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稱 他 「 先生 」 而 叫 「 博士 」 , 這 明明 是 一 種 諷刺 。 但是 海瑞 置之不理 , 還是 像 一 座 山 似地 站 著 。 御史 問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跪拜 呢 ? 」 海瑞 說 : 「 這裡 是 學宮 , 是 教訓 學生 的 地方 , 不 是 官場 , 用不著 卑躬屈膝 ! 」 御史 默然 , 無話可說 。 鳥 的 天堂 ── 新會 榕島 的 傳說 廣東 新會 縣城 南面 , 有條 天馬河 。 河心 生長 著 一 棵 大 榕樹 , 濃鬱 的 樹冠 覆蓋 河面 , 蔭籠 住 約莫 十五 畝 大 的 小島 , 大家 稱 它 為 「 榕島 」 。 島 上 的 大 榕樹 , 綠葉 婆娑 , 鬚根 飄拂 , 盤根錯節 , 無數 氣根 落地 長成 枝幹 , 哪 是 主幹 , 哪 是 支幹 , 誰 也 分不清 。 只 見 枝幹 交織 , 成 叢 、 成 穴 、 成 網 , 成為 樹 的 王國 。 據說 , 像 這般 奇特 、 巨大 的 榕樹 , 當今 世上 僅有 兩 棵 : 一 棵 長 在 印度 ; 另外 就 是 天馬河 上 這 一 棵 , 而 它 已 有 五百多 年 的 歷史 了 。 相傳 很 久 以前 , 會城 南面 的 天馬均 , 「 土地 平曠 , 屋舍 儼然 , 有 良田 美池 桑竹 之 屬 」 。 可是 , 上 沒有 河道 , 水源 不足 。 農民 耕種 , 要 看 天 阿公 的 臉色 : 哪 一 年 , 天 阿公 開眼 , 風調雨順 , 五穀 豐登 , 日子 就 好過 ; 哪 一 年 , 天阿公 閉 了 眼 , 雨水 不足 , 土地 乾旱 , 作物 枯死 , 農民 就 要 挨飢 受餓 。 長期 來 , 為 尋找 水源 , 苦煞 了 天馬村 的 老百姓 。 人們 多麼 渴望 有 日 能 開挖 一 條 河流 把 珠江水 引到 天馬 均 來 呵 ! 五百多 年 前 , 相傳 是 明代 景泰 年間 , 天阿公 瞎 了 眼 , 立春 以來 , 百 日 無 雨 , 赤地 炎炎 , 田土 龜裂 , 無法 下 種 , 農民 心 如火煎 。 天馬村 上 , 有 個 好漢 , 名叫 阿容 , 是 很 有 心思 的 人 。 他 帶 了 村上 幾 個 後生哥 , 勘測 了 天馬均 的 地形 , 提出 了 一 個 開挖 天馬河 , 溝通 珠江口 銀洲湖 的 辦法 。 當下 , 全 村 父老 很 是 高興 , 一致 推舉 阿容 為 領頭 , 帶領 全 村 男女 老少 去 開挖 天馬河 。 他們 起早 摸黑 , 頂風雨 , 冒 嚴寒 , 戰酷暑 , 不辭勞苦 , 挖泥 搬 土 , 經過 好幾 個 冬春 的 勞動 , 終於 挖出 了 一 條 天馬河 。 汗珠 滴滴 匯成 河 , 雙手 澆開 幸福花 。 天馬河 引來 珠江水 , 灌溉 了 天馬均 的 良田沃土 , 蔗甜果碩 稻花香 , 魚肥 鴨 壯 蠶繭 , 農民 個個 心花怒放 。 好漢 阿容 , 眼看 這 一 片 興旺 景象 , 心 裡 歡喜 , 從 放 水 通航 那 一 天 起 , 他 就 住在 河 上 , 泛宅 浮家 , 撐渡 過日 , 為 村民 服務 。 大家 對 阿容 都 十分 敬重 、 愛戴 。 花開花落 , 好 景 不 長 。 三 年 後 , 這裡 瘟疫 流行 。 會城 南面 那 個 大 財主 的 小子 中 了 瘟疫 , 一命嗚呼 。 大 財主 硬說 是 開 了 天馬河 , 破壞 了 龍脈 , 敗 了 風水 , 帶來 了 災難 ; 揚言 只有 堵塞 這 條 河道 , 才 能 驅逐 瘟神 , 消災 避難 。 農民 聽 了 都 很 氣憤 。 大 財主 詭計多端 , 知道 阿容 是 當年 開挖 天馬河 的 領頭人 , 就 想 把 阿容 收買 拉攏過來 , 這 天 請 他 到 莊園 裡 來 飲宴 。 阿容 心 中 有數 : 黃鼠狼 給 雞 拜年 ── 沒 安好心 。 他 估計 大 財主 請 他 上門 , 無非 是 為著 堵河 的 事 , 便 想好 了 對策 , 落落 大方 地 走進 了 大莊園 。 大 財主 嘻皮笑臉 地 迎 前 請 他 坐上席 , 美言 奉承 。 阿容 想 看看 大 財主 耍 什麼 鬼 把戲 , 也 隨意 應酬 一 番 。 酒 過 三 巡 , 葫蘆蓋 打開 。 大 財主 提出 要 阿容 領頭帶 村民 去 堵塞 天馬河 , 並 答應 以 厚金 雇用 阿容 的 船 來 運 沙石 。 阿容 聽 了 , 心 裡 火燎 火燒 ; 他 怎麼 能 出賣 鄉親 的 利益 呢 ! 但 他 又 想 : 大 財主 的 金銀 是 窮人 的 血汗 , 何不 趁 此 機會 拿 它 一些 回來 ! 他 壓住 心頭 怒火 , 點頭 笑 了 笑 。 大 財主 馬上 叫 家丁托出 一 疊 銀元寶 , 要 阿容 三 天 之內 , 出動 船隻 , 帶 村民 去 裝 沙石 填 河 。 當日 , 阿容 回到 河 邊 船 上 , 把 平日 自己 積蓄 的 一些 碎銀 掏 了 出來 , 連同 從 大 財主 那裡 取得 的 銀元寶 合 在一起 , 分成 一 小 包 一 小 包 的 , 分給 了 天馬村 上 的 鰥寡 孤獨戶 。 又 將 剩下 的 錢銀 買 了 幾 斤 燒餅 , 打 了 五 斤 白酒 , 第二 天 邀來 村上 的 父老 、 好友 , 在 船 上 對 江痛飲 、 暢談 , 大罵 財主 狠毒 心腸 。 第三 天 晚上 , 月暗星稀 ,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阿容 裝滿 一 船 沙石 , 五更 鼓響 過 , 便 獨個兒 把 木船 從 江 邊 撐開 , 順風 駛到 河心 , 在 船頭 插下 木篙 , 固定 了 位置 , 在 船 底 鑿 了 個 洞 , 等 船兒 徐徐 下沈 , 他 才 下河 泅到 南岸 , 無限 深情 地 喝 了 口 河水 , 望 了 望天馬村 , 就 沿著 江岸 走去 了 。 天 剛 吐白 , 船沈 了 。 大 財主 知道 了 , 馬上 帶領 家丁 拍 馬 追來 ; 誰 知 , 這 伙人 來到 天馬河 邊 , 突然 天昏地暗 , 風雨 大作 , 電閃 雷鳴 , 河 中 浪濤 洶湧 , 岸 上 飛沙走石 。 大 財主 所 騎 的 白 馬 , 騰空 躍起 , 猛 地 將 大 財主 拋到 在 地 下 , 然後 朝 阿容 走過 的 道路 , 飛馳 而 去 。 狂風 暴雨 過去 了 。 鄉親 們 聚集 到 天馬河 邊 , 見 那 木船 完全 沈沒 了 , 只 剩下 那 根 撐船 的 木篙 , 搖搖晃晃 地 豎立 在 河心 , 任憑 風吹雨打 , 水 擊 浪衝 , 也 推 不 倒 , 流 不 去 。 鄉親 們 對 阿容 一心 為 眾人 的 品德 十分 崇敬 , 相約 每 次 經過 河心 , 就 給 這 根 木篙 添上 一 把 肥沃 的 泥土 , 以 表示 他們 對 這 位 好漢 的 懷念 。 說 也 奇怪 , 慢慢 地 , 河心 的 木篙 竟然 抽枝 發 葉 , 不久 便 長成 一 株 小葉榕 ; 人們 說 它 是 阿容 的 化身 , 是 一 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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