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其他 令 人 倒 胃口 的 菜色 ， 像是 海蜇皮 和 蛋 、 醃 海膽 及 鯡魚 鑲 鰻魚 。 路西斯 幾乎 每 樣 菜 都 吃 ， 納森 覺得 自己 也 該 這麼 做 。 傑克 鼓起 勇氣 試 著 吞下 一些 食物 ， 這樣 才 不會 引 人 注意 。 但 查理 基本 上 什麼 都 沒 吃 ， 而且 心情 愈來愈 沮喪 ， 他 說 這 是 「 有錢人 最 極致 的 野蠻 」 。 筵席 接近 尾聲 ， 一 個 身影 出現 在 大門 前 ， 是 個 長相 怪異 的 高個子 ， 憔悴 的 臉 上 未 戴 面具 ， 長長 的 鬍子 結成 辮子 。 傑克 覺得 很 眼熟 ， 可是 想 不 起來 在 哪兒 見 過 。 他 慢慢 穿過 許多 桌子 旁邊 ， 來到 阿佳塔 身邊 。 她 對 他 點點頭 ， 那 人 俯身 在 她 耳 邊 不 知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傑克 突然 想 起來 ， 「 那 個 人 ， 在 弗卡諾島 的 實驗室 裡 見 過 。 」 他 輕輕 地 說 。 當時 他們 看到 他 在 充滿 惡臭 的 房間 裡 工作 。 納森 和 查理 也 看 向 那邊 。 「 他 一定 是 來 協助 阿佳塔 進行 『 自治 的 終點 』 計畫 。 」 查理 評論 道 。 他 因為 餓肚子 ， 更 顯得 鬱悶 了 。 就 在 桌 上 的 盤子 收走 之後 ， 一 個 長相 奇怪 、 戴 著 紅色 假 鬈髮 的 男人 （ 大概 是 司儀 之類 吧 ） 走進 表演場 中央 ， 以 低沉 粗啞 的 聲音 開始 宣布 。 他 說 的 內容 立刻 見曉 ， 因為 每 一 桌 客人 都 打開 桌 上 的 鳥籠 ， 放走 會 唱歌 的 黃色 鳥 。 牠們 一齊 飛上 天空 ， 繞 了 一 圈 ， 反 方向 再 繞 一 圈 ， 最後 停 在 那 人 身 上 ， 使得 他 看起來 就 像 一 隻 巨鳥 。 為了 符合 大鳥 的 形象 ， 他 開始 升高到 半空 中 ， 看起來 好像 在 飛 似的 。 傑克 明白 ， 其實 他 是 被 地板 下 某 個 機關 抬起 的 ， 不過 這 個 把戲 實在 太 引人 注意 ， 驚奇 的 觀眾 們 紛紛 站起來 看 個 清楚 。 就 在 這時 ， 寶晶 轉頭 向 他們 點點頭 ， 表示 現在 就是 行動 的 時機 。 沒有 人 注意到 這 四 名 少年 消失 在 柱列 的 陰影 中 ， 躡手躡腳 地 朝撒頓 雕像 走去 。 納森 迅速 拿出 寶晶 給 的 鑰匙 開門 ， 領 著 大家 進入 。 納森 和 傑克 解下 腰 間 的 長 繩索 ， 不禁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他們 沿著 狹窄 的 樓梯 往 上 走 ， 一 階 又 一 階 ， 腳步聲 迴盪 在 漆黑 的 樓梯間 ， 最後 走到 一 扇 門 前 。 那 扇 門 起初 打 不 開 ， 查理 擔心 它 被 鎖上 了 ， 納森 使盡 力氣 終於 推開 ， 衝 了 出去 ， 其他 人 跟著 他 登上 露台 。 這裡 是 羅馬城 的 一 個 制高點 ， 可以 看到 三百六十 度 的 視野 ， 景觀 令 人 震懾 。 在 深藍色 的 夜空 下 ， 整 座 白色 大理石 城市 延伸到 遠處 的 紫色 薄靄 中 。 夜晚 似乎 寧靜 多 了 ， 尤其 是 從 這 個 制高點 看出去 ， 一 陣 暖風 帶 著 隱約 的 呼嘯聲 ， 在 他們 身邊 旋繞 著 。 「 嗯 ， 我 下去 吧 。 」 查理 興奮 地 說 ， 他 看到 露台 邊緣 有 個 形狀 特別 的 東西 。 「 如果 我 沒 看錯 ， 那 是 最早 的 熱氣球 『 孟格菲 』 。 」 傑克 、 納森 和 路西斯 轉頭 看到 一 個 大 籃子 ， 它 連接 著 很 龐大 的 一 綑 金色 與 靛藍色 材料 。 「 孟格菲 ？ 孟格菲 ？ 我 聽 過 這 個 名字 … … 提示 一下 嘛 。 」 查理 嘆 口 氣 、 搖搖頭 。 「 納森 ， 有時候 我 在 想 你 到底 有沒有 做 過 最 基本 的 功課 ？ 孟格菲 兄弟 （ 註 1 ） ， 世界 上 第一 個 發明 熱氣球 的 人 ？ 」 傑克 和 納森 走過去 檢查 ， 查理 繼續 說 ： 「 其實 這樣 說 並 不 完全 精確 。 中國人 早 在 三國 時代 、 大約 西元 二百年 時 便 已經 試 過 了 ， 我 還 聽說 祕魯 的 納茲卡 （ 註 2 ） 甚至 更 早 就 有 了 。 總之 ， 一七八三年 十月 、 也 就 是 法國 大革命 後 四 年 ， 熱氣球 第一 次 載 人 正式 升空 。 不管 從 哪 個 角度 來 看 ， 熱氣球 放 在 這裡 完全 不對勁 。 可 見 ， 阿佳塔．札爾特 對 歷史 一點 也 不 尊重 。 你 能 想像 這 東西 在 古羅馬城 的 上空 飛 嗎 ？ 」 傑克 覺得 這 個 點子 很 迷人 ： 來自 歷史 另 一 端 的 熱氣球 飄過 這 個 城市 ， 這 真是 最 令 人 驚愕 的 事 了 。 納森 領頭 ， 他們 四 人 翻身 越過 露台 後面 的 欄杆 ， 仔細 搜尋 那 片 幾何形 的 漆黑 屋頂 。 「 那裡 ！ 」 傑克 說 ， 認出 最 遠 處 角落 的 那 棟 圓頂 建築 ， 寶晶 說 過 ， 那裡 就 是 阿佳塔 的 會議室 。 他們 走 在 屋瓦 上 ， 深藍色 的 夜空 襯托出 四 個 人 的 剪影 。 偶爾 他們 走到 沒 路 或是 建築物 之間 的 空隙 過 大 ， 就 只 能 折返 去 找 另 一 條 路 。 他們 經過 一 個 天窗 ， 裡面 傳出 啪啪 的 奇怪 聲響 ， 吸引 了 傑克 注意 。 他 不禁 跪下來 ， 從 鐵條 之間 窺看 。 他 檢視 著 這 間 大 而 空曠 的 房間 ， 下面 昏暗 的 燈光 照亮 了 他 的 臉 。 地板 上 有 個 形體 （ 有點 像 某 種 生物 ） 被 綁 在 一 根 金屬 樁 上 ，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在 一 張 紫紅色 的 床 上 。 然後 他 漸漸 明白 這 個 令 人 作嘔 的 實情 ： 那 生物 是 一 具 被 吃 了 一半 的 人類 殘骸 ， 床 上 都 是 乾涸 的 血 。 突然 他們 聽到 一 陣 刺耳 的 叫聲 ， 一 股 氣流 猛 衝 ， 一 隻 幾乎 像 傑克 那麼 大 的 巨鳥 往 天窗 鐵條 撞過來 ， 牠 使勁 把 頭 從 鐵條 間 伸出來 ， 並 以 鋒利 的 鳥喙 猛啄 傑克 。 傑克 大叫 並 踉蹌 地 向 後 退 ， 整 個 人 重重 跌落 在 屋瓦 上 。 他 站起來 ， 其他 人 停下 腳步 轉頭 看 。 現在 是 三 隻 凶猛 的 禽鳥 極力 要 鑽過 鐵條 ， 牠們 像 死訊 妖精 （ 註 3 ） 般 淒厲 地 尖叫 。 「 我們 女主人 養 了 這麼 迷人 的 寵物 啊 ！ 」 納森尖酸 地 評論 道 ， 「 相較 之下 ， 她 哥哥 養 的 蛇 肯定 可愛 多 了 。 」 傑克 厭惡 地 看 著 那些 鳥 ， 然後 沿著 屋瓦 側身 移動 ， 追上 其他 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