 」 可是 一切 都 晚 了 , 扛 洛陀 眼睛 突然 迷蒙 不清 , 起步 艱難 , 群山 在 搖晃 , 天地 在 旋轉 , 無情 的 毒箭 已經 射進 扛 洛陀 的 身軀 。 布努 的 吶央 ( 註 ) 啊 , 生命 已 走到 了 終點 。 他 毅然 轉過身 來 , 頭 頂 著 藍天 , 腳 踏 著 荒原 , 緊握 雙拳 , 回首 怒視 著 土司 的 殿堂 , 伸開 巨臂 橫掃 追 著 他 的 兵丁 。 可是 , 布努 英雄 扛 洛陀 終 因 中毒 過重 , 緩緩 地 、 愴然 地 倒 在 群山 之間 。 從此 , 在 布努 民間 , 留下 了 一 個 令 人 難以 忘懷 的 傳說 。 吶央 : 語 , 即 家 最 好 的 人 。 孤兒 和 小鳥 從前 , 有 個 孤苦伶仃 的 孤兒 , 住在 一 個 破 茅棚 裡 , 生活 十分 貧苦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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