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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 所 處 的 社會 狀況 , 有 很多 原始 氏族 社會 的 殘餘 , 並且 即使 有 和 別 族 共同 母題 的 故事 , 本 民族 的 特色 還是 很 明顯 。 藉 豐富 的 幻想 以 反映 原始 的 現實 , 實是 黎族 民間 故事 的 主要 特徵 。 諾實 和 玉丹 古時候 , 有 兩 個 青年 男女 , 男 的 叫 諾實 , 女 的 叫 玉丹 。 諾實 是 個 強壯 勇敢 的 獵手 , 他 有 一手 好 箭法 和 高明 的 拋 刀 手藝 。 他 要 射 飛鳥 的 眼睛 , 絕不 會 射 著 翅膀 ; 他 要 砍 跑 鹿 的 脖頸 , 刀 到 脖頸 斷 。 玉丹 是 個 聰明 、 勤勞 的 姑娘 , 更 是 個 紡織 能手 , 她 織 的 花 能 引來 蜜蜂 , 她 織 的 鳥會 展翼 飛翔 。 諾實 和 玉丹 早 就 相愛 起來 了 。 村 裡 的 人 都 說 他們 是 天生 的 一 對 。 可是 , 玉丹 給 村 裡 一 個 峒官 ( 註 ) 的 兒子 看上 了 。 峒官 托媒人 送來 聘禮 , 硬 要 她 的 父母 收下 。 玉丹 知道 了 , 呼天喊地 , 哭 得 在 地 上 打滾滾 。 諾實 知道 了 , 默默 含恨 , 在 家 裡 修理 弓箭 , 磨利 鉤刀 ; 「 黃竹 雖 已 變成 腰籮 」 ( 註 ) , 但 他 要 腰籮 重變 黃竹 , 長滿 山坡 。 他們 每 天 晚上 都 來到 村頭 山 邊 的 檳榔樹 下 相會 , 兩 人 依偎 在一起 , 直 談到 天亮 , 還 不肯 分手 。 如果 有 一 天 不能 見面 , 玉丹 就 飲 不 下 水 , 諾實 也 嚥 不 下 飯 。 這些 事 , 全 村 的 人 都 知道 了 , 都 為 他們 將來 的 命運 擔心 。 不久 , 諾實 和 玉丹 相會 的 事情 傳到 峒官 的 耳朵 裡 , 峒官 就 派 人 上門 嚇 玉丹 的 父母 。 玉丹 的 父母 雖然 憐惜 自己 苦命 的 女兒 , 但是 不得不 叫 她 和 諾實 斷絕 來往 。 可是 , 玉丹 和 諾實 還是 和 過去 一樣 , 每 到 夜深人靜 , 整 個 村子 都 睡 了 的 時候 , 他們 又 雙雙 坐 在 村頭 山 邊 的 檳榔樹 下 談心 。 一 天 , 諾實 到 深山 打獵 去 了 , 峒官 突然 派 人 要 玉丹 馬上 過門 。 玉丹 急 得 團團轉 , 幾 次 跑去 找 諾實 , 都 失望 回來 , 最後 只好 自己 躲 在 房間 裡 哭 。 眼看 火 燒 到 眉毛 上 來 了 , 玉丹 就 要 被 峒官 搶去 了 , 可是 , 諾實 啊 , 你 到底 哪裡 去 了 呢 ? 莫非 給 該死 的 峒官 抓去 了 ? 莫非 給 可恨 的 峒官 殺死 了 ? 諾實 啊 諾實 ! 玉丹 反覆 地 喊 著 諾實 的 名字 , 越 喊 聲音 越 大 。 峒官 派來 的 人 聽見 , 面面相覷 , 感到 驚奇 ! 她 的 父母 聽見 , 心如刀割 , 忙到 玉丹 的 房 裡 , 安慰 玉丹 。 但 當 她 的 父母 剛剛 走進 房門 , 「 諾實 啊 諾實 」 的 聲音 還 在 房 中 迴旋 的 時候 , 她 已 咬破 舌頭 , 倒 在 地 上 了 ! 母親 緊緊 把 她 摟 在 懷裡 , 一聲兒 呀 一 聲 肉 地 叫 她 的 名字 , 但 玉丹 已經 不能 回答 了 , 心 也 不 跳 了 。 只有 鮮血 從 她 的 口 裡 流出來 , 滴 在 她 母親 的 補上 , 濕 了 一 大 片 。 峒官 的 來人惶惶 地 夾 著 尾巴 溜走 了 。 諾實 從 山 上 扛 了 一 隻 肥山羊 和 一 隻 梅花鹿 回家 , 父母 很 歡喜 。 諾實 一 吃完 飯 就 興高采烈 地 走到 村頭 山 邊 的 檳榔樹 下 , 一時 坐 著 吹口哨 , 一時 站起來 , 甚至 爬到 樹 上 去 瞭望 。 但是 等 呀 盼 呀 , 玉丹 始終 沒有 來 。 她 為什麼 還 不 來 呢 ? 發生 了 意外 嗎 ? 太陽 早已 落山 , 月亮 又 爬上 了 頭頂 了 , 他 越 想 越 悶 , 從 樹 上 慢慢 爬下來 , 一 個 人 坐 在 檳榔樹 下 , 隨手 採來 丹桂 樹葉 , 捻 了 一 堆 又 一 堆 , 聽 著 村 裡 的 雞 啼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狗 吠 了 一 輪 又 一 輪 。 他 的 心 好像 給 螞蟻 咬住 , 噠噠 地 跳 一 陣 , 痛 一陣 。 她 為什麼 還 不 來 啊 ! 莫非 給 該死 的 峒官 搶去 了 ? 莫非 給 可恨 的 峒官 殺死 了 ? 他 抬起 頭 正 想 回家 裡 去 看看 , 忽然 玉丹 披頭 散髮 向 他 慢慢 走來 了 , 他 急急 奔 前 幾 步 , 玉丹 又 不見了 , 原來 是 個 幻影 ! 他 稍微 猶豫 了 一下 , 拔腿 就 往 家 跑 。 到 家 拿 了 弓箭 和 鉤刀 , 又 直 衝到 峒官 的 家 。 他 看見 峒官 家門戶 緊閉 , 把 耳朵 貼 在 牆 上 , 也 聽 不 到 屋 裡 有 什麼 動靜 , 心情 才 慢慢 鬆弛下來 。 他 又 躡手躡腳 地 來到 玉丹 的 家 的 門 前 , 月亮 正好 照 在 她 家 的 門楣 上 , 一 眼 便 看見 在 門楣 上 插 著 表示 噩耗 的 樹葉 , 他 不禁 叫出 一 聲 來 : 「 難道 玉丹 … … 」 他 在 那裡 呆呆 地 站 了 好 久 , 才 走回 家 去 。 等到 天 一 亮 , 他 就 跑出去 探問 玉丹 家 裡 到底 是 誰 死 了 ? 當 他 得知 玉丹 被 峒主 逼死 和 埋葬 的 地點 之後 , 諾實 掉頭 便 跑 , 一口氣 就 跑到 村頭 山 邊 的 那 棵 檳榔樹 下 , 果然 有 一 座 凸起 的 新 墳 。 這 是 他 昨天 就 看見 的 , 但 當時 沒有 想到 是 她 葬身 在 這裡 了 ! 諾實 撲倒 在 墳 上 , 哭喊 著 玉丹 的 名字 , 眼淚 哭乾 了 , 喊聲 嘶啞 了 , 還是 聽 不 到 玉丹 的 回答 , 看 不 到 玉丹 的 影子 ! 他 坐起來 , 在 墳 的 旁邊 解下 弓箭 , 放下 鉤刀 , 呆呆 地 凝視 著 墳 前 的 祭品 || 飯 和 雞 。 忽然 , 看見 一 隻 白色 的 公 老鼠 跑出來 吃 祭品 , 他 拿 刀 趕 牠 , 但是 趕 不 走 。 他 就 對 老鼠 說 : 「 死人 吃 的 東西 , 你 都 來 搶 嗎 ? 你 若 不 走 , 我 就 打死 你 ! 」 趕來趕去 , 白老鼠 還是 死賴 在 那裡 吃 祭品 , 諾實 火惱 起來 , 一 鉤 刀背 就 把 它 打死 了 。 過 了 一會 , 來 了 一 隻 灰色 的 母老鼠 , 它 看見 白鼠 死 了 , 便 在 白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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