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慢慢 地 我 累積 了 一些 數量 。 我 繼續 抱怨 失眠 , 於是 他們 開 了 新 藥 給 我 。 我 睜大 雙眼 , 撐 過 了 痛苦 的 漫漫 長夜 , 想到 要 離去 的 大門 又 打開 了 一點 , 便 讓 我 多 了 點 力量 。 一 段 時間 下來 , 我 累積 的 藥量 已經 足夠 我 達到 目的 了 。 隨著 我 計畫 的 進展 , 這 個 需要 的 急迫性 降低 了 。 我 願意 再 等 一會兒 , 可是 我 不 打算 永遠 等 下去 。 在 這 痛苦 的 幾 分鐘 內 , 我 眼看 我 的 計畫 遭到 破壞 、 受到 妨礙 , 有 可能 全 都 毀 了 。 伊莎貝拉 的 機智 拯救 了 我 , 避免 了 那 場 災難 。 她 把 藥錠 撿起來 , 裝進 瓶子 裡 , 然後 把 瓶子 遞給 我 。 我 將 瓶子 放回 原來 的 地方 , 然後 深深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謝謝 你 , 伊莎貝拉 。 」 我 說 , 口氣 充滿 感情 。 她 一點 也 沒有 表現出 好奇 或是 焦慮 。 她 機靈 到 了 解 我 不安 的 情緒 , 並 解救 了 我 。 我 在 心 裡 默默 為 之前 覺得 她 是 個 白癡 而 道歉 。 她 一點 也 不 笨 。 她 是 怎麼 想 的 ? 她 一定 知道 那些 藥 不 是 阿斯匹靈 。 我 看 著 她 , 她 的 臉 上 沒有 透露 任何 線索 , 我 覺得 要 了 解 她 很 困難 … … 然後 , 我 突然 好奇 了 起來 。 她 提到 一 個 名字 … … 「 魯帕特 是 誰 ? 」 我 說 。 「 魯帕特 是 我 堂哥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聖盧 男爵 ? 」 「 對 , 他 可能 很 快 就 要 來 這裡 了 。 戰爭 期間 他 大都 在 緬甸 。 」 她 停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說 , 「 他 可能 會 搬來 這裡 住 … … 這 座 城堡 是 他 的 。 你 知道 , 我們 只是 租 的 。 」 「 我 只是 在 想 , 」 我 說 , 「 為什麼 … … 嗯 , 你 為什麼 突然 提到 他 ? 」 「 我 只是 想 趕快 說 點 什麼 , 讓 我們 看起來 好像 在 聊天 。 」 然後 她 沉思 片刻 。 「 我 想 , 我 會 提到 魯帕特 , 是 因為 我 總是 在 想 他 … … 」 註解 : 註 23 : 水合 氯醛 ( chloral hydrate ) , 一 種 安眠 鎮定 藥物 。 註 24 : 速 可 眠 ( seconal , 又 稱 紅中 ) 和 阿米妥 ( amytal , 又 稱 青發 ) 皆 為 鎮靜 催眠藥 。 第九 章 直到 目前 為止 , 聖盧 男爵 只 是 個 名字 、 一 個 抽象 名詞 、 不 存在 的 城堡 主人 。 現在 , 他 變 得 明確 了 : 一 個 存在 的 實體 。 我 開始 想 知道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下午 , 崔西莉安 夫人 拿 了 一 本 據 她 說 是 「 一 本 我 認為 你 會 感興趣 的 書 」 給 我 。 我 瞄 了 一 眼 , 知道 那 不 是 會 引起 我 興趣 的 書 ; 它 是 一 本 勵志書 , 要 你 相信 只要 躺 著 思考 一些 美麗 的 事 , 就 能 讓 世界 更 美好 、 更 明亮 。 崔西莉安 夫人 頑固 的 母性 本能 是 無法 抗拒 的 , 她 總是 帶 東西 給 我 。 她 最 希望 我 成為 一 位 作家 , 至少 已經 拿 了 三 本 有關 「 成為 職業 作家 的 二十四 堂 課 」 這 類 的 函授 課程 的 著作 給 我 。 她 是 那 種 不會 讓 任何 受苦 的 人 獨自 受苦 的 好 心腸 女人 。 我 沒辦法 討厭 她 , 但 我 可以 、 也 試 著 躲避 她 的 服侍 。 泰瑞莎 有時 會 幫忙 , 有時 不會 。 她 有時候 會 看 著 我 , 面帶微笑 , 故意 讓 我 獨自 承受 我 的 命運 。 等 事 後 我 咒罵 她 的 時候 , 她 就 說 偶爾 有 個 反 刺激物 也 不錯 。 這 個 下午 泰瑞莎 去 拉票 了 , 所以 我 沒有 閃避 的 機會 。 崔西莉安 夫人 嘆 口 氣 , 問 我 感覺 如何 , 又 說 我 看起來 好 多 了 , 然後 我 謝謝 她 的 書 , 告訴 她 那 本 書 看起來 很 有趣 , 我們 開始 談談 地方 上 的 事 。 在 那 個 時候 , 所謂 地方 上 的 事 都 與 政治 有關 。 她 告訴 我 集會 的 情況 , 說 蓋布利爾 把 砲轟 他 的 人 處理 得 有 多 好 。 她 繼續 談 國家 真正 需要 的 是 什麼 , 以及 所有 事情 都 國有化 會 有 多 恐怖 、 對手 有 多麼 肆無忌憚 , 還 有 農民 對 乳業 產銷局 的 確切 感覺 。 談話 內容 和 三 天 前 的 一模一樣 。 就 在 那時 , 稍微 停頓 之後 , 崔西莉安 夫人 嘆 了 口 氣 , 說 : 如果 魯帕特 能 趕快 來 該 有 多 好 。 「 有 機會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。 他 受傷 了 , 在 緬甸 , 你 知道 。 報紙 上 幾乎 沒有 關於 第十四 軍 的 消息 , 真是 很 過分 。 他 在 醫院 待 了 一 段 時間 , 之後 可以 離開 那裡 一 段 時間 。 這裡 有 很多 事情 等 著 他 處理 。 我們 都 盡力 了 , 但是 狀況 一直 在 改變 。 」 我 推測 , 由於 賦稅 和 其他 困難 , 聖盧 男爵 大概 很 快 就 必須 賣掉 一些 土地 。 「 海邊 的 那 塊 地 很 適合 建設 , 但 我們 不 想 看到 那裡 冒出 更多 恐怖 的 小 房子 。 」 我 也 認為 , 開發 東岸 的 建商 並 不 具備 足夠 的 藝術 敏感度 。 她 說 : 「 我 姊夫 , 第七 代 聖盧 男爵 , 把 那 塊 土地 送給 鎮 上 , 他 想 將 那裡 保留給 民眾 , 可是 沒想到 要 附帶 特別 的 保障 條款 , 結果 議會 就 把 那裡 全 都 賣 了 , 一點 一點 地 賣給 建商 。 這 個 做法 非常 不 誠實 , 因為 那 並 不 是 我 姊夫 的 意思 。 」 我 問 她 , 聖盧 男爵 是否 想 搬來 這裡 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他 還 沒有 告知 任何 肯定 的 消息 。 」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希望 他 會 搬來 , 我 真的 很 希望 他 來 這裡 。 」 她 又 說 : 「 我們 在 他 十六 歲 以後 就 沒有 看過 他 了 。 他 在 伊頓 公學 ( 註 25 ) 念 書 時 , 會 趁 放假 來 這裡 。 他 媽媽 是 紐西蘭人 , 一 個 非常 迷人 的 女子 , 丈夫 去世 後 便 帶 著 孩子 回 紐西蘭 去 了 。 這 不能 怪 她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