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242 in text YL20141446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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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知道 她 怎麼 知道 那 是 蓋布利爾 。 泰瑞莎 說 : 「 伊莎貝拉 , 如果 你 不 介意 ── 喔 , 不 , 請 不用 動 , 卡斯雷克 太太 ── 可以 請 你 去 隔壁 問問 他們 兩 位 要不要 過來 一起 喝 杯 茶 嗎 ? 」 我們 看 著 伊莎貝拉高䠷 的 身影 消失 在 門 邊 , 然後 安.摩爾東特 說 : 「 伊莎貝拉 真的 一點 都 沒 變 , 她 還是 一樣 , 總是 那 個 最 奇怪 的 女孩 , 像 在 夢 裡 一樣 地 走來走去 。 我們 總 說 是 因為 她 很 聰明 的 關係 。 」 「 聰明 ? 」 我 尖聲 說 。 她 轉向 我 。 「 對 , 你 不 知道 嗎 ? 伊莎貝拉 聰明 得 嚇人 。 我們 的 校長 克緹絲 小姐 因為 她 不 願意 繼續 去 薩莫維爾 ( 註 33 ) 念 書 而 非常 傷心 。 她 才 十五 歲 就 獲得 入學 許可 , 還 得 了 好幾 個 獎 。 」 我 還是 傾向 認為 , 伊莎貝拉 是 個 外表 迷人 但 並非 有 過人 天賦 的 人 。 我 依然 不可 置信 地 看 著 安.摩爾東特 。 「 她 擅長 什麼 科目 ? 」 我 問 。 「 喔 , 天文學 和 數學 。 她 的 數學 好 得 嚇人 , 還 有 拉丁文 和 法文 。 只要 她 想 學 , 沒有 學 不 會 的 。 不過 你 知道 , 她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這 讓 克緹絲 小姐 很 難過 。 伊莎貝拉 好像 只 想 回來 , 然後 在 這 個 悶熱 的 舊 城堡 裡 住下來 。 」 伊莎貝拉 和 卡斯雷克 、 蓋布利爾 一起 回來 了 。 茶會 辦 得 非常 成功 。 「 泰瑞莎 , 讓 我 想 不 通 的 是 , 」 那 天 晚上 我 對 她 說 , 「 我們 完全 不可能 得知 一 個 人 究竟 是 什麼 樣子 。 拿 伊莎貝拉 來 說 吧 。 那 個 叫 摩爾東特 的 女人 說 她 很 有 頭腦 , 我 自己 之前 則 認為 她 根本 是 個 智障 。 還 有 , 我 會 說 她 的 其中 一 項 特質 是 誠實 , 卡斯雷克 太太 卻 說 她 很 狡猾 。 狡猾 耶 ! 多 糟糕 的 詞 啊 。 蓋布利爾 說 她 志得意滿 、 裝模作樣 。 你 … … 嗯 , 其實 我 不 知道 你 是 怎麼 想 , 因為 你 很少 說出 對 其他 人 的 看法 。 不過 呢 , 嗯 , 一 個 在 不同 人 眼 中 看來 如此 不同 的 人 , 她 的 真實 面貌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很少 加入 談話 的 羅伯特 不安 地 動 了 一下 , 並 出人意料 地 說 : 「 但 那 不 就 是 重點 嗎 ? 在 不同 人 的 眼 中 , 人 就 是 有 不同 的 樣子 , 事物 ── 譬如說 樹 或 海 ── 也 是 一樣 。 也 好比 兩 個 畫家 畫出來 的 作品 , 就 會 讓 人 對 聖盧港 有 完全 不同 的 感受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, 一 個 用 自然 主義 的 畫法 , 而 另 一 個 用 象徵式 的 嗎 ? 」 羅伯特 有點 疲倦 地 搖搖頭 。 他 討厭 與 人 聊 繪畫 , 從來 都 找 不 到 適當 的 說法 來 表達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不 是 , 」 他 說 , 「 他們 根本 就 用 不同 的 方式 在 『 看 』 。 也許 可以 說 ── 我 不 知道 ── 你 從 所有 事情 裡面 挑出 對 你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我們 對 人 也 是 如此 嗎 ? 但 不可能 出現 兩 個 完全 相反 的 特質 吧 ? 譬如 伊莎貝拉 不可能 同時 很 聰明 又 很 智障 ! 」 「 修 , 我 覺得 你 對 這 件 事 的 判斷 錯誤 。 」 泰瑞莎 說 。 「 噢 , 泰瑞莎 ! 」 泰瑞莎 微微 一 笑 。 她 緩緩 地 、 深思 地 說 : 「 你 可以 擁有 一 項 特質 而 不用 它 , 因為 你 有 更 簡單 的 方法 可以 達到 一樣 的 結果 , 或者 因為 … … 對 , 那 是 比較 有 可能 的 … … 因為 這樣 比較 省事 。 重點 是 , 修 , 我們 所有 的 人 已經 離 『 單純 』 這麼 遠 , 以至於 現在 遇上 『 單純 』 時 都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了 。 去 感覺 一樣 事物 , 比 思考 它 簡單 得多 , 麻煩 也 少 得多 。 只是 在 複雜 的 文明 生活 裡 , 單 靠 感覺 不 夠 精確 。 「 我 可以 舉例 說明 我 的 意思 , 你 知道 的 , 這 有點 像是 如果 有 人 問 你 現在 是 什麼 時候 , 早上 、 中午 還是 晚上 , 你 不 需要 思考 就 能 回答 , 也 不 需要 精確 的 知識 或是 日晷 、 水鐘 、 經線儀 、 手錶 、 時鐘 這 類 儀器 。 但 如果 你 與 人 有約 要 去 趕 火車 , 而 需要 在 特定 時間 、 出現 在 特定 地點 , 那麼 你 就 得 思考 , 設計 一 套 複雜 的 機制 來 達到 準確性 。 「 我 想 , 面對 人生 的 態度 也 是 如此 ; 你 感到 快樂 , 你 被 激怒 , 你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不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感到 難過 。 修 , 像 你 和 我 這 種 人 ( 羅伯特 就 不 屬於 這 類型 ) , 會 揣測 自己 的 感覺 , 會 分析 自己 的 感覺 、 思考 自己 的 感覺 。 我們 檢視 整 件 事 , 然後 給 自己 一 個 理由 。 『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很 快樂 ;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喜歡 這 個 那 個 ; 我 今天 很 難過 , 因為 這樣 那樣 。 』 只不過 , 往往 我們 所 歸結 的 理由 都 是 錯 的 , 我們 任性 地 欺騙 自己 。 但是 伊莎貝拉 , 我 覺得 啦 , 她 不會 揣測 , 不會 問 自己 為什麼 , 從來 不會 。 因為 , 老實說 , 她 對 此 不 感興趣 。 如果 你 要 她 思考 , 告訴 你 為什麼 她 對 某些 事物 有 她 的 感受 , 我 想 她 可以 非常 準確 地 想 清楚 , 然後 給 你 正確 答案 。 不過 她 像 被 供 在 壁爐 上 那 種 性能 好 又 昂貴 的 鐘 , 從未 上 過 發條 , 因為 在 她 的 生活 中 , 知道 確切 的 時間 根本 不 重要 。 「 可是 在 聖尼尼安 的 時候 , 她 被 要求 要 使用 她 的 智力 , 她 確實 也 發揮 了 這 項 能力 , 但 並 不 是 … … 我 應該 說 , 她 的 智力 並 不 是 特別 在 思索 方面 , 她 偏好 數學 、 語言 和 天文學 這 類 不 需要 想像力 的 科目 。 我們 所有人 都 需要 想像力 和 思索 來 提供 逃脫 的 管道 , 一 種 抽離 、 跳脫 我們 自己 的 方式 。 伊莎貝拉 不 需要 脫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