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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縮水 到 不行 。 這些 政府 機構 好 小氣 。 」 說完 這 個 實際 的 考量 , 他 就 離開 了 。 我 花 了 很多 時間 思考 約翰.蓋布利爾 這 個 人 , 無法 決定 自己 是否 喜歡 他 。 他 毫不 掩飾 的 投機 心態 讓 我 覺得 很 噁心 , 但 他 的 坦白 倒是 很 吸引人 。 至於 他 做 判斷 的 準確度 , 很 快 就 有 充分 的 例子 , 證明 他 對 公共 輿論 的 評估 是 正確 的 。 崔西莉安 夫人 是 第一 個 告訴 我 她 的 看法 的 人 。 她 幫 我 帶來 一些 書 。 「 你 知道 , 」 她 氣喘吁吁 地 說 , 「 我 本來 一直 覺得 蓋布利爾 少校 有 很 好 的 特質 , 這 件 事 證明 他 確實 如此 , 你 不 覺得 嗎 ? 」 我 問 她 :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完全 不計 代價 。 儘管 不會 游泳 , 還 這樣 直接 跳進 水 裡 。 」 「 那樣 沒 什麼 用 的 , 不 是 嗎 ? 我 是 說 , 要不是 有 其他 人 幫忙 , 他 其實 沒辦法 救 那 個 小孩 。 」 「 是 沒辦法 , 但 他 根本 沒有 停下來 考慮 這 件 事 。 我 欣賞 的 是 這 種 勇敢 的 衝動 , 完全 沒有 任何 算計 。 」 我 可以 告訴 她 , 其實 裡面 的 算計 可 多 了 。 她 繼續 說 下去 , 那 張 布丁 般 圓滾滾 的 臉紅通通 的 , 像 個 小女孩 。 「 我 真的 很 欣賞 真正 勇敢 的 男人 … … 」 約翰 . 蓋布利爾加 一 分 , 我 心想 。 卡斯雷克 太太 , 一 個 舉止 像 貓 一樣 又 裝腔作勢 的 女人 , 我 不大 喜歡 她 。 她 跟 我 提起 這 件 事 的 時候 , 都 快 飆淚 了 。 「 這 是 我 聽 過 最 勇敢 的 事 了 。 他們 告訴 我 , 你 知道 , 蓋布利爾 少校 在 戰場 上 的 英勇 事蹟 簡直 是 不可思議 。 他 根本 不 知道 什麼 叫做 害怕 , 他 的 下屬 都 非常 崇拜 他 。 他 的 指揮官 星期四 要 來 , 我 會 不顧一切 幫 他 宣傳 。 當然 啦 , 如果 蓋布利爾 少校 知道 我 打算 這麼 做 , 一定 會 生氣 。 他 為 人 這麼 謙虛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他 確實 給 人 這樣 的 印象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沒 聽出 我 話 裡 的 模稜兩可 。 「 不過 我 真的 覺得 , 我們 這些 棒 得 不得了 的 子弟兵 實在 不 該 掩蓋 自己 的 光芒 , 應該 讓 大家 知道 他們 所 做 過 的 偉大 的 事 。 男人 總是 這麼 不善 表達 , 我 覺得 這 是 女人 的 責任 , 要 把 這些 事情 宣揚 出去 。 我們 現任 的 議員 威爾布萊漢 , 你 知道 , 他 在 戰爭 期間 從未 離開 過 辦公室 。 」 嗯 , 我 想 蓋布利爾 會 說 她 的 想法 非常 正確 。 但 我 不 喜歡 卡斯雷克 太太 , 她 說話 裝腔作勢 , 就 連 滔滔不絕 、 講 個 沒完 的 時候 , 那 對 小小 黑黑 的 眼睛 依然 顯得 苛薄 而且 有 算計 。 「 真 可惜 , 對 吧 ? 」 她 說 , 「 諾瑞斯 先生 竟然 是 共產黨員 。 」 「 每 個 家庭 , 」 我 說 , 「 都 有害群 之 馬 。 」 「 他們 的 想法 很 恐怖 , 反對 私有 財產 。 」 「 他們 也 反對 別的 東西 , 」 我 說 , 「 法國 抵抗 運動 ( 註 21 ) 的 成員 大部分 是 共產黨員 。 」 這 句 話 讓 卡斯雷克 太太 有點 下不了台 , 於是 她 就 離開 了 。 來 發 文宣 的 查特利斯 太太 對 聖盧港 意外 事件 也 有 她 的 看法 。 「 他 身 上 一定 有 著 高貴 的 血統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這麼 覺得 ? 」 「 一定 有 。 」 「 他 爸爸 是 水管工 。 」 我 說 。 查特利斯 太太 冷靜 以 對 。 「 我 之前 也 想 過 這 件 事 , 可是 他 身 上 一定 有 著 高貴 的 血統 , 也許 在 好幾 代 以前 。 」 她 繼續 說 : 「 我們 一定 要 更 常 請 他 來 城堡 坐坐 。 我 會 跟 艾狄蕾 說說 看 。 她 的 舉止 有時候 很 糟糕 , 會 讓 人 不 自在 。 在 城堡 的 時候 , 我 從不 覺得 我們 看過 蓋布利爾 少校 最好 的 那 一 面 , 我 個人 倒是 和 他 相處 得 很 愉快 。 」 「 看來 他 在 這裡 滿 受到 歡迎 。 」 「 是 啊 , 他 做 得 很 好 。 選 他 選對 了 。 黨 需要 新血 , 非常 需要 。 」 她 停頓 一下 , 然後 說 : 「 你 知道 的 , 也許 他 會 成為 下 一 個 迪斯雷利 ( 註 22 ) 。 」 「 你 覺得 他 前途 無量 ? 」 「 我 認為 他 會 登峰造極 , 他 有 那 種 活力 。 」 泰瑞莎 去 了 一 趟 城堡 , 我 從 她 那裡 得知 聖盧 夫人 的 意見 。 「 嗯 ! 」 聖盧 夫人 說 , 「 他 當然 就 是 為 了 要 出名 … … 」 我 可以 理解 為什麼 蓋布利爾 常常 叫 聖盧 夫人 「 那 個 死 老太婆 」 了 。 註解 : 註 21 : 法國 抵抗 運動 ( French Resistance ) , 係指 法國 人民 於 二次大戰 期間 反抗 德國 納粹 占 領 法國 的 抗爭 運動 。 註 22 : 迪斯雷利 ( Benjamin Disraeli , 1804 - 1881 ) , 保守黨 政治家 , 曾 兩 度 當選 英國 首相 , 也 是 第一 個 來自 猶太 家族 的 英國 首相 。 第八 章 天氣 依然 很 好 , 我 大部分 時間 都 讓 人 把 我 推到 陽光 燦爛 的 露台 上 。 露台 邊緣 有 幾 座 玫瑰 花壇 , 其中 一 側 的 末端 有 一 棵 非常 老 的 紫杉 。 從 那裡 , 我 可以 眺望 大海 和 聖盧 城堡 的 城垛 , 也 可以 看到 伊莎貝拉 穿越 田野 , 從 城堡 來到 浦諾斯樓 。 她 養成 幾乎 每 天 過來 一 趟 的 習慣 , 有時 帶 狗 一起 來 , 有時 自己 獨自 一 人 。 抵達 時 她 會 露出 微笑 , 對 我 說 聲 早 安, 然後 坐 在 我 躺椅 旁邊 那 張 大大 的 雕刻 石椅 上 。 這 是 一 段 奇怪 的 友誼 , 不過 確實 是 所謂 的 友誼 。 伊莎貝拉 來 找 我 , 不 是 出於 對 半身不遂 者 的 友善 , 不 是 可憐 , 也 不 是 同情 ; 從 我 的 角度 來 說 , 這 種 感覺 好 多 了 。 那 是 出於 喜歡 。 因為 伊莎貝拉 喜歡 我 , 所以 她 來到 花園 , 在 我 身旁 坐 著 , 這 個 舉動 就 和 動物 可能 會 做 的 一樣 自然 , 也 一樣 刻意 。 我們 聊天 的 時候 , 大部分 都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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