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在 岸 上 猶豫 著 。 「 不會 ， 不可能 的 ， 你 看 ， 這麼多 人 在 上面 。 」 我 小心翼翼 地 踏上 冰面 。 「 腳 抬 高點 走 ， 你 看 ， 像 我 這樣 。 」 我 學 著 她 的 樣子 ， 向 前 走去 ， 音樂 和 爭吵聲 越來越 清晰 。 「 還 不 給 我 下來 ， 後面 排 了 這麼多 人 ， 其他 孩子 玩完 都 下來 了 ， 就 你 兒子 霸 著 位子 不 放 ， 這 像話 嗎 這 。 」 「 先 來 後 到 你 不 懂 ？ 我們 等 了 多久 ， 你 等 了 多久 ？ 」 聽 孩子 父親 說完 ， 那 人 翻 過 圍欄 ， 先 是 滑 了 一 跤 ， 然後 兩 個 人 扭打成 一 團 。 「 別 看 了 ， 拿去 ， 快 穿上 。 」 她 從 袋子 裡 拿出 溜冰鞋 。 「 我 連 裝 輪子 的 都 不會 。 」 「 我 在 你 旁邊 怕 什麼 ， 而且 這 地方 那麼 大 ， 連 轉彎 都 不 用 。 」 我 換上 溜冰鞋 。 尺寸 剛好 。 一 個 中年人 向 我們 走來 。 「 這 鞋 哪兒 買 的 啊 ？ 」 「 自己 帶 的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， 」 那 人 左右 張望 了 一下 ， 「 我 說 等等 能不能 借來 玩 一下 ？ 」 「 尺寸 不 對 ， 你 穿 了 扭腳 。 」 「 是 我 大 女兒 想 玩 。 」 李豔 考慮 了 一下 。 「 乾脆 賣給 你 好了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你 開 個 價 。 」 「 等 我們 玩完 ， 回來 找 你 。 」 「 行 ， 我們 就 在 那兒 ， 紅 衣服 的 那 個 ， 我 大 女兒 ， 旁邊 那 個 是 小 的 。 」 女孩 看到 我們 在 看 她 ， 把 頭 轉 了 過去 。 「 還是 你 留 個 手機號 ？ 」 「 不用 了 ， 你 就 在 那兒 等 著 唄 ， 回來 就 給 你 。 」 「 也 行 ， 回頭 見 。 可 別 賣 別人 去 了 。 」 「 知道 。 」 男人 走 了 以後 ， 李豔拉 我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他們 怎麼 可以 生 兩 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少見多怪 。 農村 來 的 、 少數 民族 ， 要不 就 有錢 繳 罰款 ， 多 的 是 。 」 她 才 牽 我 溜 了 一下 ， 就 引起 了 其他 人 的 注意 。 「 喂 ， 大家 都 在 看 。 」 「 管 他們 看 ， 我們 玩 我們 的 。 」 「 溜 遠 點好 了 ， 不然 怪怪 的 。 」 「 你 啊 ， 一 個 男人家 ， 這麼 在意 別人 眼光 。 走 吧 。 」 她 帶 著 我 越 溜 越 遠 ， 連 人影 都 看 不 見 了 以後 ， 從 後面 推 了 我 一 把 。 「 自己 來 吧 ， 直直 往 前 就 行 了 ， 簡單 得很 。 」 一切 似乎 比 想像 中 容易 。 「 對 ， 還 不錯 ， 膝蓋 放輕鬆 點 ， 兩 腿 別 太 開 ， 身體 低 一點 ， 對 ， 就 這樣 。 」 我 好像 抓到 了 些 訣竅 ， 膽子 越來越 大 。 「 喂 ！ 回來 啊 。 」 李豔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遠 。 我 想要 停下 ， 可是 速度 快 得 沒辦法 控制 。 我 試 著 用力 ， 腿 卻 越來越 開 。 我 把 身體 側 向 一 邊 ， 用 手 護 著 頭 ， 準備 用 身體 來 當 煞車 。 突然間 ， 李豔 從 後面 勾住 我 的 手臂 ， 把 我 提 了 起來 。 「 叫 你 別 再 往 前 了 。 」 「 我 不會 煞車 啊 。 你 怎麼 這麼 快 就 來 了 。 」 「 你 以為 我 哪裡 長大 的 啊 ？ 我 冰 上 長大 的 。 」 「 河口 快 到 了 嗎 ？ 我 想 去 看看 海 。 」 「 你 腦子 進水 啊 。 掉下去 不 淹死 也 得 凍死 ， 你 以為 你 是 魚 啊 ？ 你 不 是 還 約 了 要 見 你 朋友 ？ 」 我 看看 時間 ， 是 該 回去 了 。 回去 的 路 上 她 緊緊 拉住 我 的 手 。 她 的 速度 比 先前 快 很多 ， 我們 一下 就 回到 了 先前 出發 的 地方 。 那裡 有 人 也 在 溜冰 了 。 李豔 把 鞋子 還 我 ， 把 溜冰鞋 收進 袋子 裡 。 「 鞋 不 是 要 賣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你 有 看到 那 人 嗎 ？ 」 「 沒 注意 。 」 「 那 不 就是了 ， 他 真 想要 ， 會 自己 過來 的 。 」 「 但是 … … 」 「 喂 ， 小伙子 。 」 她 對 兩 個 正在 看 人 溜冰 的 大 男孩 招手 ， 「 你們 溜不溜冰 ？ 」 「 沒 試 過 ， 沒 鞋 。 」 「 這 給 你們 拿去 玩 去 。 」 她 把 溜冰鞋 送給 了 他們 。 「 你 在 生氣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沒 。 」 她 忍不住 又 說 ： 「 你 實在 傻 得 可以 ， 人 說 什麼 你 信 什麼 。 」 我們 站 在 飯店 門口 等 了 一陣 。 沿路 擺滿 了 攤子 ， 什麼 東西 都 賣 。 載 我們 來 的 師傅 戴 著 紅帽 白 鬍子 ， 正在 向 孩子 們 的 爸 媽 收錢 ， 鼓鼓 的 口袋 裡 全 是 鈔票 。 「 好了 ， 就 送 你 到 這兒 了 。 」 李豔 流 了 些 鼻水 。 我 取下 脖子 上 的 圍巾 。 「 你 圍 著 吧 。 」 「 沒 事 ， 小意思 ， 我們 老家 比 這兒 還 冷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你 圍 著 吧 。 」 「 不要 。 」 她 推開 我 的 手 ， 「 你 給 的 錢 ， 夠 我 買 好幾十 條 啦 。 」 我 楞 了 好 久 ， 無話可說 。 「 我 走 啦 。 你 多 保重 ， 我 祝 你 幸福 ， 順順利利 。 」 她 說完 ， 轉身 往 推 雪橇 的 師傅 那裡 走去 。 師傅 被 一 群 人 圍 著 ， 和 人 起 了 爭執 。 李豔 推開 擋 著 的 人 ， 走到 師傅 旁邊 。 「 大爺 ， 我 在 這兒 幫 你 收錢 ， 要 他們 先 排好 隊 ， 你 給 我 吃 紅 ， 你 看 怎麼樣 ？ 」 「 那 好 ， 小孩 一 個 十 塊 ， 大人 一 個 一百 塊 。 」 「 大人 怎麼 這麼 貴 ？ 」 李豔 問 。 「 小孩子 過 過癮 玩玩 ， 大人 坐 什麼 ？ 要 占 多 大 空間 吶 ？ 這麼多 孩子 等 著 。 」 李豔 任 他 抱怨 ， 開始 指揮 起 秩序 。 「 你們 ， 抱 娃娃 的 那 對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