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220 in text YL2014144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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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沒有 什麼 相不相信 , 對 我 來 說 , 這 純粹 是 權宜之計 。 我 需要 工作 。 戰爭 差不多 結束 了 , 待遇 好 的 工作 很 快 就 要 被 搶光 了 。 我 一直 覺得 自己 可以 在 政治圈 闖出 名堂 , 你 等 著 看好 了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才 加入 保守黨 ? 你 想 加入 未來 會 執政 的 那 一 黨 ? 」 「 老天爺 ! 」 他 說 , 「 你 覺得 保守黨 會 贏 , 是 嗎 ? 」 我 說 我 確實 是 這樣 想 的 , 不過 贏 的 票數 會 減少 。 「 亂講 ! 」 他 說 , 「 工黨 會 橫掃 全 國 , 他們 會 贏得 很 漂亮 。 」 「 但是 … … 如果 你 這樣 想 … … 」 我 停 了 下來 。 「 為什麼 我 不 想 加入 會 獲勝 的 那 一 邊 ? 」 他 露出 笑容 。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這 就 是 我 不 加入 工黨 的 原因 , 我 不 想 淹沒 在 人群 之中 。 反對黨 才 適合 我 。 何況 保守黨 到底 是 什麼 ? 整體 來 說 , 不過 是 一 群 腦袋 糊里糊塗 的 沒用 傢伙 , 加上 一些 不 像 商人 的 商人 罷了 。 他們 沒 救 了 , 沒有 政策 , 而且 年紀 都 有 六 、 七十 歲 了 , 任何 有點 能力 的 人 都 可以 輕鬆 看出來 。 你 看 著 好了 , 我 會 像 火箭 一樣 一 飛 冲 天 ! 」 「 如果 你 選上 的話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噢 , 我 會 選上 的 啦 。 」 我 好奇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真的 這麼 想 ? 」 他 再度 露出 笑容 。 「 只要 我 別 做 蠢事 就 好 。 我 有 我 的 弱點 。 」 他 喝 光杯 裡 剩下 的 酒 。 「 主要 是 女人 , 我 必須 遠離 女人 。 在 這裡 不會 太 困難 , 雖然 聖盧 酒吧 那裡 有 個 不錯 的 妞 , 你 見 過 她 嗎 ? 不 , 」 他 的 眼神 落在 我 動彈不得 的 身 上 , 「 抱歉 , 你 當然 沒 見 過 。 」 他 忍不住 加 了 一 句 , 感覺 是 出自 真 感情 , 「 運氣 不 好 啊 ! 」 我 第一 次 不 痛恨 別人 的 同情 , 感覺 是 自然 流露 。 「 告訴 我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對 卡斯雷克 也 這樣 說話 嗎 ? 」 「 那 個 笨蛋 ? 老天爺 , 當然 不會 。 」 從 那 個 時候 我 就 一直 在 想 , 蓋布利爾 為什麼 在 第一 次 見面 的 那 個 晚上 就 對 我 這麼 坦白 。 我 後來 的 結論 是 : 他 很 寂寞 。 他 演 得 很 好 , 但是 在 逢場作戲 的 每 一 幕 之間 沒 什麼 機會 讓 他 放鬆 一下 。 他 也 知道 , 他 那時 肯定 就 知道 , 一 個 殘廢 又 不能 動彈 的 人 最終 很 自然 地 會 扮演 傾聽 者 的 角色 。 而 我 需要 一些 消遣 , 蓋布利爾 很 願意 把 他 生活 中 的 插曲 讓 我 當作 娛樂 。 況且 , 他 天生 就 是 個 坦白 的 人 。 我 有點 好奇 地 問 他 , 聖盧 夫人 在 他 面前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「 高明 得很 , 」 他 說 , 「 高明 得 不得了 ── 討厭 的 眼睛 ! 她 就 是 靠 那 東西 把 我 看 透透 ; 完全 沒有 破綻 , 也 不會 有 破綻 , 她 很 了解 自己 的 本事 。 這些 老 巫婆 , 如果 她們 要 對 你 無禮 , 就 會 無禮 到 讓 你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而 如果 她們 不 打算 無禮 , 你 怎麼 逼 也 沒用 。 」 我 有點 想 不 透 他 為何 這麼 激動 , 對 他 來 說 , 一 個 像 聖盧 夫人 那樣 的 老太太 是否 對 他 無禮 , 我 不 覺得 有 什麼 重要 。 她 當然 一點 也 不 重要 , 她 根本 屬於 上 個 時代 的 人 。 我 也 這樣 對 他 說 , 然後 他 古怪 地 斜眼 瞄 我 。 「 你 不會 懂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沒 錯 , 我 是 不 懂 。 」 他 低聲 說 : 「 她 覺得 我 很 下賤 。 」 「 老兄 , 你 說 什麼 ? 」 「 他們 『 看 』 著 你 , 就 像 眼神 穿透 你 那樣 。 你 不 算數 , 他們 眼 裡 根本 沒有 你 。 對 他們 來 說 , 你 根本 不 存在 , 你 只 是 個 送報 的 小弟 , 或是 送 魚 的 。 」 這時 , 我 知道 蓋布利爾 的 過去 開始 作祟 。 這 個 水管工 的 兒子 想起 很 久 以前 遭遇到 的 一些 不經意 、 微不足道 的 無禮 對待 。 他 說 了 我 正 想 說 的 話 。 「 喔 , 是 啊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懂 。 我 有 階級 意識 。 我 痛恨 上流 社會 那些 傲慢 的 女人 , 她們 讓 我 覺得 自己 無論 做 什麼 都 不會 有 成就 。 對 她們 來 說 , 我 永遠 是 下賤 的 ; 你 懂 吧 , 她們 知道 我 真正 的 身分 。 」 我 很 驚訝 , 沒想到 看見 的 是 這麼 深 的 憎恨 。 那 是 恨 , 難以 撫慰 的 憎恨 。 我 心想 , 過去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, 到 今天 仍 在 蓋布利爾 的 潛意識 裡 發酵 、 讓 他 痛苦 不已 ? 「 我 知道 他們 不 算 什麼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知道 他們 的 時代 已經 結束 了 。 他們 現在 住在 搖搖欲墜 的 房子 裡 , 收入 也 縮減 到 幾乎 沒有 了 , 在 全 國 各 地 都 是 如此 。 許多 人 連 食物 都 不 夠 吃 , 只 能 仰賴 菜園 裡 種 的 蔬菜 維生 , 而且 大多數 人 要 自己 做 家事 。 不過 他們 有 個 我 得 不 到 , 而且 也 永遠 不會 有 的 東西 , 那 就 是 他們 該死 的 優越感 。 我 不 比 他們 差 , 很多 時候 甚至 比 他們 更 好 , 但是 和 他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, 我 就 是 感覺 不 到 。 」 然後 他 突然 大笑 一 聲 。 「 別 理 我 , 我 只是 發洩 一下 。 」 他 看 向 窗 外 。 「 一 座 虛假 、 華 而不實 的 城堡 , 有 三 隻 老 烏鴉 , 還 有 一 個 瘦 得 像 竹竿 的 女孩 , 裝模作樣 到 一 句 話 都 不 和 你 說 。 我 猜 , 她 就是 那 種 即使 隔 著 很多 墊子 仍 感覺 得 到 床 下 有 豌豆 的 女孩 。 」 我 露出 微笑 。 「 我 一直 覺得 , 」 我 說 , 「 〈 豌豆 公主 〉 ( 註 20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