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他們 的 年齡 已 有 了 兒女 ， 他們 卻 還要 壓抑 自己 。 傳統 的 「 性 的 禁忌 」 和 現代 的 事實 要求 ， 造成 了 年輕人 極度 矛盾 的 心情 。 在 事實 上 他們 忍耐 不住 ， 控制 不住 的 做 了 性行為 ， 但是 道德 的 壓迫感 又 讓 他們 惶恐 ， 所以 大部分 的 大學生 「 不 願 從 道德 的 觀點 談 這 個 問題 」 ， 他們 只 要求 用 容忍 的 態度 來 接受 事實 。 這 種 對 道德 的 惶恐 在 女孩子 身 上 特別 顯著 ， 我 接到 很多 女孩 來信 ， 說 她們 失身 以後 ， 男朋友 變心 了 。 現在 又 碰到 一 個 很 喜歡 她 的 男孩 ， 但是 她 不 敢 接受 他 的 感情 ， 因為 她 已經 不 完整 ， 她 沒有 資格 接受 一 個 條件 很 好 的 男孩 的 感情 。 類似 這樣 的 例子 太多 了 ， 有的 是 恐懼 如果 答應 了 對方 ， 結婚 時 發現 自己 不 是 處女 怎麼辦 ？ 接到 這 類 的 信 ， 我 總是 很 感動 ， 她們 多半 都 不 責怪 第一 個 讓 她 失身 的 男孩 ， 卻 擔心 不能 奉獻 一 個 「 完整 的 自己 」 給 第二 個 男孩 而 羞愧 ， 足見 傳統 的 力量 是 多麼 強大 了 。 男孩 當中 也 有 極 少數 受到 道德 的 壓迫感 ， 某 醫院 精神科 一 個 患者 ， 據說 是 跟 女朋友 有 了 性 關係 以後 ， 因為 家長 反對 不能 跟 她 結婚 。 他 就 覺得 十分 內疚 ， 認為 對方 既 把 處女 的 貞操 奉獻給 他 ， 而 他 竟 不能 娶 她 為 妻 是 一 樁 罪孽 深重 的 事 。 最後 竟 受不了 過分 自責 而 精神 分裂 。 我 覺得 奇怪 的 是 大學生 雖然 受 的 教育 多 ， 也 比較 有 獨立 思考 的 能力 ， 但是 有 很多 一旦 發生 這 類 問題 時 ， 他們 跟 中學 程度 的 年輕人 反應 竟是 很 相似 的 ， 尤其 是 女孩子 。 有些 大學 女生 和 女工問 的 問題 差不多 ， 譬如說 ： 「 既然 已經 有 了 這 種 關係 ， 我 當然 不 願 跟 他 分開 。 」 「 我 擔心 自己 不 是 處女 ， 不配 接受 他 的 愛 。 」 「 我 到底 該不該 對 他 坦白 我 過去 的 事情 ？ 」 等等 ， 足見 男性 對 女性 處女 貞操 的 要求 ， 是 多麼 深重 的 刻 在 女人 心頭 。 「 婚前 的 性行為 究竟 應不應該 ， 算不 算是 罪惡 ？ 」 很多 年輕人 問 ， 但是 似乎 沒有 一 個 被 問 的 人 敢 斷然 地 回答 。 除了 少數 根本 不肯 面對 現實 的 人 以外 。 女性 的 酷刑 ── 墮胎 幽暗 骯髒 的 一 個 二樓 ， 房間 是 用 三夾板 隔開來 的 ， 給 人 一 種 廉價 、 低級 而 又 不 安全 的 感覺 。 … … 壁 上 懸 著 一 個 日本 藥廠 的 美女 日曆 ， 幾 部 日文 醫書 落 著 厚厚 的 塵埃 。 依 牆 的 壁架 上 擱 著 一 排 酒精 瓶子 泡 著 由 小 而 大 的 死嬰 ， 上面 的 標籤 註明 著 幾 個 月 大 。 … … 美豐 很 卑賤 地 在 人 前 卸下 衣 ， 在 那 個 下女 的 協助 下 ， 上 了 那 種 高高 架起 雙腿 來 的 產科 醫生 的 手術 上 。 覺得 自己 是 俎 上 之 肉 ， 只有 任 人 宰割 了 。 … … 在 死亡 的 陰影 籠罩 之下 ， 她 害怕 ， 她 不甘 這樣 死去 。 她 更 悔恨 ， 她 發誓 不再 偷嘗 禁果 ， 難道 些微 的 歡樂 都 要 痛苦 來 補償 麼 ？ 來世 不要 再 做 女人 了 … … 這 是 五十九年 四月 第三十四 期 《 青溪 雜誌 》 裡 ， 蘇玄玄 的 一 篇 小說 ＜ 痕 ＞ 裡 描寫 一 個 女孩 墮胎 時 的 情景 和 心緒 。 五十九 到 六十四，五 年 來 墮胎 的 女孩 有增無減 ， 墮胎 的 「 環境 」 和 技術 相對 的 提高 了 很多 ， 但 仍然 不 是 「 愉快 」 的 ， 下面 是 一 個 讀者 描述 她 最近 看見 的 墮胎 情形 ： … … 然而 這 家 私人 醫院 的 建築 相當 老舊 ── 灰敗 污黑 20 .
 
事實 上 並 不 是 髒 21 .
 
的 牆壁 ， 慘白 黯淡 的 燈光 ── ， 但是 醫生 是 一 家 公立 醫院 婦產科 的 醫生 ， 有 經驗 ， 技術 可靠 ， 而且 據說 他 很 懂得 替 「 病人 」 製造 有利 的 ， 不 被 家人 發覺 的 情況 。 … … 除了 墮胎 前 要 在 一 間 小 房間 裡 注射 一 針 等待 手術 時 ， 內心 有 說 不 出 的 緊張 ， 恐懼 以外 ， 真正 動手術 時 並 不 痛苦 。 … … 上 了 手術臺 就 打麻醉藥 ， 不到 幾 秒鐘 就 失去 知覺 了 ， 剩下來 是 醫生 的 事 ， 跟 「 病人 無關 」 … … 醫生 的 手術 的確 乾淨 俐落 ， 十幾 分鐘 就 大功告成 ， 取出來 的 不過 是 一點點 「 污血 」 而已 ， 比 月經 的 量 還 少 。 … … 然後 護士 推到 另 一 間 屋 裡 去 「 恢復 」 ， 蓋上 被 睡覺 ， 被子 實在 髒 ， 有 一塊塊 的 污漬 。 屋 裡 有 一些 厚厚 的 愛情 小說 ， 不 知 誰 有 心情 看 。 兩 個 多 小時 以後 ， 「 病人 」 就 可以 回家 了 ， 身體 好 的 一點 也 看 不 出 剛 動 過 手術 的 樣子 ， 而且 以後 也 沒 出 什麼 問題 。 墮胎 是 不 合法 的 ， 但是 這 件 事情 一直 從不 間斷 的 在 進行 著 。 有 很多 女性 自己 或 親友 同學 曾經 有 過 墮胎 的 經驗 ， 而 「 聽說 某人 墮胎 」 已經 是 一 件 稀鬆 平常 的 事 。 六十三年 十一月 十八日 《 聯合報 》 地方版 的 ＜ 每 週 專題 ＞ ， 曾 以 「 墮胎 應該 合法化 嗎 ？ 」 為題 ， 討論 墮胎 的 事情 。 記者 們 提出 兩 項 不 具名 的 調查 ， 證明 本 省 婦女 墮胎 越來越 普遍 的 現象 ： 「 第一 是 臺灣省 一 個 醫療 團體 隔 一 段 時期 便 向 全 省 各 地 的 同業 婦產科 醫師 會員 發出 一 項 問卷 ， 調查 醫師 為 婦女 墮胎 的 情形 ， 據 初步 了解 ， 有 百分之八十 以上 的 醫師 ， 都 承認為 人墮 過胎 。 」 「 第二 是 臺灣省 家庭 計畫 委員會 在 去年 （六十二） 對 全 省 的 已婚 婦女 作 了 一 次 抽樣 調查 ， 發現 約 有 百分之二十 的 人 ， 有 過 墮胎 經驗 。 … … 而 根據 農復會 鄉村 衛生組 對 臺北 地區 三 個 村落 的 抽樣 調查 顯示 ， 在 一百二十三 個 墮 過胎 的 婦女 中 ， 有 百分之六十三 ， 即 七十七 人 明知 墮胎 為 非法 ， 卻 還是 要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