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狂 喝 暢飲 的 時候 , 朝廷 官兵 殺進 峒 來 了 。 他們 口口聲聲 說 : 「 縣太爺 進 峒 四 個 月 , 不 見 回府 , 肯定 被 人 謀害 。 」 所以 興兵 討伐 。 民 說 : 「 德芎樹 還 未 開花 , 哪 有 四 個 月 。 」 誰 知 那 花德 芎樹 , 早 被 官府 收買 峒 內 一 個 爛仔 , 用 石灰 和 鹽水 肥死 了 。 家 才 清楚 , 這 是 奸賊 的 毒計 ! 於是 拿起 獵槍 、 砍 刀 、 弓箭 , 吹響 牛角 , 與 官兵 博鬥 , 殺 得 官兵 死傷 不少 , 屍血 遍 地 。 峒頭 的 民 , 一邊 抵抗 官兵 , 一邊 派 人 到 峒尾 報告 盤翁頭人 。 當時 , 頭人 家 裡 還 在 大擺 酒席 , 宴請 縣官 呢 ! 那 個 縣官 正 夾起 一 塊 鳥鮓肉 , 塞進 嘴巴 , 聞訊 立刻 下 筷子 , 吱吱唔唔 地 說 : 「 隨便 發兵 , 純屬 胡鬧 , 我 去 教訓 教訓 他們 。 」 說完 , 拍 屁股 想 溜 , 盤翁 識破 了 他 的 花招 , 當機立斷 , 一 刀 斷 了 他 的 老命 。 朝廷 官府 早已 橫下 一 條 心 , 非 霸佔 千家峒 不可 。 雖 吃苦頭 , 仍 不惜 一切 代價 , 源源不斷 地 增 兵 添將 , 要 把 千家峒 踏平 。 民終 因 寡不敵眾 , 抵擋 不住 , 最後 只 剩下 十多 戶 人家 。 頭人 盤翁 召集 大家 商量 , 為 保 民族 , 繁衍 子孫 , 寧願 含辛茹苦 , 流落 他鄉 。 牛角 與 香爐 家 離開 千家峒 之後 , 走 了 七 天 七 夜 , 來到 海邊 , 乘上 一 條 木船 , 迎 著 風浪 , 向 前 駛去 。 海 上 風 大浪 大 , 十多 戶 家 同舟共濟 , 齊心協力 , 又 經 七 天 七 夜 , 好不容易 才 到 一 個 小島 。 盤翁 叫 大家 上島 歇息 一陣 , 以便 恢復 體力 , 迎接 更 大 的 風浪 。 這 個 小島 真 怪 , 全 是 岩石 土丘 , 沒有 一 處 平坦 , 也 沒有 一 棵 草木 。 幸好 民 臨行 前 想 得 周全 , 油 鹽柴米 等等 , 全部 帶齊 , 不然 煮飯 都 困難 。 這 天 天氣 晴朗 , 風 也 漸漸 停 了 , 民們 在 島 上 歇息 , 便 生火 煮飯 , 準備 飽餐 之後 上船 航行 。 誰 知 , 水 還 未 燒滾 , 小島 就 漸漸 下沈 , 搖動 得 你 我 仰 , 鍋碗 傾翻 。 盤翁 立刻 下令 : 莫慌莫亂 , 趕快 收拾 炊具 飯菜 上船 。 民上船 之後 , 小島 就 不見了 , 大家 正在 吃驚 , 一 個 眼利 的 阿端 ( 註 ) 往 水 裡 一 指 : 「 看 , 鑽到 海 底 去 了 。 」 大家 才 明白 , 原來 是 條 大 鯨魚 ! 剛才 被 火 燒痛 才 溜走 的 。 家 的 木船 再行 七 天 七 夜 , 仍舊 回到 原來 的 地方 , 像 陀螺 一樣 , 老是 在 原地 打轉轉 , 不能 前進 。 糟糕 , 遇著 漩渦 了 。 木船力 小 , 不但 划 不 出去 , 還 有 被 漩下 海 底 的 危險 。 怎麼辦 呢 ? 盤翁 說 : 「 如今 上 不 到 天 , 下 不 著 地 , 前 不能 進 , 後 不能 退 , 攏不得 岸 , 近不得 灘 , 只有 禱告 我們 的 祖先 , 請 他 顯靈 來 搭救 。 」 於是 , 他們 便 打起 黃坭鼓 , 唱起 盤王 歌 , 向 祖先 祈禱 。 果真 靈驗 , 不久 便 風平浪靜 , 漩渦 散開 , 木船 又 平安 地 在 海 上 航行 。 經過 七七四十九 個 晝夜 , 家 終於 過 海 上岸 了 。 盤翁 把 供奉 盤王 的 金香爐 打爛 作 十二 塊 , 每 姓 人 拿 一 塊 , 又 把 發號施令 的 牛角 鋸成 十二 截 , 每 姓 人 拿 一 截 。 十二 姓 家 共 喝 雞 血酒 發誓 : 「 銅打 香爐 三 斤 半 , 黃金 四兩五 錢 三 , 家 各 姓 拿 一 塊 , 過 海 流落 去 逃難 。 牛角 鋸成 十二 截 , 每 姓 一 截 各自 飛 , 香爐 牛角 合得 攏 , 來日 子孫 又 殺回 ( 註 ) 。 」 自從 過 海 分手 之後 , 十二 姓 家 便 各奔 前程 , 分別 進入 廣西 、 湖南 、 貴州 、 廣東 。 千里跋涉 , 一無所有 。 全 憑 勤勞 的 雙手 , 開荒闢嶺 , 棲身 山頭 , 耕種 數 年 之後 , 土地 貧瘠 , 又 得 遷徙 。 歌 相傳 : 千里開田 來 就 水 , 萬里拋心 來 就山 , 吃 了 一 山 又 一 山 , 背起 竹簍 把 家 搬 。 這 就 是 過 山 的 來歷 。 過 山 在 歷代 封建 王朝 的 統治 下 , 衣不蔽體 , 食 不果腹 , 頑強 地 掙扎 著 活 了 下來 , 保全 自己 的 民族 。 他們 一 代 一 代 傳抄 著 「 過山榜 」 , 一 村 一 寨 搜尋 那 十二 塊 金香爐 和 十二 截 牛角 , 還 暴發 了 打回 千家峒 的 起義 事件 , 流血 犧牲 , 百折不撓 。 他們 堅信 , 總有一天 能 過上 千家峒 那樣 的 幸福 生活 。 抓 : 一 抓 約 三 寸 。 大鼓 : 即 母鼓 。 長鼓 : 即 公鼓 。 鳥鮓 : 用 炒 米粉 和 鹽 肥製 而 成 的 鳥肉 , 是 家 的 美味 。 阿端 : 語 , 小伙子 。 殺回 : 這裡 指 殺回 千家峒 。 稻穀 的 由來 很 古 很 古 的 時候 , 高山 平坡 盡 是 密 叢叢 的 森林 , 密林 中 到處 都 有 兇猛 的 野獸 , 人們 要 找 吃 的 東西 , 困難 可 多 哩 。 而且 那時 吃 的 又 盡 是 野果 , 常常 容易 鬧 肚子 。 怎麼辦 呢 ? 人們 想來想去 , 總 想 不 出 一 個 好 法子 。 這時 , 有 一 個 人 提出 : 謝古婆 是 位 最 有 本事 的 人 , 去 問問 她 也許 會 有 什麼 好 辦法 。 大家 認為 這 個 主意 很 好 , 於是 就 去 找 謝古婆 。 「 老婆婆 呀 ! 我們 盡 吃 野果 , 吃 得 大家 都 肚子 痛 , 請 你 告訴 我們 , 有 什麼 好 東西 , 吃 後 能 使 肚子 又 飽 又 不 痛 呢 ? 」 謝古婆 真是 個 有 本領 的 人 , 她 知道 的 事情 最多 。 她 想 了 想 , 就 對 那些 人 說 : 「 有 是 有的 , 稻米 又 香 又 軟 , 吃 了 肚子 又 飽 又 不 痛 。 就 是 怕 你們 要 不 到 。 」 人們 說 : 「 老婆婆 你 講 吧 , 只要 世界 上 有的 , 我們 就 一定 能夠 把 它 找到 !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