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 之前 ， 路 上 交通 開始 繁忙 起來 。 很 快 地 ， 其他 道路 漸漸 匯入 他們 行駛 的 這 條 路 ， 形成 一 條 通衢 大道 。 商人 和 農夫 駕 著 自己 的 馬車 和 貨車 擠來擠去 。 現在 是 納森 執韁 ， 查理 則 將 他們 所 看到 的 景色 描述給 蓋斯 聽 ， 蓋斯 聽得 入迷 。 傑克 坐直 身子 ， 想到 即將 看到 古羅馬城 就 興奮 不已 。 路西斯 睡 了 長長 一 覺 ， 現在 已經 清醒 ， 他 一邊 伸展 壯碩 的 身軀 、 一邊 看 著 風景 。 但是 不久 ， 最後 這 段 旅程 變 得 十分 令 人 挫折 。 走走 停停 好幾 次 ， 結果 所有 車輛 完全 動彈不得 ， 因為 一 堆 大理石 掉 在 狹窄 的 路 上 ， 幾乎 花 了 兩 個 小時 才 移開 ， 其間 有 人 一度 拔劍 相向 ， 還 得 等 這些 人 的 怒氣 平息 了 才 能 順利 上路 。 道路 暢通 時 已經 超過 八點 ， 傑克 很 擔心 他們 會 錯過 與 寶晶 的 會面 時間 。 在 一 片 煙塵 與 熱氣 之中 ， 建築物 漸漸 露出 輪廓 ， 剛 開始 只 是 一 小 群 房舍 ， 很 快 地 就 變 得 非常 密集 了 。 他們 經過 一 排 賣 小吃 和 家用品 的 攤子 ， 路西斯 突然 站起來 。 「 你 有錢 嗎 ？ 」 他 指 著 其中 一 個 攤子 問 納森 。納森滿 臉 狐疑 地 掏出 錢包 。 路西斯 從 裡面 拿出 一 個 銅板 ， 跳下 車 買 了 一 個 罐子 ， 然後 又 跳上 還 在 移動 的 車子 。 「 不必 客氣 喔 。 」 納森 挖苦 地 說 。 車子 緩緩 前進 ， 路西斯 打開 罐口 的 軟木塞 喝 了 一 口 ， 皺眉 露出 苦相 ， 然後 把 罐子 遞給 納森 。 「 你 必須 喝 。 所有人 都 要 喝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納森 問 。 「 醋 。 」 納森 禮貌 地 推開 罐子 。 「 謝謝 ， 我 不 渴 。 」 他 對 其他 人 做 了 鬼臉 。 「 他 真是 腦袋 有 問題 。 」 「 喝下去 ， 」 路西斯 堅持 ， 「 這 可以 避免 九頭蛇 的 毒害 。 你們 都 要 喝 。 我們 士兵 都 有 喝 ， 以免 發生 意外 。 」 查理 立刻 明白 了 。 「 我 想 他 的 意思 是 ， 這 是 可以 對抗 那 種 氣體 的 疫苗 。 我 想 ， 我們 還是 照 他 說 的 做 吧 。 」 他 拿 過 那 個 罐子 ， 足足 喝 了 一 大 口 。 納森 和 傑克 也 勉強 喝 了 。 傑克 平時 就 不 喜歡 醋 ， 他 掙扎 著 吞下 那 強烈 刺鼻 的 液體 。 「 效力 可以 維持 三 個 小時 。 」 路西斯 解釋 ， 「 然後 要 再 喝 一 次 ， 可以 保障 你 的 安全 。 」 「 我 有時候 還 真 喜歡 這 份 工作 。 」 納森 故意 說 。 他們 繼續 往 前 駛向 郊區 。 傑克 看看 四周 ， 不禁 同情 起 住 在 這裡 的 人 。 那些 奇形怪狀 的 公寓 約 四 、 五 層 樓 高 ， 破爛 坍塌 、 搖搖欲墜 ， 各 棟 之間 以 陰暗 的 通道 相連 。 傑克 看到 有 隻 細瘦 的 手臂 從 窗戶 伸出 ， 把 尿壺 倒 向 下面 汙穢 的 街道 。 門口 躺臥 著 幾 個 滿 臉 通紅 的 醉漢 ， 骨瘦如柴 的 貓 狗 在 垃圾堆 裡 翻找 東西 裹腹 。 腐敗 的 食物 、 汗水 和 尿液 混合 而 成 的 惡臭 ， 在 悶熱 的 空氣 中 飄散 。 這 實在 不 是 傑克 想像 中 的 羅馬城 。 查理 察覺到 他 的 失望 。 「 等 我們 越過 希里安丘 （ 註 3 ） 和 亞文廷丘 （ 註 4 ） 之後 ， 」 他 指 著 前方 的 斜坡 。 「 就是 另 一 個 世界 了 。 」 他 沒有 誇大 。 五 分鐘 之後 ， 道路 變 平坦 了 ， 古羅馬城 在 他們 眼前 展開 。 傑克 的 眼睛 睜 得 好 大 ， 下巴 掉下 ， 看 得 目瞪口呆 ； 路西斯 也 是 一樣 ， 連 納森 也 吃驚 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看 著 他們 為 壯觀 的 景象 著迷 ， 查理 滿意 地 笑 了 。 在 他們 面前 ， 七 座 起伏 山丘 間 的 廣大 區域 中 坐落 著 無數 的 神廟 、 廣場 和 競技場 ， 一望無際 的 白色 大理石 建築 在 陽光 下 閃閃發光 。 大型 莊園 沿著 山坡 而 建 ， 漂亮 的 街道 充滿 了 蓬勃 生氣 。 「 那裡 ， 如果 我 沒 弄錯 ， 」 查理 說 ， 流下 一 滴 眼淚 ， 「 就是 未來 將 改變 全 世界 的 文明 之 都 、 第一 個 國際化 大 城市 。 羅馬人 對 歷史 的 影響 太 大 了 ， 很 容易 把 它 視為 理所當然 。 」 「 他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納森 也 同意 ， 「 但 每 次 我 試 著 回想 他們 到底 發明 了 什麼 ， 總 有點 想 不 起來 。 」 他 淘氣 地 補充 說 ， 「 我 知道 他們 發明 了 一 種 很 令 人 震驚 的 髮型 ， 還 有 鬈髮 用 的 捲子 。 」 查理 有點 著急 了 ， 開始 扳 著 手指 頭數 ： 「 嗯 ， 我 看看 … … 他們 是 教育 、 建築 、 衛生 下水道 、 灌溉 工法 及 現代 政府 方面 的 先驅 ， 他們 革新 了 道路 修築 法 、 市鎮 規畫 及 法律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但是 除了 這些 之外 … … 」 納森 對 傑克 眨眨眼 。 「 我們 說 的 語言 源自於 羅馬 ， 也 就 是 羅馬 字母 系統 ， 還 有 警察 制度 、 福利 制度 、 下水道 、 水力 磨坊 、 高樓大廈 、 曆法 、 鋪面 道路 、 玻璃窗 、 公共 圖書館 、 水泥 甚至 蘋果 和 梨子 ！ 」 查理 臉紅 了 起來 ， 「 是 的 ， 羅馬 帝國 逐漸 頹圮 ， 可是 ， 納森．懷爾德 ， 我 告訴 你 ， 他們 留下 許多 遺產 ， 在 原點 及 其 以外 的 地方 ， 在 全 世界 的 各 個 角落 ！ 」 「 查理 ， 我 不過 是 跟 你 開玩笑 嘛 。 」 納森 低聲 笑 著 。 「 我 和 你 一樣 熱愛 羅馬 。 看看 這 個 地方 ， 它 一點 也 不 羞怯 ； 它 是 真 有 膽識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傑克 指 著 下方 盆地 中 一 個 龐大 的 結構 ； 他 覺得 應該 在 他們 吵起來 之前 轉換 話題 。 那 是 一 個 競技場 ， 大約 有 八百 公尺 長 ， 四周 環繞 著 長條形 的 石椅 ， 整 座 建築圈 在 一 個 長方形 、 比例 完美 的 柱列 中 。 這下子 輪到 納森 興奮 起來 了 。 「 我 只 在 書 裡 看過 它 ； 不然 就是 看到 廢墟 。 那裡 ， 」 他 宣布 ， 「 就是 大 競技場 （ 註 5 ） 。 」 「 那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