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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親 近鄰 都 齊聲 讚揚 : 方圓百里難找 的 一 顆 好 明珠 ! 這樣 , 登門求親 的 人 一 年 比 一 年 多 , 為 員外 爭得了 臉面 。 員外鐵 下 了 心 : 一定 要 挑選 一 個 才貌 雙全 的 好 後 生配 她 , 即使 女婿 家境 不 很 寬裕 , 聘禮 稍為 少點 , 也 沒 多 大 要緊 。 幾 年 來 , 登門求親 的 人 幾乎 把 門檻 都 爛 了 , 郤 沒有 哪 個 中 得 員外 的 意 , 因此 他 總是 藉口 推托 : 「 我 的 女兒 還 小 , 過年 把 你們 再 來 吧 。 」 時間 不 等 人 , 轉眼 工夫 , 月亮 圓 到 十五 了 , 花苞 開成 花朵 了 , 女兒 長 到 毛南 姑娘 結婚 的 年齡 了 。 這時 , 員外 嘴 上 雖說 「 時間 還 早 」 , 心 裡 郤 好像 黃蜂 遇著 烈火 似的 , 好不 焦急 。 老是 等 人 上門 , 不 曉得 何時 才 逢 好運 。 後來 , 一家人 商議 結果 : 張榜招賢 , 擇優 選婿 ! 招賢榜 一 出 , 驚動 了 毛南山鄉 。 那些 有 才 有志 的 後生家 , 聽說 員外 女兒 才貌 雙全 , 早 就 想入非非 , 只 恨 找 不 到 一 個 巧 嘴 媒婆 。 現在 見 員外 張榜 選 婿 , 紛紛 前來 應選 。 那 一 天 , 前來 應選 的 後生 很多 。 員外 一 家 三 口 人 , 各 有 各 的 想法 。 女兒 看中 了 一 個 秀才 。 這 個 秀 才 長 得 眉目清秀 , 風度翩翩 。 女兒 心 裡 暗想 : 說不定 將來 登科 及第 , 共享 榮華 , 也 不 枉 我 今日 選婿 一 場 。 員外 羨慕 那 個 箭不虛發 的 名射手 。 他 心 裡 想 : 我 有 這麼多 家產 , 好幾 夜 差點 挨 人家 挖 了 牆腳 , 要是 得 他 在 家 把守 , 哪 個 還 敢 眼紅 ? 哪 個 還 敢 動 我 的 半 根 毫毛 ! 媽媽 最 喜歡 那 個 紅光滿面 的 大力士 。 她 想 : 有 他 在 家 , 不但 防 得 壞人 偷牛盜馬 , 就是 下 地 上山 , 一 個 人 也 頂 得 幾 個 人 用 , 真是 一舉幾得 。 還 有 一 個 出乎 員外 一 家 意料 之外 的 人 , 隔街 對門 的 跛子 也 來 了 。 這 個 跛子 一天到晚 都 在 山 上 做工 , 這 天 早上 聽說 員外 張榜 選 婿 , 很多 人 都 來 應選 , 就 走來 看熱鬧 。 員外 青著 臉 冷淡 地 問 他 : 「 你 也 來 應選 嗎 ? 天鵝肉 有 你 吃 的 份 嗎 ? … … 」 跛子 見 員外 這樣 輕視 他 , 反倒 認真 起來 , 說 : 「 你 這 榜 文 又 沒有 規定 不 讓 我 應選 , 哪 能 說 沒有 我 的 份 ! 」 員外 一 家 各人 有 各人 的 主意 , 一 個 早上 還 定 不 下 人 , 後來 就 說 個個 都 要 考 , 哪 個 真 有 功夫 就 選 哪 個 : 要 秀 才 一 天 內 寫出 十 篇 文章 ; 要 射手 一 天 內 把 門 前 那 棵 桃樹 的 花 全部 射落 ; 要 大力士 一 天 內 把 一 塊 乾 牛皮 的 毛 全部 脫 。 給 跛子 也 出 了 一 道 難題 : 要 他 一 天 內 買 一 個 只有 京城 裡 才 有 賣 的 花鼓回來 。 這 一 天 晚上 , 秀 才 翻來覆去 睡 不 著 , 老是 想 著 怎樣 寫好 十 篇 文章 。 第二 天 , 他 一早 就 拿 著 紙張 筆墨 , 到 員外 家 裡 埋頭悶腦 地 寫 。 頭 幾 篇 很 順利 , 越 往後 越 是 打頓 , 直到 黃昏 , 才 寫出 九 篇 來 。 那 第十 篇 , 搜盡 枯腸 , 也 只 寫 了 一半 , 員外 的 女兒 就 倒 茶 來 收卷 了 。 秀 才 無可奈何 , 暈頭暈腦 地 唱道 : 寫出 文章 九 篇 半 , 多 謝賢妹 給 我 倒 杯 茶 。 大力士 養 了 一 夜 精神 , 第二 天 老早 就 到 員外家 領受 乾 牛皮 去 。 他 運足 全身 的 力氣 呀 呀 , 直到 天黑 , 鐵皮 腳板 起 了 幾 個 大 血泡 , 那些 細 牛毛 也 沒有 得 脫 , 於是 灰心 喪氣 地 唱道 : 腳 跳 牛皮 硬 又 緊 , 時運 未 到 也 白搭 。 那 射手 雖然 平時 練 得 百發百中 , 可是 一天到晚 地 瞄 , 難免 眼睛 發花 , 也 有 幾 箭 虛發 。 本 想 掙口 硬氣 , 把 那 樹 上 的 桃花 全部 射落 , 可是 天色 越來越 暗 , 箭頭 也 越 偏 越 遠 了 , 只好 嘆息 地 唱道 : 箭射 桃花 紛紛 落 , 可愛 的 阿妹 啊 我 多麼 想 她 。 再 說 那 個 跛子 , 本來 並 不 像 秀才 、 大力士 和 射手 那樣 痴心 妄想 , 但 員外 的 話 激怒 了 他 。 他 不服 這 口 氣 , 心想 : 不 信 那 三 個 人 就 能 做 得 到 ! 我 上山 一 趟 , 或許 半路 上 碰 個 貨郎 擔 , 向 他 買 個 花 鼓回來 不 就 得了 嗎 ; 若 買 不 到 花鼓 , 也 背 一 擔 柴火 回來 , 不 白 跑 一 程 。 於是 他 和 往常 一樣 , 起五更 磨好 柴刀 , 帶上 玉米 餓餓 , 背起 茶葫蘆 就 出門 了 。 不 想 跛子 走到 半路 , 碰見 一 個 白髮蒼蒼 的 老婆婆 倒 在 路 邊 一聲聲 呻吟 , 就 走過去 扶起來 安慰 她 : 「 伯娘 , 喝 口水 吧 , 我 帶有 涼茶 。 」 老婆婆 點 了 點頭 , 跛子 取出 茶葫蘆 送到 她 嘴 邊 。 老婆婆 也 不 客氣 , 把 滿 葫蘆 的 茶水 一 氣 喝光 。 過 一會 , 她 慢慢 有 了 精神 , 對 跛子 說 : 「 我 頭 上 太 癢 了 , 幫 我 找找 虱子 吧 。 」 跛子 不 嫌 髒 , 不 怕 麻煩 , 幫 她 找 起 虱子 來 。 老婆婆 頭 上 虱子 很多 , 直到 黃昏 才 找完 。 這 一 整 天 , 跛子 沒 碰上 一 個 貨郎 擔 , 也 沒有 功夫 去 砍柴 了 。 老婆婆 喝 了 跛子 的 涼茶 , 吃 了 跛子 的 幾 個 玉米 飯飯 , 元氣 漸漸 恢復 了 , 她 問 跛子 家 在 哪裡 ? 娶 了 妻子 沒有 ? 跛子 老老實實 地 告訴 了 她 。 老婆婆 又 說 : 「 這樣 大 年紀 , 也 該 成家 了 。 」 跛子 說 : 「 我 身體 殘廢 , 家 裡 又 窮 , 哪裡 討得 老婆 哩 ! 」 接著 又 把 員外 選 女婿 的 事 細說 一 遍 。 老婆婆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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