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228 in text YL2014144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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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可以 致命 的 ? ) 「 你 不 在意 嗎 ? 你 不 害怕 嗎 ? 想到 死亡 就 在 前方 等 著 你 , 愈來愈 靠近 。 然後 有 一 天 , 」 她 那 修長 而 美麗 的 雙手 很少 如此 戲劇性 地 放 在 胸 前 , 「 它 就 到 了 , 生命 畫下 句點 。 」 「 伊莎貝拉 , 你 真是 個 很 奇怪 的 女孩子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從不 知道 你 有 這 種 感覺 。 」 她 悲痛 地 說 : 「 還好 我 是 女生 , 而 不 是 男生 , 是 吧 ? 不然 打仗 時 我 就 得 去 當兵 , 然後 我 會 害 得 大家 丟臉 , 因為 我 成 了 逃兵 之類 的 。 沒 錯 , 」 她 恢復 平靜 , 幾乎 像 在 沉思 般 地 說 , 「 當 個 懦弱 的 人 真是 太 糟糕 了 … … 」 我 有點 不 確定 地 笑 了 笑 。 「 我 不 認為 時機 到 了 的 時候 你 會 是 個 懦弱 的 人 。 大多數 的 人 都 是 … … 嗯 , 其實 是 因為 害怕 而 害怕 。 」 「 你 那 時候 害怕 嗎 ? 」 「 老天爺 , 當然 怕 啊 ! 」 「 但 等到 真的 遇上 時 … … 就 還好 嗎 ? 」 回想起 某些 時刻 : 在 黑暗 中 等待 時 的 緊繃 、 等候 前進 的 口令 … … 胸口 的 噁心 感覺 … … 我 誠實 地 說 了 。 「 不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不會 用 『 還好 』 來 形容 那 種 感覺 , 不過 我 覺得 我 多少 還 有 辦法 承受 ;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想 我 和 其他 人 一樣 可以 承受 。 聽 我 說 , 那 種 日子 過 一陣子 之後 , 你 會 開始 有 種 感覺 , 吃 子彈 的 永遠 不會 是 你 , 可能 是 別人 , 但 不會 是 你 。 」 「 你 認為 蓋布利爾 少校 也 有 過 這 種 感覺 嗎 ? 」 我 替 蓋布利爾 作 了 證 。 「 我 倒 認為 , 」 我 說 , 「 蓋布利爾 是 少數 的 幸運兒 , 那 人 根本 不 知道 什麼 是 恐懼 。 」 「 對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也 這麼 認為 。 」 她 的 臉 上 露出 奇怪 的 表情 。 我 問 她 是否 一直 都 很 害怕 死亡 , 還是 她 曾經 遭遇 過 什麼 特別 恐怖 的 事情 , 讓 她 倍受 驚嚇 。 她 搖搖頭 。 「 我 想 沒有 。 當然 啦 , 我 爸爸 在 我 出生 前 就 被 殺 了 , 我 不 知道 和 這 件 事 有 沒有 關係 … … 」 「 是 了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覺得 這 是 非常 有 可能 的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你 害怕 的 原因 。 」 伊莎貝拉 皺起 眉頭 , 她 想起 以前 的 事 。 「 我 的 金絲雀 在 我 五 歲 左右 死 了 。 前 一 晚 還 好好 的 , 隔天 早上 牠 就 躺 在 籠子 裡 , 兩 腳 硬 邦邦 地 舉 在 空中 , 就 像 剛才 那 隻 鳥 。 我 把 牠 放到 手 上 , 」 她 在 發抖 , 「 牠 冷冰冰 的 … … 」 她 彷彿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, 「 牠 … … 牠 不再 真實 存在 了 … … 牠 只 是 一 個 東西 … … 看 不 見 … … 聽 不 到 … … 或 沒 感覺 … … 牠 … … 牠 不 存在 了 ! 」 然後 突然間 , 她 以 幾近 悲慘 的 語氣 問 我 , 「 你 不 覺得 我們 都 會 死 是 很 恐怖 的 事 嗎 ? 」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她 , 我 沒 多 想 便 脫口 說出 實話 ; 對 我 而言 是 實話 。 「 有時候 … … 那 是 一 個 人 唯一 可以 期待 的 事 。 」 她 看 著 我 , 眼神 空洞 、 充滿 不解 。 「 我 不了 解 你 的 意思 … … 」 「 你 不了 解 嗎 ? 」 我 語氣 尖銳 地 說 , 「 用 你 的 眼睛 看看 , 伊莎貝拉 , 你 覺得 生命 是 什麼 樣子 ? 如果 你 每 天 早上 醒來 就 像 個 嬰兒 一樣 , 等 人 把 你 洗乾淨 、 幫 你 穿上 衣服 , 把 你 像 一 袋 木炭 般 拖來拖去 。 作為 一 個 動彈不得 、 殘缺 、 沒有 用處 的 廢物 , 躺 在 陽光 下 無 事 可 做 , 也 沒有 任何 事情 可以 期待 、 可以 保有 希望 … … 如果 我 是 壞掉 的 椅子 或 桌子 , 他們 會 把 我 丟進 垃圾堆 , 只不過 因為 我 是 個人 , 他們 就 幫 我 穿上 文明 的 衣服 , 用 毯子 蓋住 最 糟糕 的 殘廢 部分 , 然後 把 我 放 在 這裡 曬太陽 ! 」 她 的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, 充滿 困惑 與 疑問 。 那 是 第一 次 , 至少 我 這麼 覺得 , 她 的 眼神 沒有 穿透 我 , 而是 盯 著 我 看 。 她 的 雙眼 專注 在 我 身 上 。 即便 這樣 看 著 我 , 她 還是 什麼 都 無法 理解 ── 除了 外表 , 什麼 都 不 理解 。 她 說 : 「 但 無論如何 , 你 是 在 陽光 下 啊 … … 你 活 著 。 那 時候 你 有 可能 就 這麼 沒命 了 … … 」 「 非常 有 可能 。 但 你 還 不 懂 嗎 ? 我 多麼 希望 上天 那時 就 讓 我 死 了 算了 。 」 不 , 她 不 懂 。 對 她 而言 , 我 像是 在 說 外國話 。 她 幾近 膽怯 地 說 : 「 你 是 不 是 … … 總是 全身 非常 疼痛 ? 是 因為 『 那 個 原因 』 嗎 ? 」 「 我 有時候 很多 地方 都 會 痛 , 但是 , 伊莎貝拉 , 不 是 因為 那 個 原因 。 你 不 懂 嗎 ? 我 沒有 活下去 的 目標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我 很 笨 , 可是 … … 人 活 著 一定 要 有 什麼 目標 嗎 ? 為什麼 不能 就 只是 活 著 ? 」 她 的 天真 單純 讓 我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接著 , 正當 我 要 在 躺椅 上 轉身 ── 或者 說試 著 轉身 ── 的 時候 , 因為 動作 不 靈巧 , 使得 一 罐 標示 為 阿斯匹靈 的 小 瓶子 從 我 本來 放 著 的 地方 掉到 草地 上 , 瓶蓋 也 跟著 脫落 , 裡面 的 小 藥錠 在 草坪 上 散 了 一 地 。 我 幾乎 尖叫 出聲 。 我 聽到 自己 的 聲音 , 歇斯底里 、 很 不 自然 地 大叫 : 「 別 把 它們 弄丟 了 … … 喔 , 快 把 它們 撿起來 … … 快 找 … … 別 弄 不見了 !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