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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互相 踩踏扒抓 。 阿佳塔 一點 也 不 害怕 , 她 伸手 進去 拿出 一 隻 無 毛 粗尾 的 肥鼠 , 送進 鳥籠 內 。 那些 猛禽 歡欣 雀躍 、 立刻 撲 了 上來 , 一 隻 鳥 啄掉 老鼠 的 頭 , 另 一 隻 將 牠 的 身體 撕扯成 一塊塊 的 , 吞下去 時 , 牠們 的 脖子 立刻 鼓 了 起來 。 「 可憐 的 東西 都 餓壞 了 。 」 她 說 : 「 不過 別 擔心 , 晚餐 來 囉 。 」 她 走到 另 一 個 隔間 , 站 在 那 名 囚犯 面前 , 把 她 的 面紗 輕輕 揭下來 , 脫下 時 還 發出 「 嘶 」 的 一 聲 。 那 名 不幸 的 軍人 一 見到 她 的 臉 , 先 是 一 怔 , 然後 是 驚訝 , 好像 看到 蛇髮 女 怪 ( 註 1 ) 一樣 。 阿佳塔 的 臉孔 乍看 很 俊俏 、 傲氣 逼人 , 前額 很 高 。 再 仔細 一 看 , 卻 令 人 感到 很 不 舒服 , 她 的 鼻子 、 眼睛 、 嘴巴 、 下巴 分開來 看 都 很 出色 , 可是 組合 在一起 時 就 不 太 協調 , 彷彿 這些 五官 本來 就是 分開 的 , 然後 像 科學 怪人 的 新娘 那樣 仔細 地 重新 組合 在一起 , 留下 了 些微 的 手術 痕跡 。 她 和 她 哥哥 一樣 看 不 出 年紀 , 可能 是 四十 歲 、 六十 歲 , 或者 更 老 。 她 的 皮膚 緊緻 , 臉 上 的 皺紋 已 被 抹掉 , 膚色 蒼白 透明 得 像 大理石 , 看 得 出 細細 的 藍色 血管 。 她 的 一 隻 眼睛 是 藍色 的 , 另 一 隻 是 鼠灰色 , 而且 稍微 暗淡 些 。 最 醒目 的 是 她 的 紅色 頭髮 , 濃密 而 乾燥 , 像 燒 得 通紅 的 銅 。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你 會 在 這裡 嗎 ? 」 「 長官 ,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囚犯 聲音 顫抖 地 回答 。 門 開 了 , 李奧帕多 跨 大步 走進來 , 站 在 他 母親 身邊 。 阿佳塔 把 手 伸進 她 的 斗篷 裡 , 拿出 一 小 束 紙捲 , 再度 對 囚犯 說話 。 「 這些 是 你 寄給 我 的 最後 幾 封 信 : 從 卡布利島 送到 羅馬 的 三 封 帝國 公函 , 還 有 從 元老院 寄回 卡布利島 的 兩 封 。 總共 是 五 封 。 」 「 是 的 , 長官 。 像 平常 一樣 , 我 是 在 索倫托 ( 註 2 ) 港 攔截到 的 , 也 用 假 文件 替換 了 。 」 「 那麼 其他 文件 呢 ? 你 要不要 對 我 解釋 一下 ? 」 「 不 , 長官 。 這些 是 全部 了 。 」 阿佳塔 瞪 著 那 名 軍人 , 他 眉毛 上 冒出 豆 大 的 汗珠 。 她 伸出 手 , 李奧帕多 遞給 她 另 一 束 文件 。 看到 那 束 文件 , 軍人 發抖 了 。 「 我 兒子 從 一 個 信差 手 上 攔截到 這些 , 就 在 前往 羅馬城 的 途中 。 如果 提庇 留 親手 寫 的 這些 信 到達 目的地 , 我們 所有 的 工作 就 付諸 流水 了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明白 為什麼 會 這樣 。 」 軍人 結結巴巴 地 說 : 「 我 派 了 十 個 人 守 在 那 個 港口 。 」 那些 猛禽 愈來愈 興奮 , 從 牠們 的 隔間 看 向 這邊 , 牠們 知道 很 快 就 有 東西 吃 了 。 嗜血 的 叫聲 愈來愈 大 、 愈來愈 恐怖 , 牠們 滿心 期待 , 紛紛 伸長 脖子 、 拍 著 翅膀 。 「 歷史 即將 改寫 , 」 阿佳塔 刺耳 的 聲音 穿進 欄杆 , 「 但是 你 的 無能 , 將 使 你 無法 看到 那 一 幕 。 」 她 對 李奧帕多 點點頭 , 他 便 走過去 , 推開 籠子 裡 分隔 空間 的 鐵柵欄 。 那些 禿鷹 立刻 飛 向 軍人 , 盤旋 在 他 頭 上 , 細細 品味 這 極致 的 一 刻 。 軍人 絕望 地 舉起 手銬 大喊 大叫 。 接著 , 禿鷹 不約而同 地 全部 俯衝 而 下 。 李奧帕多 愉快 地 摟 著 母親 的 肩膀 。 阿佳塔 雙手 交握 , 看 得 合不攏嘴 。 人 和 鳥 的 尖叫 混合為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聲音 , 一點 鮮血 噴 了 出來 , 濺到 阿佳塔 蒼白 的 臉頰 上 , 一 接觸 的 當下 , 她 打 了 個 哆嗦 , 但 並 沒有 擦掉 血漬 。 不到 一 分鐘 , 那 人 的 喊叫聲 已經 沉寂 , 只 剩下 猛禽 的 尖叫聲 ; 不久 , 撕裂 血肉 的 聲音 取代 了 牠們 犀利 的 尖叫聲 。 阿佳塔 狂喜 的 情緒 過 了 , 表情 恢復 平常 的 樣子 , 看起來 有點 鬱鬱寡歡 。 李奧帕多 感覺到 了 , 吻 了 一下 母親 的 後腦勺 。 「 母親 , 不要 難過 。 」 他 輕聲 說 : 「 只 剩 不 到 兩 天 了 。 」 照顧 鳥 的 人 雖然 慣見 任何 想像 得 到 的 血腥 畫面 , 但 那 個 被 綁 在 柱子 上 的 人 變成 什麼 樣子 , 即使 是 他 也 不 敢 看上 一 眼 。 傑克 被 輕輕 地 搖醒 。 他 像 以前 那樣 裹 著 一 條 毯子 , 在 甲板 上 的 一 堆 繩索 之間 睡著 了 。 查理 靠近 他 身邊 , 德瑞克 先生 站 在 他 的 肩 上 , 也 往 下 看 著 傑克 。 「 我 想 你 可能 會 對 某 個 東西 感興趣 … … 」 查理 壓低 聲音 說 。 ( 納森 和 路西斯 還 在 睡 , 查理樂 得多 享受 一點 安靜 的 時刻 。 ) 傑克 坐起來 , 瞇 著 眼睛 看 著 日出 。 一 道 粉紅色 的 光 從 他們 右邊 的 陸地 上方 露出 。 「 這 幅 景象 可能 不會 令 人 愉快 , 」 查理 繼續 說 , 指 著 一 個 錐狀 火山 。 「 那 是 維蘇威 火山 , 」 他 的 聲音 轉而 嚴肅 起來 。 「 山腳 下 則 是 龐貝城 。 」 傑克 聽 過 龐貝城 , 知道 這 個 城市 在 火山 爆發 時 整 個 被 摧毀 、 掩埋 。 他 漸漸 看出 這 座 城 的 外觀 : 在 山海 之間 以 高 牆 圍繞 著 , 沿著 山坡 向 下 傾斜 。 他 不 太 確定 龐貝城 是 什麼 時候 遭逢 厄運 , 所以 他 以為 看到 的 龐貝城 大概 是 廢墟 , 不過 城 裡 的 街道 已經 展開 早晨 的 各 種 活動 。 查理 繼續 滔滔不絕 : 「 這 座 城 還 有 五十二 年 才 會 遭遇 大 災難 。 所有 房舍 都 會 毀壞 殆盡 , 包括 集會所 、 劇院 、 競技場 、 神廟 、 店鋪 和 宮殿 , 都會 在 一瞬間 被 摧毀 。 」 「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傑克 問道 , 隨即 修正 自己 的 句子 :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將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「 那 座 火山 已經 完全 休眠 了 八百多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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