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243 in text YL20141446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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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物 , 比 思考 它 簡單 得多 , 麻煩 也 少 得多 。 只是 在 複雜 的 文明 生活 裡 , 單 靠 感覺 不 夠 精確 。 「 我 可以 舉例 說明 我 的 意思 , 你 知道 的 , 這 有點 像是 如果 有 人 問 你 現在 是 什麼 時候 , 早上 、 中午 還是 晚上 , 你 不 需要 思考 就 能 回答 , 也 不 需要 精確 的 知識 或是 日晷 、 水鐘 、 經線儀 、 手錶 、 時鐘 這 類 儀器 。 但 如果 你 與 人 有約 要 去 趕 火車 , 而 需要 在 特定 時間 、 出現 在 特定 地點 , 那麼 你 就 得 思考 , 設計 一 套 複雜 的 機制 來 達到 準確性 。 「 我 想 , 面對 人生 的 態度 也 是 如此 ; 你 感到 快樂 , 你 被 激怒 , 你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不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感到 難過 。 修 , 像 你 和 我 這 種 人 ( 羅伯特 就 不 屬於 這 類型 ) , 會 揣測 自己 的 感覺 , 會 分析 自己 的 感覺 、 思考 自己 的 感覺 。 我們 檢視 整 件 事 , 然後 給 自己 一 個 理由 。 『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很 快樂 ;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喜歡 這 個 那 個 ; 我 今天 很 難過 , 因為 這樣 那樣 。 』 只不過 , 往往 我們 所 歸結 的 理由 都 是 錯 的 , 我們 任性 地 欺騙 自己 。 但是 伊莎貝拉 , 我 覺得 啦 , 她 不會 揣測 , 不會 問 自己 為什麼 , 從來 不會 。 因為 , 老實說 , 她 對 此 不 感興趣 。 如果 你 要 她 思考 , 告訴 你 為什麼 她 對 某些 事物 有 她 的 感受 , 我 想 她 可以 非常 準確 地 想 清楚 , 然後 給 你 正確 答案 。 不過 她 像 被 供 在 壁爐 上 那 種 性能 好 又 昂貴 的 鐘 , 從未 上 過 發條 , 因為 在 她 的 生活 中 , 知道 確切 的 時間 根本 不 重要 。 「 可是 在 聖尼尼安 的 時候 , 她 被 要求 要 使用 她 的 智力 , 她 確實 也 發揮 了 這 項 能力 , 但 並 不 是 … … 我 應該 說 , 她 的 智力 並 不 是 特別 在 思索 方面 , 她 偏好 數學 、 語言 和 天文學 這 類 不 需要 想像力 的 科目 。 我們 所有人 都 需要 想像力 和 思索 來 提供 逃脫 的 管道 , 一 種 抽離 、 跳脫 我們 自己 的 方式 。 伊莎貝拉 不 需要 脫離 自己 , 她 可以 和 自己 相處 , 與 自己 達到 和諧 一致 。 她 不 需要 更 複雜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「 也許 中世紀 的 所有人 都 像 她 那樣 , 甚至 到 了 伊莉莎白 時期 還是 如此 。 我 在 一 本 書 裡 看過 一 句 話 : 所謂 『 偉大 的 人 』 在 那 時候 只 有 一 個 意義 ── 一 個 擁有 龐大 資產 的 人 , 一 個 有錢 有 勢 的 人 , 就 那麼 簡單 。 完全 沒有 我們 後來 加諸 的 精神 及 道德 層面 上 的 意義 , 這 個 詞 和 人格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, 」 我 說 , 「 這些 人 面對 人生 的 態度 是 具體 而 直接 的 , 他們 沒 想 那麼多 ? 」 「 對 , 哈姆雷特 和 他 思索 的 那些 東西 、 他 的 『 生存 還是 死亡 』 ( 註 34 ) , 和 那 個 時代 格格不入 , 以至於 從 那時 開始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評論家 譴責 《 哈姆雷特 》 這 齣 戲 , 因為 它 在 情節 上 有 致命 的 弱點 。 『 沒有 任何 理由 , 』 其中 一 人 說 , 『 讓 哈姆雷特 不 在 第一 幕 就 殺 了 國王 。 唯一 的 理由 就 是 : 如果 他 那時 殺 了 國王 , 後面 就 沒 戲唱 了 ! 』 對 他們 來說 , 有 一 齣 關於 人格 的 戲 是 很 不可 置信 的 。 「 但 如今 我們 全 都 成 了 哈姆雷特 和 馬克白 ( 註 35 ) 了 。 我們 老是 在 問 自己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突然 顯得 十分 疲憊 , 「 『 生存 還是 死亡 ? 』 不管 是 活 著 好 還是 死 了 好 , 我們 就 像 哈姆雷特 分析 ( 並 嫉妒 ! ) 符廷霸 ( 註 36 ) 一樣 , 分析 成功 的 人 。 「 現在 符廷霸 變成 易於 理解 的 角色 了 。 他 勇往直前 、 充滿 自信 , 從來 不 問 自己 問題 。 現在 還 有 多少 人 像 他 這樣 ? 我 想 不 多 了 。 」 「 你 覺得 伊莎貝拉 是 女生版 的 符廷霸 ? 」 我 問 , 面帶微笑 。 泰瑞莎 也 露出 微笑 。 「 沒有 那麼 好戰 , 不過 同樣 目標 直接 、 單純 率直 。 她 一定 不會 問 自己 : 『 我 為什麼 是 我 這 個 樣子 ? 我 真正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』 她 知道 自己 的 感覺 , 她 就是 她 。 」 泰瑞莎 輕柔 地 加 了 一 句 , 「 而且 只要 是 她 必須 做 的 事 , 她 都 會 去 做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她 相信 宿命 ? 」 「 不 。 但 我 不 認為 她 有 過 任何 選擇 。 她 從來 不會 看到 事情 有 兩 種 選項 的 可能 , 只 會 有 一 種 ; 她 也 絕不 會 想到 要 回頭 , 總是 繼續 向 前 走 。 對 伊莎貝拉 來 說 , 沒有 回頭 這 種 事 … … 」 「 我 想 知道 , 我們 之中 是否 有 任何 人 可以 回頭 ! 」 我 忿忿 地 說 。 泰瑞莎 冷靜 地 說 : 「 也許 沒有 。 可是 我 想 , 通常 都 有 漏洞 。 」 「 泰瑞莎 , 你 說 的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我 想 , 人 通常 會 有 個 逃脫 的 機會 … … 通常 是 在 事 後 才 發現 … … 等 你 回顧 從前 的 時候 … … 但 總是 有 的 … … 」 我 沉默 了 一下 , 抽 著 菸 , 陷入 沉思 … … 泰瑞莎 話 一 說完 , 我 腦海 裡 的 記憶 突然 變 得 鮮明 。 我 剛 到 卡洛.史特蘭 居薇 的 雞尾酒 派對 時 , 站 在 門口 遲疑 了 片刻 , 雙眼 還 在 適應 裡面 昏暗 的 燈光 和 煙霧 , 接著 看到 珍妮佛 在 房間 的 另 一 側 。 她 沒 看見 我 , 她 正在 和 某 個 人 說話 , 活潑 好動 , 神色 如常 。 我 意識到 兩 股 強烈 而 衝突 的 感覺 。 首先 是 勝利 的 喜悅 。 我 知道 我們 一定 會 再見 , 而 現在 我 直覺 的 認知 得到 證明 。 在 火車 裡 的 那 次 會面 不 是 一 個 獨立 的 事件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