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面對 滿 臉 不屈 的 奧地利 人民 ， 拿破崙 向 兩旁 的 部下 以 目 示意 ， 自己 則 騎 著 馬 繞過 廣場 ， 嘴角 勾起 冷笑 。 「 抗 我 者 ， 死 。 」 「 碰 ！ 」 槍聲 響起 ， 鮮血 四濺 ， 淒厲 的 叫聲 從 奧地利 人民 口 中 發出 ， 彷彿 唱出 死亡 之 歌 。 發生 了 … … 艾莉森 簡直 不 敢 相信 ， 真的 發生 了 … … 這 場 掠殺 的 聲音 傳入 不遠處 的 艾莉森 耳 裡 ， 從來 沒有 面臨 過 真實 死亡 場面 的 她 幾乎 沒有 崩潰 ， 摀 著 耳 ， 放聲 尖叫 。 但是 不論 她 怎麼 奮力 大喊 ， 卻 吐 不 出 心頭 的 這 股 悶氣 ， 體 內 好像 有 幾百 隻 蟲子 蠕動 ， 噁心 得 令 她 乾嘔 起來 。 受不了 ── 她 受不了 ！ 艾莉森 轉頭 跑入 貝多芬 房 中 ， 見 他 對 槍聲 不為所動 ， 手 握 著 筆 ， 不停 地 在 五線譜 上 飛快 描繪 著 音符 ， 艾莉森 氣 得 大叫 一 聲 ， 奔過去 想 奪走 他 的 譜子 。 「 別 寫 了 ！ 你 這 個 沒 心 沒 肺 的 聾子 ！ 該死 的 音樂家 ！ 別 寫 了 ！ 」 貝多芬 像 著魔 了 一樣 ， 對 她 的 咒罵 置若罔聞 ， 只 是 不停 地 寫 ， 好像 趕著 什麼 ， 非得 將 第一 個 樂章 完成 。 「 求 你 別 寫 了 ！ 」 艾莉森 抓住 貝多芬 的 手 ， 後者 的 力量 卻 大 得多 ， 用力 一 揮 就 將 她 推到 一 旁 。 「 路德維希 ！ 」 艾莉森 崩潰 地 跪坐下來 ， 尖叫 中 帶 著 哭聲 ， 一邊 喊 著 貝多芬 的 名字 ， 一邊 哭求 著 。 「 路德維希 ！ 求 你 ！ 停下來 ！ 路德維希 ！ 」 貝多芬 不 理會 她 ， 反而 加快 手寫 速度 ； 終於 ， 他 來到 第一 樂章尾 ， 執筆 的 手 突然 放慢 了 速度 ， 緩緩 地 ， 在 尾端 畫下 雙 小節線 。 第一 樂章 終了 ， 貝多芬 整 個 人 恍然 醒過來 般 ， 眨 了 眨眼 ， 鬆開 手 中 的 筆 。 艾莉森 這 才 停下 尖銳 的 叫聲 ， 抬起 頭 ； 在 她 淚眼 娑婆 的 視線 中 ， 見到 貝多芬 不 知 何時 也 紅 了 眼 ， 淚水 沿著 那 剛毅 的 臉龐 落下 … … 「 我們 要 離開 。 」 說完 ， 貝多芬 捲起 譜子 ， 什麼 也 沒 拿 ， 拉起 艾莉森 就 朝 門口 走去 。 「 現在 ？ 」 艾莉森 止住 腳步 ， 滿 臉 疑問 ， 「 我們 『 現在 』 要 離開 ？ 行李 呢 ？ 難道 你 什麼 都 不 準備 嗎 ？ 」 「 行李 ？ 」 貝多芬 恢復 先前 的 冷漠 ， 一邊 拖 著 她 ， 一邊 向 外 走去 。 「 我們 沒有 時間 了 ， 這 棟 公寓 不能 久留 ， 我們 得 去 我 弟弟 那兒 。 」 「 你 的 弟弟 … … 」 艾莉森 尚未 反應過來 ， 已經 被 他 帶到 外頭 ， 她 能 聞出來 ， 空氣 中 的 硝煙味 更 濃 了 。 「 嘔 ── 」 硝煙味 讓 艾莉森 又 想起 來自 廣場 的 慘叫 ， 不禁 摀 著 口 ， 轉身 就 想 衝回 公寓 。 「 回來 ！ 」 貝多芬 硬是 抓回 她 ， 惡狠狠 威脅 道 ： 「 別 給 我 添 麻煩 ！ 妳 再 逃 一 次 ， 我 立即 將 妳 丟 在 路 旁 ！ 」 忍 著 作噁 ， 艾莉森 穩住 發軟 的 腿 ， 隨 貝多芬 向 外 走去 。 途中 ， 貝多芬 刻意 繞過 廣場 ， 避開 法軍 經過 的 街道 ， 快步 穿梭 在 小 巷 中 。 身後 的 艾莉森 越來越 恐懼 ， 她 緊緊 抓住 貝多芬 的 胳膊 ， 腳步 越來越 快 。 「 我們 要 走 多久 ？ 還 有 多 遠 ？ 」 她 害怕 ── 怕 碰見 法軍 、 怕 被 槍彈 擊中 、 怕 死亡 的 疼痛 與 恐懼 。 這些 畏懼 令 她 每 穿過 一 條 小 巷 都 提心吊膽 ， 不住 地 重覆 那 兩 個 問題 ── 目的地 彷彿 永遠 不會 抵達 般 遙遠 。 「 閉嘴 ！ 」 貝多芬 被 艾莉森 反覆 不停 的 低喃 詢問 弄得 心煩意亂 ， 大吼 一 聲 ， 讓 她 住 了 口 。 艾莉森 安靜 了 ， 附近 的 兩 名 法軍 卻 騷動 起來 ； 他們 聽見 了 貝多芬 的 斥喝 ， 循 著 聲音 ， 朝 他們 的 方向 走去 。 「 我們 好像 被 發現 了 … … 」 艾莉森 聽見 逐漸 逼近 的 腳步聲 ， 慌 得 全身 發抖 ， 五指 緊緊 抓住 貝多芬 衣袖 ， 低聲 催道 ： 「 求 你 走 快 一點 。 」 「 閉嘴 。 」 貝多芬 沉著聲 ， 加快 了 速度 ； 但是 ， 他 的 耳朵 哪 有 足夠 的 靈敏 聽 得 見 法軍 的 腳步聲 ？ 繞過 一 條 巷子 ， 他們 剛好 和 那 兩 名 法軍 碰 個 正著 ； 軍人 站 在 不遠處 ， 也 發現 了 貝多芬 和 艾莉森 ， 表情 兇狠 ， 朝 兩 人 走來 。 「 天 … … 」 艾莉森 倒 抽 一 口 涼氣 ， 躲到 貝多芬 身後 。 貝多芬 低下 頭 ， 反手 抓住 她 的 手腕 ， 直直 朝 街道 另 一 邊 疾步 邁去 。 「 快 ， 追 ！ 」 其中 一 名 法軍 沒 料到 他們 會 躲開 ， 用 法文 向 同伴 大叫 一 聲 ， 追趕 在 貝多芬 他們 身後 。 見 法軍 追來 ， 艾莉森 緊張 得 心臟 噗通 噗通 劇烈 跳動 ， 和 貝多芬 邁開 步伐 ， 跑 了 起來 。 法軍 緊隨 他們 的 腳步 ， 以 相同 的 速度 追 在 後頭 。 貝多芬 領 著 艾莉森 穿過 巷子 ， 轉 個 彎 ， 一 刻 也 不 停息 ， 奔入 另 一 條 小路 。 喘 著 氣 ， 艾莉森 感覺 喉 間 灼熱 、 胸口 悶痛 ， 好幾 次 累 得 想 掙脫 貝多芬 的 手 ， 心想 被 法軍 捉到 也 無所謂 了 。 跑入 另 一 條 小 巷 中 ， 貝多芬 一 個 踉蹌 ， 懷中 的 譜子 摔 了 出來 ； 他 不得不 停下 腳步 ， 迅速 拾起 譜子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法軍 追上 了 ， 其中 一 名 用 德文 喝道 ： 「 站住 ！ 」 貝多芬 沉住氣 ， 轉身 面對 兩 名 軍官 ， 一言不發 地 看 著 他們 。 「 你 手 上 拿 的 是 什麼 ？ 」 其中 一 名 軍官 嚴厲 地 大聲 問道 。 「 幾 張 紙 ， 僅僅 如此 。 」 貝多芬 面不改色 ， 冷冷 地 答 。 「 給 我 看看 。 」 軍官 走上前 ， 硬是 奪走 貝多芬 手 中 的 譜子 ； 他 攤開 一 看 ， 興致 盎然 地 一 笑 ， 「 哦 ， 一 個 音樂家 ── 你 為什麼 要 逃 ？ 」 「 還給 我 。 」 貝多芬 不 理會 他 的 問題 。 那 位 軍官 的 臉色 瞬間 一 變 ， 厲聲 問 ： 「 為什麼 要 逃 ？ 」 「 將 你 手 中 的 譜子 還給 我 ， 我 再 告訴 你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