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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結果 「 海角 七 號 」 卻 出現 各 種 各 樣 不同 身分 認同 的 台灣人 ── 不啻 說明 死守 孤兒 意識 只 會 無限 擴張 變成 受害 者 妄想 情結 , 以 阿扁 為 代表 的 種種 自我 辯護 說詞 ( 對比 阿扁 說 的 「 別人 都 可以 我 為什麼 不可以 」 與 阿嘉 說 的 「 為什麼 偏偏 抓 我 」 ) 恰恰 說明 了 這 一 點 。 旅日 作家 李長聲 在 荷蘭 學者 伊恩.布魯瑪 ( Ian Buruma ) 所 著 《 鏡像 下 的 日本人 》 的 推薦序 中 說道 : 「 日本人 和 外國人 都 相信 日本 是 獨特 的 國度 , 在 文化 、 經濟 、 政治 方面 , 這 種 認識 使 日本 孤立 , 而且 是 七十多 年 前 日本 走上 不 光彩 道路 的 起點 。 … … 布魯瑪 解說 文化 , 卻 不 容許 拿 文化 做 擋箭牌 , 以 開脫 歷史 的 責任 。 」 強調 文化 的 獨特性 乃至 自我 膨脹 其 優越性 , 正 是 各 個 民族 本質論 者 經常 大言夸夸 的 表現 之 一 , 倘若 人人 都 無限 上綱 , 不 是 你 要 同化 我 , 就是 我 要 同化 你 , 最後 人 與 人 爭 , 不 是 出現 「 利維坦 」 ( Leviathan ) , 就是 同歸於盡 。 《 海角 七 號 》 不但 以 適當 的 幽默 自嘲 解消 了 這 一 點 , 同時 以 阿嘉 一 句 「 我 操 你媽的 台北 」 隱喻 了 「 去 中心 」 的 主體 必須 重新 認識 自己 的 在地性 ( 不忘 出身 ) , 結合 歷史 與 記憶 , 重新 啟動 , 投注 熱情 , 才 有 實踐 自己 理想 的 可能 。 457 看 東 要 達成 這樣 的 認知 , 必須 先 建立 「 沒有 人 是 孤島 」 的 信心 , 張作驥 的 《 蝴蝶 》 以 更 細密 深刻 的 經營 , 卻 從 反面 印證 了 這 一 點 , 電影 本身 的 整體 表現 其實 更 勝 「 海角 七 號 」 , 只 可惜 未 能 得到 相當 的 關注 。 最後 我 想 提醒 , 其實 「 沒有 人 是 孤島 」 是 馬如龍 說 的 , 就 在 他 幫 阿嘉 保養 機車 的 時候 。 2008 .
09.08 無愛 的 國度 ── 從 鄭文堂 的 《 夢幻 部落 》 看 台灣 原住民 的 處境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, , , , 〈 〉 《 夢幻 部落 》 ( Some where Over the Dreamland ) 這 部 電影 的 英文 片名 可 直譯 作 「 夢土 上 的 那 方 」 , 但是 片 中 所 呈現 的 卻 是 一 個 人心 極為 荒涼 的 無 夢 之 地 ( Land without a Dream ) , 甚至 是 個 無 愛 的 國度 ( Land without Love ) 。 故事 中 的 三 個 男女 主角 : 泰雅 原住民 瓦旦 、 外省 老兵 之 子 小莫 以及 瓦旦 舊 情人 里 夢 之 女 瑄瑄 , 在 這 無 愛 的 國度 之中 , 或者 錯身而過 、 或者 會心 交談 , 相逢 卻 未曾 相識 。 這樣 的 形式 及 主題 , 叫 人 很 容易 想到 羅德里哥.賈西亞 導演 的 《 寂寞 城市 》 ( Things You Can Tell Just by Looking at Her ) , 與 吉爾.史普瑞奇 導演 的 《 命運 的 十三 個 交叉口 》 ( Thirteen Conversations About One Thing ) 。 但是 比起 上述 兩 片 將 焦點 置於 都會 人心 的 寂寞 失落 , 以及 個人 命運 與 道德 抉擇 時 的 人生 哲學 , 《 夢幻 部落 》 顯然 具有 完全 不同 的 關照 位置 。 瘸 了 一 腿 的 泰雅 原住民 瓦旦 ( 尤勞尤幹 飾演 ) , 在 山 中 樹 下 倒頭 大睡 時 , 身 披 459 看 東白翅 的 郵差 天使 送來 一 張 明信片 , 要 他 回到 以前 的 工地 領回 失物 。 這 份 「 天 上 掉下來 的 禮物 」 是 他 在 工地 摔斷 腿 那 天 遺失 的 皮夾 , 裡面 有 當天 所 發 的 工資 ; 瓦旦 為 此 回到 城市 , 工地 裡 的 外勞 們 卻 聽 不 懂 他 的 話 ; 他 的 皮夾 嵌 在 一 水泥塊 中 , 瓦旦 小心翼翼 地 敲碎 水泥 取出 皮夾 , 發現 皮夾 裡 有 一 張 舊情人 里夢 的 照片 , 勾起 瓦旦 的 回憶 , 他 開始 尋找 里夢 的 下落 , 卻 只 尋到 被 里夢 拋棄 的 舊 書店 老闆 ( 戴立忍 飾演 ) 。 老闆 先 是 憤怒 , 繼而 歇斯底里 地 痛哭 , 而 瓦旦 似乎 很 能 了 解 他 的 心情 … … 被 母親 拋棄 的 外省 老兵 之 子 小莫 ( 莫子儀 飾演 ) , 最 大 的 願望 就 是 能 到 東京 去 找 他 的 親生 母親 , 當面 用 日文 羞辱 她 ; 所以 他 白天 在 日本 料理店 當 廚師 學徒 , 學習 日文 , 晚上 則 在 「 男 來 店 , 女 來電 」 電話 交友 中心 消磨 排遣 , 有時 還 會 接到 成熟 女客 的 邀約 , 進行 一 夜 援交 。 一 日 , 小莫 在 店 內 遇到 曾經 與 他 有 過 性交易 的 女恩客 ( 李烈 飾演 ) , 下班 後 依 例 帶 他 出場 到 溫泉 飯店 , 小莫 卻 在 年齡 足以 做 他 媽媽 的 女客 虛假 的 懷抱 中 找到 了 真正 的 母親 … … 瓦旦 舊情人 里 夢 之 女 瑄瑄 ( 吳伊婷 飾演 ) , 則 是 在 遊客 冷清 的 兒童 遊樂場 做 旋轉 木馬 的 收票 管制員 。 她 有 個 關於 媽媽 和 哥哥 的 故事 , 卻 無 人 可以 訴說 , 她 打電話 到 電話 交友 中心 向 陌生人 傾吐 : 「 你 要 聽 故事 嗎 ? 不 聽請 掛斷 。 」 只有 小莫 願意 傾聽 她 的 故事 。 一 個 不善 言詞 的 木訥 同事 喜歡 瑄瑄 , 常常 送 她 禮物 , 不 知 如何 拒絕 的 瑄瑄 卻 總是 無言以對 , 後來 同事 終於 按捺 不 住 , 竟然 硬 闖 她 獨居 的 房門 , 雖 只 是 鹵莽 並 無 惡意 , 但 瑄瑄 在 嚇出 一 身 冷汗 之後 , 決定 交還 所有 禮物 , 一 封 未 拆 … … 這 三 段 故事 中 的 主角 人物 互有 交錯 , 表面 看來 的確 呈現出 都市 人心 的 疏離 面貌 , 以及 情感 上 的 滯鬱 封閉 , 但是 整 部 片 的 寫實 基調 卻 牢牢 鎖定 著 一 個 隱 而 不 顯 的 主題 , 即 原住民 的 現實 處境 。 這 也 是 導演 鄭文堂 一再 強調 的 核心 意圖 , 如果 視而不見 , 或 避 而 不 提 , 則 影片 的 意義 將 被 扭曲 到 另 一 個 層次 , 反而 不 是 導演 拍攝 的 原意 了 。 第一 個 迫在 眼前 的 事實 是 , 外籍 勞工 對於 都市 原住民 工作 機會 的 排擠 。 籠統 地 說 , 這 是 源於 資本 的 國際 流動 , 造成 底層 勞動力 的 結構 變遷 , 儘管 政府 聲言 改善 , 但 外勞 政策 動輒 作為 政府 運作 國際 政治 的 談判 籌碼 , 可以 向 上 扯到 國家 安全 以及 外交 困境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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