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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生活 和 他 的 人格 思想 。 我 也 看到 師母 和 老師 的 家人 , 也 聽到 老師 談到 他 的 朋友 們 。 臺 先生 過世 後 , 我 有 二 文 摹擬 他 的 作品 : 〈 傷逝 〉 || 擬 《 龍坡 雜文 》 、 〈 飲酒 及 與 飲酒 相關 的 記憶 〉 ︱ ︱ 擬 〈 我 與 老舍 與 酒 〉 。 〈 傷逝 〉 寫 於 臺 先生 逝世 二 周 年忌日 。 《 龍坡 雜文 》 是 臺 先生 的 散文集 , 內 有 〈 傷逝 〉 一 文 。 那 篇 文章 表面 上 是 追懷 他 的 兩 位 好友 張大千 先生 與 莊慕陵 先生 , 其實 寫 文章 時 師母 方 去世 一 年 , 文章 裡 雖 未 提及 , 但 我 知道 臺 先生 內心 也 追懷 著 師母 。 那 種 約制 哀慟 的 傷悲 , 更 打動 人心 。 「 傷逝 」 一 詞 最 是 尋常 , 卻 也 最 能 傳達 追懷 的 心情 , 所以 我 徑取 那 題目 〈 傷逝 〉 以 追念 老師 。 為了 寫 「 擬古 」 系列 , 我 再次 拜讀 那 篇 文章 , 遂 深刻 地 體會到 老師 當時 執筆 之 際 的 悲痛 心情 。 至於 〈 飲酒 及 與 飲酒 相關 的 記憶 〉 , 是 擬 臺 先生 較 早期 在 大陸 所 寫 的 散文 〈 我 與 老舍 與 酒 〉 0018 。 以 《 駱駝祥子 》 著稱 的 老舍 和 臺 先生 曾 同時 在 青島 山東 大學 教書 。 〈 我 與 老舍 與 酒 〉 是 臺 先生 聞 重慶 的 文人 為 老舍 舉行 「 寫作 二十 年 紀念 」 所 寫 的 短文 。 寫 二 人 身處 離亂 之 世 的 聚散 , 而 以 飲酒 貫穿 著 全文 。 文字 看似 輕鬆 , 間 亦 夾雜 著 酒行 和 酒話 , 其實 頗 見 友誼 深厚 , 也 顯示 著 時代 及 個人 的 變化 。 〈 飲酒 及 與 飲酒 相關 的 記憶 〉 則 是 我 某 年 應 聯合報 副刊 之 邀 , 被 指定 以 酒 或 茶 為 主題 而 寫 的 文章 。 我 摹擬 〈 我 與 老舍 與 酒 〉 , 以 飲酒 貫穿 全文 , 甚至 題目 也 略 仿 原文 方式 而 故意 寫 得 長 些 , 共有 十一 字 , 是 我 的 書寫 經驗 中 最 長 的 一 個 題目 。 但 臺 先生 原文 中 的 人物 對象 只 有 老舍 一 人 , 因此 篇幅 也 就 比較 短 。 至於 我 擬作 裡 的 人物 對象 則 稍 多 , 我 把 圍繞 著 飲酒 的 話題 、 場景 、 人物 , 寫入 文章 裡 , 當然 也 包含 了 臺 老師 , 所以 文字 也 就 變 得 相當 長 了 。 建安 時代 的 文士 , 往往 有 代 他人 寫作 詩文 的 情況 。 那些 文字 , 有的 在 作品 前 有 短文交 85 《 擬古 》 代 其 所以 , 有的 並 沒有 說明 , 總之 , 或者 實際 受託 於 人 , 或者 設身 處境 融入 他人 之 境況 而 成 篇 。 我 的 父親 晚年 因 病 住院 多時 , 我 經常 探望 照拂 , 接觸到 醫院 裡 許多 病患 和 病患 的 家屬 。 有 一 事 我 至今 難忘 , 每 次 想 起來 都 非常 心痛 。 那 是 在 我 父親 住 的 同 一 層 樓 病房 裡 , 有 一 個 十一 歲 的 男孩 , 因 打球 摔傷 了 腿 而 住進 醫院 , 院方 為了 謹慎 , 替 男孩 的 腿 照射 X光 照片 , 沒 料到 竟 發現 他 罹患 了 骨癌 ! 醫生 說 需要 鋸斷 左 腿 膝蓋 以下 一 截 。 但 家人 不 忍心 孩子 小小 年紀 就此 殘癈 , 便 另外 想 辦法 , 包括 求神問卜 。 腿傷 好 了 以後 , 男孩 出院 , 又 高高興興 上學 去 了 。 但 不多久 病症 發作 , 劇痛 難 忍 。 父母 聽信 鄉人 之 言 而 求助 於 所謂 「 神醫 」 , 勉強 男孩 服用 昂貴 而 苦口 的 草藥 。 然而 , 神醫不靈 、 草藥 無效 , 不得不 再 回到 醫院 鋸斷 左腿 。 不過 , 因為 耽擱 了 時間 , 所以 必需 從 盤骨 以下 切除 整 條 左腿 ; 而且 更 不幸 的 是 病毒 已 蔓延 , 手術 後 不到 十 天 , 同樣 的 情況 又 發生 於 另 一 條 腿 。 那 一 段 時間 裡 , 父親 和 男孩 住 的 那 一 層 樓 , 不分晝夜 都 聽到 男孩子 的 淒厲 的 哀嚎聲 , 聞 之 令 人 心碎 。 耗盡 了 生命 最後 的 一 點 力 , 在 一 個 秋日 的 午後 , 男孩 走 了 。 雖然 我 日日 探看 病 中 的 父親 , 卻 始終 沒有 見 過 那 男孩 , 也 沒有 見 過 他 的 家人 , 我 只是 斷斷續續 聽到 那 悲慘 的 事情 , 和 一聲聲 割 人 心肺 的 哀嚎 。 男孩 去世 當晚 , 我 想像 他 悲苦 的 母親 而 寫下 了 一 篇 〈 你 終於 走 了 , 孩子 〉 || 擬 六朝代 作 詩賦 。 當 我 孤燈 之下 執筆 為 文 , 設身 處境 融入 那 位 未曾 謀面 的 母親 的 心靈 時 , 說 實在 的 , 她 的 悲苦 充滿 了 我 的 心房 , 「 擬古 」 是否 重 內容 之 摹擬 , 或 形式 之 摹擬 , 是否 寓含 遊戲性 , 或 競賽性 , 等等 問題 已 不遑 考慮 , 整 個 人 似乎 已 化做 那 個 可憐 的 母親 , 許多 無奈 、 傷悲 、 悔憾 的 話 一 句 接著 一 句 在 筆下 自然 湧現 。 這 倒是 我 在 寫 「 擬古 」 系列 散文 時候 的 一 個 很 特別 的 經驗 。 而 當時 似乎 也 非 用 六朝 詩人 那 種 擬 代 的 方式 , 否則 無法 抒放 我 的 感情 。 那 篇 文章 最後 的 幾 句 是 這樣 的 : 你 終於 走 了 , 孩子 。 我 用 乾涸 布滿 血絲 的 雙目 , 茫然 望 著 力竭 死去 的 你 。 我 真是 全 世界 最 狠心 的 母親 。 孩子 , 你 終於 得到 安息 了 。 以上 , 我 舉 了 《 擬古 》 書 中 一些 實際 書寫 經驗 的 例子 , 來 說明 我 因為 研究 陸機 的 〈 擬古詩 〉 , 而 引發 了 一九八七年 到 一九九三年 之間 在 文學 創作 上 的 一 種 寫作 試驗 。 我 寫 此 系列 的 文章 , 原本 是 出於 一 種 嚴肅 的 遊戲性 、 或 競賽性 、 或 實驗性 的 。 我 想 把 自己 所 認真 讀 過 研究 過 的 文學 作品 與 創作 結合 起來 , 希望 能 達到 擬古 而 不 泥 於 古 , 不必 因 摹 擬 古 之 作 而 失 87 《 擬古 》 卻 自己 ; 而 生為 現代人 , 凡已 作古 的 人 都 是 我 可以 自由 選擇 的 摹擬 對象 , 而且 也 不必 限制於 中國 的 文學 。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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