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再賽 一 回 。 」 「 你 以前 玩 過 賽車 ? 」 科學家 搖搖頭 。 「 沒 那 個 錢 , 也 沒 那 個 閒 。 我 一直 很 想 上場 賽車 。 」 「 而 到頭來 , 這 就 是 你 一 償 夙願 的 方式 ?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沒有 立刻 接話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他 一會兒 之後 說 。 「 比起 死 在 噁心 的 糞液 或 直接 吞 藥 了事 , 我 更 想 賽車 。 只 有 一 個 問題 : 我 怎麼 捨得 讓 我 這 台 法拉利 被 撞 得 稀巴爛 呢 ? 這 車 是 件 多麼 美好 的 藝術品 啊 。 我 想到 了 最後 , 我 還是 會 狠 不下 心 的 。 」 杜威特 咧嘴 一 笑 。 「 只要 你 以 每 小時 兩百 哩 的 速度 在 濕 滑 的 賽道 上 狂飆 , 你 所謂 的 『 狠 不下 心 』 或許 根本 不 成 問題 。 」 「 啊 , 我 也 考慮 過 這 點 。 至於 我 介不介意 這 種 事 果真 在 日後 發生 , 就 很 難說 了 。 」 艦長 點點頭 , 然後 說 : 「 目前 輻射 塵 擴散 的 速度 不可能 慢下來 , 放過 我們 一馬 吧 ?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搖搖頭 。 「 絕對 不可能 啊 。 完全 沒有 趨緩 的 跡象 ── 若 真 要 說起 了 什麼 變化 , 大概 也 是 擴散 速度 又 稍微 加快 了 些 吧 。 這 可能 和 輻射 塵飄 過 赤道 後 , 南半球 地表 涵蓋 的 陸地 面積 較 小 有關 。 現在 各 個 緯度區 受到 輻射 汙染 的 時間 似乎 都 往 前 挪 了 一點 。 照 這樣 推算 , 應該 就 是 八月 底 了 。 」 艦長 點點頭 。 「 嗯 , 謝謝 你 告訴 我 。 我 是 覺得 輻射 塵 多 快 飄來 都 不足為奇 啦 。 」 「 你 會 再 開 蠍子號 出海 嗎 ? 」 「 我 還 沒 接獲 這 種 命令 。 船 七月 初 會 修好 , 到時候 也 能 出海 作業 。 我 打算 把 蠍子號 交由 皇家 澳洲 海軍 發落 , 直到 一切 結束 。 而 他們 之後 會不會 配 足夠 的 人手 讓 我 駕駛 蠍子號 ── 這 個 嘛 , 就 又 是 別的 問題 了 。 我 大多數 的 船員 都 在 墨爾本 這邊 交 了 女朋友 , 其中 的 四分之一 還 娶 了 當地 的 女孩 。 如果 再 來 一 次 出海 的 任務 , 誰 曉得 會不會 遭 他們 白眼 呢 ? 我 看 是 會 吧 。 」 他倆 安靜 了 下來 。 「 我 其實 有點 羨慕 你 還 有 那 部 法拉利 可 開 。 」 然後 , 他 低聲 說 。 「 在 一切 結束 之前 , 我 只 能 不停 煩惱 、 不斷 工作 。 」 「 但 我 不 懂 你 這麼 做 究竟 有 何 必要 。 」 科學家 說 。 「 你 應該 休 個 假 才 對 。 應該 去 哪 邊 走走 , 遊歷 澳洲 風光 啊 。 」 美國人 笑 了 笑 。 「 如今 澳洲 也 沒 幾 個 地方 可 去 了 。 」 「 這 倒是 。 不過 澳洲 還 有 山區 啊 。 很多 人 這 時候 都 跑去 布勒山 或 賀騰山 滑雪 , 瘋 得 跟 什麼 一樣 咧 。 你 滑雪 嗎 ? 」 「 滑 啊 , 只是 我 大概 有 十 年 沒 滑 了 。 我 可 不 想 一 滑 就 摔斷 腿 , 只 能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在 床 上 等 死 。 」 他 稍 停 一會兒 。 「 對了 ──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是 有 人 會 跑到 那些 山區 釣鱒魚 嗎 ?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點點頭 。 「 那邊 的 漁場 還 不 賴 。 」 「 他們 有 限制 垂釣 的 季節 嗎 ? 還是 全 年 開放 ? 」 「 你 可以 去 埃爾登湖 釣鱸魚 , 那邊 是 全 年 開放 的 。 釣客 都 坐 在 小 船 上 拖 著 旋轉 誘餌 等 魚 上鉤 。 不過 現在 那邊 的 溪流 裡 , 隨處 可 見 肥美 的 鱒魚 哦 。 」 他 淡然 一 笑 。 「 現在 還是 禁 釣 鱒魚 的 季節 , 他們 九月 一號 才 會 開放 漁場 。 」 然後 , 又 是 一 段 短暫 的 沉默 。 「 這 種 管理 方式 挺 不錯 的 。 」 杜威特 後來 接 話 。 「 我 的確 很 想 上山 釣 個 一 兩 天 的 鱒魚 , 不過 就 你 先前 的 話 聽來 , 那 應該 正 是 我們 抽 不 開 身 的 時候 吧 。 」 「 我 是 覺得 今年 這 種 狀況 , 早 個 兩 個 禮拜 上山釣 鱒魚 也 沒關係 啦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美國人 正經八百 地 說 。 「 在 美國 就 算了 , 但 我 既然 身處 異鄉 、 寄人籬下 , 就 該 遵守 人家 的 規矩 。 」 時間 分秒 地 過 , 提醒 約翰 ・ 歐斯朋 他 那 台 法拉利 一 無 照明 設備 , 二 無 低於 每 小時 五十 哩 的 行車 速度 。 他 將 稿子 收整 放進 公事包 , 然後 和 杜威特 ・ 陶爾斯 道別 、 離開 房間 , 準備 上車 開回 市區 。 他 在 客廳 遇到 莫依拉 。 「 他 狀況 怎麼樣 ? 」 她 問 。 「 很 好 啊 。 」 科學家 說 。 「 就是 有點 神經 神經 的 。 」 她 皺起 眉頭 。 應該 不 是 跳跳棒 的 關係 吧 ?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他 想 在 我們 所有人 都 回 老家 之前 上山 釣 個 一 兩 天 鱒魚 。 」 她 的 表親 說 。 「 但 他 又 不 願意 在 釣季 開始 之前 偷跑 , 而 釣季 九月 一號 才 開始 。 」 她 沉默 了 片刻 。 「 哦 , 所以 呢 ? 他 很 守法 啊 , 比 你 還 守法 。 看看 你 那 台 噁爛 的 法拉利 。 你 車子 的 汽油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」 「 我 的 車 不 吃 汽油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它 吃 的 是 試管 調配出來 的 特殊 燃料 。 」 「 怪不得 臭成 這樣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看 著 他 拗 著 身子 爬進 駕駛座 、 調整 頭 上 的 防撞 安全帽 , 看 著 他 發動 車子 , 引擎 便 歹毒 地 爆出 充滿 生氣 的 轟響 。 最後 , 她 看 著 他 衝出 車道 , 還 在 某 座 花圃 上 留下 兩 道 又 寬 又 深 的 車轍 。 兩 週 後 的 中午 十二點 二十分 , 光臨 田園 俱樂部 的 艾倫 ・ 瑟克斯 走進 窄小 的 喫菸室 調杯 酒 喝 。 俱樂部 一點 之後 才 會 供餐 , 因此 他 是 本 日 最早 進 喫菸室 的 會員 。 他 倒 了 杯 杜松子酒 站 著 獨飲 , 也 一邊 思考 自己 的 問題 。 瑟克斯 先生 是 國家 漁業 暨 運動 競賽 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