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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都 鬧 了 。 」 她 交代 得 不清不楚 。 「 還 拿起 手杖 戳進 我 的 耳朵 。 我們 搭 火車 之前 先 去 喝 一 杯 , 杜威特 。 喝 了 我 心情 就 會 好 一點 。 」 他 帶 她 上 大街 , 進入 同 一 間 飯店 。 喝 酒 的 時候 , 他 問 : 「 我們 今晚 有 多少 時間 ? 」 「 弗林德斯街 的 末班車 十一點 十五分 發車 。 我 最好 搭 那 班 回去 , 杜威特 。 要是 我 留在 你 這兒 徹夜 未 歸 , 媽咪 永遠 都 不會 放過 我 。 」 「 她 不會 這麼 做 的 。 妳 回到 柏威克 , 然後 呢 ? 有 人 去 接 妳 嗎 ?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我們 早上 留 了 一 台 腳踏車 在 車站 。 如果 你 晚上 做 了 我 覺得 非常 正確 的 事 , 那 台 腳踏車 我 就 騎不了 啦 。 總之 我 的 腳踏車 就 停 在 車站 。 」 她 喝完 一 杯 雙 份 白蘭地 。 「 再 請 我 喝 一 杯 , 杜威特 。 」 「 就 再 一 杯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妳 喝完 這 杯 我們 就 去 搭 車 。 妳 說 過 晚上 要 跳舞 的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已經 在 梅利歐 訂好 位子 了 。 先 提醒 你 , 我 喝醉 時 舞步 拖拖蹭蹭 的 , 曼妙 得很 。 」 「 我 不要 拖拖蹭蹭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要 跳舞 。 」 她 接過 他 遞上 的 新 酒 。 「 還 真 嚴苛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不要 再 拿 手杖 戳 我 耳朵 了 ── 真是 忍無可忍 。 要 知道 , 天底下 的 男人 幾乎 沒 一 個 會 跳舞 。 」 「 妳 晚點 就 會 發現 我 也 是 他們 的 一 分子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還 在 美國 的 時候 , 我們 常 跳 , 但 戰爭 開打 之後 就 沒 再 跳過 了 。 」 她 回答 : 「 你 現在 的 生活 太 狹隘 了 。 」 待 她 喝完 第二 杯 , 他 勉力 將 她 拉出 飯店 。 他們 在 傍晚 的 餘輝 中 走到 車站 搭 車 , 在 半 小時 後 抵達 了 城市 , 然後 出 站 步 向 街道 。 「 時間 還 早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們 走 一 走 吧 。 」 他 挽起 她 的 臂膀 , 帶 她 穿過 週六 傍晚 一 簇 又 一 簇 的 人群 。 多數 商家 滯銷 的 大量 存貨 仍 囤積 在 櫥窗 裡 , 開店 營業 的 卻 只 有 零星 幾 間 。 這 一 區 的 館子 和 咖啡廳 全 都 客滿 , 店員 們 扯 著 嗓門 招呼 生意 。 酒館 大門 緊鎖 , 但 街 上 已經 到處 都 是 醉漢 了 。 這 副 情景 大致 體現出 某 種 輕鬆 無憂 的 氛圍 , 頗 有 一八九零年 那 種 喧嚷 熱鬧 、 自在 自適 的 情調 , 而 非 時下 一九六三年 該 有 的 樣貌 。 只有 路面 電車 會 在 這 幾 條 寬闊 街道 上 行駛 往來 , 於是 人們 無不 湧上 路面 。 有 個 義大利人 在 史雲斯頓街 和 柯林斯 大街 的 交叉口 彈奏 一 架 裝飾 俗麗 的 大 手風琴 , 不過 還 真 有 那麼 兩下子 , 圍 在 他 身邊 的 群眾 也 都 隨著 樂音 翩翩起舞 。 當 他們 經過 瑞格 電影院 , 前頭 一 名 走路 搖頭晃腦 的 男子 突然 兩 腿 一 軟 , 然後 撐 著 雙掌 跪 在 地 上 , 過 沒 多久 又 滾進 路 邊 的 排水溝 。 這 人 喝 得 爛醉如泥 。 沒有 人 願意 多 看 他 幾 眼 。 警察 悠哉 地 走上 人行道 , 把 那 人 翻過來 漫不經心 地 瞧 了 一 瞧 , 再 悠哉 地 走開 。 「 他們 晚上 都 在 這邊 玩 得 很 愉快 啊 。 」 杜威特 說 。 「 跟 先前 相比 , 這裡 的 情況 已經 沒 那麼 糟 了 。 」 女孩 答道 。 「 戰爭 剛 結束 那 時候 才 亂 呢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他們 應該 已經 漸漸 厭倦 這 種 生活 了 。 」 他 暫停 了 一會兒 , 接著 說道 : 「 就 像 我 之前 那樣 。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今天 是 星期六 啊 , 所以 囉 。 這裡 平日 晚上 都 非常 安靜 。 幾乎 是 戰爭 即將 爆發 的 那 種 安靜 。 」 他們 走 著 走 著 , 終於 到達 那 家 餐館 , 店主人 還 特別 出來 歡迎 致意 。 他 一眼 就 認出 她 來 : 先前 , 她 每 週 至少 會 上門 光顧 一 次 , 之後 更 成 了 店 裡 三不五時 出現 的 常客 。 杜威特 ・ 陶爾斯 比較 常 跑 俱樂部 , 可能 只 來過 五 、 六 回 , 不過 店 裡 的 侍者 領班 曉得 他 就 是 那 艘 美國 潛艦 的 艦長 。 他們 悉心 接待 這 兩 位 賓客 , 為 他們 引座 。 杜威特 和 莫依拉 坐 在 遠離 樂團 , 靠 著 角落 的 好 位子 點餐 和 飲料 。 「 他們 這邊 的 人 挺 好 的 。 」 杜威特 讚道 。 「 我 是 不 常 來 , 就算 來 了 也 不會 待久 。 」 「 我 倒是 很 常 來 。 」 女孩 說 , 然後 陷入 沉思 。 片刻 之後 , 她 告訴 他 : 「 你 知道 嗎 ? 你 真的 非常 幸運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你 有 一 份 全職 工作 啊 。 」 在 此 之前 , 他 從 沒 想 過 自己 是 個 幸運 的 人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他 緩慢 地 答道 。 「 我 似乎 沒 多少 時間 能 到 外頭 四處 閒晃 。 」 「 我 有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該 做 的 就 是 四處 閒晃 。 」 「 妳 不用 做 點 別的 事情 嗎 ? 完全 不 需要 工作 ? 」 「 完全 沒有 工作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有時候 我 會 駕 著 閹 牛 繞 著 我 家 那 片 牧地 耙 肥 。 就 這樣 。 」 「 我 本來 以為 妳 在 城 裡 的 什麼 地方 工作 。 」 「 我 本來 也 這麼 以為 啊 。 」 她 帶 點 憤世嫉俗 的 語氣 說 。 「 但 工作 可 不 是 一 找 就 有 那麼 簡單 。 戰爭 爆發 前 , 我 才 剛 拿到 工作坊 的 歷史 榮譽 學位 。 」 「 工作坊 ? 」 「 就是 大學 。 我 本來 要 去 修 速記 和 打字 的 課 , 可是 花 一 年 去 摸通 那些 東西 又 有 什麼 意義 ? 根本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能 修完 課程 吧 。 就算 我 真 修完 了 那 門 課 , 到時候 也 沒有 工作 可 找 了 。 」 「 妳 的 意思 是 各 個 行業 都 開始 蕭條 了 ?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我 很多 朋友 都 失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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