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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「 不 是 , 那 個 我 知道 。 是 擋住 的 那 幾 棟 。 」 「 不 清楚 , 應該 又 是 什麼 人 捐 錢 蓋 的 吧 。 」 行人 通行 的 燈號 亮 了 , 我們 跟 著 幾 位 下來 推車 的 摩托車 騎士 一起 穿過 馬路 。 「 附近 你 熟 , 你 選 一 家 吧 。 」 小華 說 。 河岸 、 卡夫卡 、 女巫店 、 挪威 森林 、 路貓 、 朱利安諾 各 有 特色 , 但 現在 這 個 時間 , 我們 這樣 的 組合 , 我 不 覺得 有 哪裡 適合 。 「 那 是 賣 什麼 的 ? 」 吉米 指 著 台一 冰店 , 排隊 的 人 已經 排到 巷口 。 「 夏天 賣 冰 , 現在 應該 是 在 排餛飩 跟 湯圓 。 要 吃 嗎 ? 」 「 我 都 可以 , 看 大家 好了 。 」 「 先 找 地方 喝 點 小 酒 。 」 小華 說 。 「 那 去 CO2 吧 。 」 我 領 著 他們 從 教堂 旁邊 經過 , 往 酒館 走去 。 酒館 裡 亂烘烘 的 , 小華 選 了 最 裡面 的 露天 小 院子 。 在 等 酒 送來 的 空檔 , 吉米 又 問起 關於 寫作 的 事 。 「 剛剛 說 你 是 個 作家 , 是 寫 什麼 東西 的 作家 ? 」 我 左顧右盼 , 想 先 喝 點 酒 , 但 酒 沒 送來 , 薯條 卻 先 來 了 。 小華 上完 廁所 回來 , 順手 抓 了 一 根 。 「 你們 在 聊 什麼 ? 」 「 沒有 , 我 剛 問 他 在 寫 些 什麼 。 」 「 別 小看 他 , 他 可 出 了 好幾 本 小說 。 」 「 別 聽 他 亂說 , 真的 不 算 什麼 , 沒 什麼 人 看 。 」 「 有沒有 出 簡體版 , 那裡 隨便 一 刷 都 幾萬 本 。 」 酒 終於 來 了 , 每 瓶 啤酒 都 有 專屬 造型 的 杯子 。 吉米 的 酒 是 琥珀色 的 , 倒 在 杯子 裡 非常 好看 。 「 大陸 到處 都 是 機會 。 現在 去 還 來得及 。 」 「 你 身分 拿到 沒有 ? 」 小華 拿起 杯子 跟 吉米 碰 了 一下 。 「 去年 就 拿到 了 。 我 說 你 也 該 去 看看 , 別 老 窩 在 台北 。 」 「 這裡 一 票 人 靠 我 吃飯 , 」 小華 喝 了 口 酒 繼續 說 : 「 我 去 了 , 那 他們 怎麼辦 ? 而且 十 個 去 , 九 個 失敗 回來 。 」 「 反正 打算 要 來 的話 , 記得 找 我 。 」 「 而且 劉哥 不 認得 路 , 怎麼 幫 我 開車 ? 我 可 不 想 再 被 砍 一 次 。 」 劉哥 滿 臉 通紅 , 不 知 該 接 些 什麼 , 想 了 好 久 才 說 : 「 拜託 , 現在 有 GPS , 衛星 導航 , 好 嗎 ? 要 開進 死 巷子 還 沒 那麼 容易 哩 。 」 「 請 個 當地 司機 便宜 得 很 。 」 吉米 發現 氣氛 突然 有點 尷尬 。 「 劉哥 就 升格 當 領導 , 負責 指揮 就 好 。 」 一 個 女孩 推開 院子 的 門 , 很 有 禮貌 地 問 空 在 一 旁 的 椅子 有 沒 有 人 坐 。 我 幫 她 把 椅子 搬進 屋 裡 , 回來 之後 , 他們 還 在 盯 著 她 看 。 「 腿 蠻 漂亮 的 。 褲子 穿 這麼 短 , 便宜 了 那 個 老外 。 」 吉米 說 。 小華 把 杯 裡 的 酒 喝完 。 「 其實 , 台灣 沒有 什麼 不 好 , 只是 那些 搞 政治 的 人 太 自私 了 。 」 他 數落 起 檯面 上 的 政治 人物 ,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幾乎 無 一 倖免 。 「 他們 以前 哪 一 個 不 是 他媽的 有志 青年 ? 」 桌 上 的 酒瓶 全 都 空 了 , 小華 起身 走向 櫃檯 。 「 他 平常 都 這麼 嚴肅 ? 」 吉米 用 英文 問 我 。 「 我 以前 從來 沒 聽 他 說 過 這些 , 可能 是 心情 好 吧 。 」 我 聳聳肩 , 用 英文 回 他 。 聽 我 說完 , 吉米 笑 了 。 劉哥 問 我們 在 笑 什麼 , 我 說 只是 閒聊 而已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想 當 英雄 , 結果 全 是 狗熊 。 」 小華 拿 了 一 瓶 大號 的 酒 回來 。 「 喝 看看 這 支 , 老闆 推薦 的 。 」 「 唉呀 , 管 他 的 , 做 自己 想 做 的 就 好了 。 」 我 拉開 瓶塞 , 這 次 的 酒 是 濃稠 的 黑色 。 「 你 就 繼續 寫 , 我 支持 你 。 」 小華 叼 著 菸 , 接過 劉哥 遞來 的 打火機 。 吉米 拿起 酒瓶 聞 了 聞 , 也 倒 了 一 杯 。 「 你們 把 事情 想 得 太 糟 了 , 我 覺得 你們 應該 要 出去 看看 , 世界 變 得 很 快 。 上海 和 北京都 很 有 活力 , 台灣 太 政治 了 。 」 「 不 知道 , 在 這裡 住慣 了 , 沒 想 過去 別的 地方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試 怎麼 會 知道 。 我 剛 去 美國 的 時候 也 不 習慣 , 天天 想 回 台灣 , 後來 覺得 在 美國 的 生活 才 叫 生活 。 還是 你們 想 去 舊金山 ? 我 可以 安排 一下 , 順便 回去 看看 老婆 和 女兒 , 到時候 開 船 帶 你們 出海 。 」 「 幹嘛 試 ? 有 些 事 不用 試 就 知道 。 」 小華 說 。 我 望 向 窗 邊 , 金髮 碧眼 的 外國人 手 握 酒瓶 , 專心 聽 著 那 個 女孩 說話 。 她 的 動作 和 語氣 熱切 得 有些 誇張 , 好像 要 把 他 給 吃 了 。 他 看到 我 在 看 他 , 對 我 笑 了 笑 。 我 想 他 一定 不 知道 我 在 想 什麼 。 這 種 永遠 的 不 對襯 , 可能 是 我 哪裡 都 不 想 去 的 原因 。 「 不然 先 來 上海 吧 , 我 在 那裡 有 房子 。 」 吉米 等 不 到 回應 , 又 繼續 說 : 「 中國 不 算 外國 , 很多 台灣人 在 那裡 , 不用 擔心 不 習慣 , 到處 都 有 台灣人 開 的 店 。 」 「 像 你 這樣 想 的 人 太多 了 , 如果 每 個 人 都 這樣 想 , 那 誰 還 留在 這裡 ? 你 看 像 我們 , 」 小華 用 手 把 我 和 劉哥 也 圈 了 進去 , 「 以前 講 台語 要 罰錢 , 後來 說 不會 講 台語 不 算 台灣人 。 現在 好了 , 什麼 都 要 講到 中國 。 中國 , 中國 , 好像 沒有 中國 會 死 一樣 。 如果 每 個 人 都 這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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