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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而 令 人 發慌 , 這 種 現象 禪家 稱作 斷滅 , 亦即 失去 精進力 和 光明性 , 將 會 是 一 場 生命 的 大病 。 人 總 在 空虛 無聊 時 才 做出 墮落 的 事 , 在 無所事事 時 才 誤入歧途 。 不過 目標 必須 真實 , 必須 切合 自己 的 能力 , 契合 社會 倫理 的 要求 , 否則 目標 過 大 , 實際 能力 和 條件 不足 , 無法 辦到 , 反而 會 造成 壓力 和 挫折感 。 因此 , 不 適合 自己 能力 、 興趣 和 環境 的 目標 , 就 是 失真 , 失真 的 人 其 心理 生活 也 會 失調 。 其實 人類 最 大 的 痛苦 來源 就是 失真 的 目標 , 一 種 野心 和 佔有慾 所 形成 的 虛妄 , 它 往往 把 許多 人 壓 得 神經質 , 愚弄 得 心神不寧 。 前 清 時代 有 一 位 年輕人 進京 赴考 , 住在 旅店 裡 。 一 位 拆 字 的 算命 先生 一定 要 為 他 算命 , 他 熬不 過 老先生 的 勸請 , 就 寫 了 一 個 「 串 」 字 讓 他 拆算 。 這 位 老先生 看看 字 , 再 看 他 的 神情 , 便 對 他 說 你 這 次 赴考會 連 中 雙元 , 因為 串字 是 由 兩 個 中 構成 的 。 另 一 位 考生 見狀 也 要 算命 , 他 寫給 老先生 的 字 也 是 「 串 」 字 , 結果 老先生 給 他 的 卜詞 是 : 你 這 次 赴 考 不但 考 不 取 , 而且 會 有 大患 , 要 當心 才 是 。 年輕人 不 信服 地 問 : 「 同樣 寫 一 個 串 字 算命 , 為何 會 有如是 不同 的 結果 ? 」 老先生 說 : 「 前 一 位 考生 用 真心 寫 了 串 字 , 它 是 兩 個 中 構成 的 , 所以 他 會 連 中雙元 。 你 寫 串字 另 有 居心 , 所以 在 串字 底下 加 了 心 , 就 構成 了 患 字 。 」 後來 前者 真的 連 中 雙元 , 後者 因為 考試 作弊 , 犯 了 王法 被 判刑 。 這 故事 是 真 是 假 並 不 重要 , 但 卻 生動 地 說明 了 真實 的 重要性 。 禪家 所謂 的 空 就 是 要 摒除 不 真實 的 生活 目標 , 放下 不 合理 的 抱負 和 佔有慾 。 所以 「 欲 」 是 如意 足 的 動力 , 「 慾 」 則 成為 煩惱 、 痛苦 和 步向 災難 的 惡因 。 晉朝 僧人 史宗 說 : 有 欲 苦 不足 , 無 欲 亦 無憂 。 有 欲 就 是 「 慾 」 字 , 它 化作 貪婪 來 折磨 人 , 無 欲 是 真實 , 能 依 自己 的 能力 去 實現 無憂 的 人生 。 心理學家 葛拉塞 ( W .
 
Glasser ) 所 創 的 現實 療法 ( reality therapy ) , 其實 就 是 引導 不良 適應 者 認清 生活 的 真實面 , 好 重新 建立 新 的 、 合理 的 調適 態度 。 禪門 教 人 打禪七 就 是 要 訓練 人 的 真實 察覺 能力 , 目的 在 教 人 學 不 造作 、 不 貪婪 , 這樣 才 能 活 得 歡喜 , 實現 自己 的 生活 。 請 注意 , 空 即 是 真實 , 即 是 對 自己 及 環境 的 充分 覺察 。 唐朝 龐蘊 居士 為 打禪 七作詩云 : 十方 同 聚會 , 個個 學 無為 ; 此 是 選 佛場 , 心空 及 第 歸 。 只有 懂得 心空 的 人 , 才 能 發現 自己 生活 的 真實 , 也 唯有 能 覺察 真實 的 人 , 他 的 生活 與 工作 才 會 成功 , 他 的 人生 才 活 得 有 意義 , 因為 他 是 一 位 覺 者 。 2 聆聽 自然 的 啟示 山河 之 美 就 是 佛法 , 大地 渾厚 就 是 佛身 , 溪聲 就 是 大殿 裡 的 梵音 , 當心 清淨下來 時 , 當下 就 看到 佛 , 看到 生活 和 生命 的 真理 。 一九九五年 春假 , 我 和 家人 到 花蓮 旅遊 度假 , 雖然 決定 成行 的 時間 倉促 , 但 在 朋友 的 協助 下 , 還是 訂到 旅館 , 真是 幸運 。 到 了 花蓮 , 飯店 服務生 才 告訴 我們 , 最近 因為 傳言 花東 將 有 大 地震 , 所以 生意 清淡 ; 甚至 已經 訂好 旅館 的 旅客 , 又 把 行程 取消 。 我們 就 是 托 地震 預測 所 給 的 空檔 , 住上 最 好 的 房間 , 風景區 不 擁擠 , 山 顯得 更 青壯 , 溪谷 雄渾 的 清韻 更 能 與 自己 共鳴 , 我們 度 了 個 歡喜 的 春假 。 行程 是 陳萬山 和 陳淑芬 賢伉儷 安排 的 , 他們 是 老 花蓮 , 哪兒 風景 好 就 上 哪兒 , 何處 值得 參觀 就 去 一飽眼福 。 所以 短短 的 度假 , 我們 上 高山 , 心 受 嶺嶽 嵩峻 的 氣魄 , 涉 溪谷 , 聆聽 清瀉 的 水聲 曲調 , 每 一 個 地方 都 能 令 人 渾然 忘我 。 特別 是 在 太魯閣 國家 公園 , 山水 壯麗 , 空谷 迴音 , 光 僅 站 在 那兒 就 是 豐收 ; 耳聞 之 而 成 聲 , 目遇 之 而 成色 ; 真是 大自然 的 無盡 寶藏 。 我 有感而發 說道 : 「 人 投入 壯闊 的 大自然 裡 , 山河 大地 如此 的 壯闊 , 湍湍 的 流水 , 深邃 的 峽谷 , 令 自己 塵勞盡落 ; 心 被 洗滌 了 , 塵勞 剝落 了 , 自己 也 變 得 謙遜 起來 。 」 秀真 說 : 「 《 華嚴經 》 一 開始 , 佛 所 說 的 就 是 世間主 的 華藏 莊嚴 、 壯闊 和 美妙 , 在 〈 世主 妙嚴品 〉 裡 , 佛 、 菩薩 、 天神 、 山河 大地 、 草木 溪流 , 同時 構成 了 世間主 , 構成 了 眼前 這 分 雄壯 、 幽麗 、 青蔥 之 美 ; 細細 的 雨 就 如 天雨 曼陀羅華 , 幽谷 潺潺 流水 傳聲 , 比 天籟 更 美 , 那 該 是 天女 獻樂 。 」 於是 我 問 : 「 那麼 誰 是 世間主 呢 ? 」 她 說 : 「 不 是 誰 是 造物主 , 而是 當下 的 山河 大地 , 來此 參契 的 你我 , 以及 一切 有情 眾生 , 花草 樹木 , 乃至 天神 、 菩薩 和 十方佛 都 是 這 世界 的 主 , 但 必須 是 覺 者 才 承擔得起 做主 的 格位 , 不 是 嗎 ? 」 此刻 我們 已經 契入 山河 之 美 , 似乎 不 需要 答案 了 。 我們 一起 默默 聽 著 山水 清韻 , 念 著 蘇東坡 的 詞句 : 溪聲 便是 廣 長舌 , 山色 豈非 清淨 身 。 夜 來 八萬四千 偈 , 他 日 何如 舉 似 人 。 山河 之 美 就 是 佛法 , 大地 渾厚 就 是 佛身 , 溪聲 就 是 大殿 裡 的 梵音 , 當 自己 的 心 清淨 下來 時 , 當下 就 看到 佛 , 看到 生活 和 生命 的 真理 , 即刻 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