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大 程度 上 是 由於 路易•馬盧 （ Louis Malle ） 的 導演 功力 。 影片 的 導演 手法 為 我們 提供 了 紀錄片 中 允許 選用 的 技巧 典範 ， 拿 它 與 《 蠻荒 大陸 》 （ Continent perdu ） 相 比較 ， 是 頗 有 啟發 的 。 我 聽到 過 批評 的 意見 ， 說 《 沉默 的 世界 》 中 有 幾 個 段落 也 是 借助 隱蔽 的 場面 調度 才 拍 得 出來 。 尤其 是 潛水員 獨自 一 人 打撈 沉船 的 情景 。 事實 上 不僅 要 有 幾 架 攝影機 一起 拍攝 ， 並且 還要 像 在 攝影棚 中 拍攝 一樣 ， 需要 名副其實 的 分鏡 。 應該 說 ， 這 類 場景 確實 不 是 影片 中 最 有 光彩 的 部分 ， 因為 它 過分 追求 詩意 。 不過 ， 這 是 針對 內容 而 發 的 批評 。 就 形式 而言 ， 這 種 形式 是 完全 合乎 情理 的 。 實際 上 ， 這 類 場景 允許 重新 搬演 ， 但是 要 遵守 兩 個 條件 ： 其一 ， 不能 有意 欺騙 觀眾 ； 其 二 ， 事件 的 本質 與 重新 搬演出來 的 內容 不 矛盾 。 像 《 蠻荒 大陸 》 那樣 的 影片 就 是 力求 讓 觀眾 忘記 攝製組 在場 ， 企圖 把 某些 若 能 搬演出來 就 不可能 真實 自然 的 情境 表現 得 真實 自然 。 譬如 ， 在 鏡頭 前景 表現 一 個 土人 監視 走近 的 白人 ， 而且 說 他 是 見 外人 就 殺 的 「 野蠻人 」 ， 這 必然 表明 這 個 人 不 是 野蠻人 ， 因為 他 畢竟 沒有 砍掉 攝影師 的 腦袋 。 《 蠻荒 大陸 》 （1955） 為 Mario Craveri 導演 的 義大利片 。 相反 ， 發現 船隻 殘骸 的 情景 是 完全 可以 重新 搬演 的 ， 因為 這 類 事件 曾經 發生 過 ， 今後 仍 會 發生 ， 只要 稍加 一些 場面 調度 就 可以 讓 人 理解 和 聯想到 探險 者 的 情感 。 我們 至多 可以 要求 導演 不必 有意 隱藏 拍攝 手法 。 但是 ， 既然 寇斯托 和 路易•馬盧 在 影片 中 多 次 展示 了 攝影 器材 ， 並且 表現 了 自己 在 影片 拍攝 過程 中 的 活動 ， 那麼 ， 對 他們 恐怕 也 就 無可 指責 了 。 因此 ， 只要 稍加 思索 ， 就 不會 受騙 ， 除非 情願 。 但是 ， 我 承認 ， 儘管 我 提出 了 如上 辯解 ， 觀眾 對 這些 段落 畢竟 感到 彆扭 。 確實 ， 我 也 覺得 ， 把 拍攝下來 那些 猝然 出現 的 事件 事 後 安排組 接起來 ， 以便 把 這些 事件 展示 得 流暢 、 清晰 、 合乎 情理 又 不 破壞 其 真實性 ， 那 才 是 影片 中 最 成功 之 處 。 從 這 一 觀點 看 問題 ， 影片 最 富 光彩 的 時刻 是 表現 鯨魚 的 整 個 段落 ， 尤其 是 表現 幼鯨 被 螺旋槳 打傷 又 被 鯊魚 吞噬 而 慘死 的 場面 。 導演 始終 把握 著 事件 的 發展 過程 ， 但 同時 ， 事件 的 發展 又 超過 了 導演 的 預想 ， 畫面 的 詩意 總是 比 導演 能夠 賦予 事件 的 詩意 更 濃郁 ， 富於 更多 的 含義 。 在 這 有 一 個 極 富 光彩 的 時刻 ： 我們 看到 小 船 駛近 抹香鯨 ， 相當 無情 地 衝撞 過去 ， 兩 次 撞傷 抹香 鯨魚 的 情景 ， 隨後 ， 我們 漸漸 感到 人們 開始 同情 那些 受傷 的 哺乳動物 ， 反對 鯊魚 的 行徑 ， 儘管 鯊魚 也 不過 是 一 條 魚 。 從 本質 上 說 ， 這 種 類型 的 紀錄片 會 碰到 兩 方面 問題 ， 一 個 技術性 問題 ， 一 個 道德 問題 。 實際 上 就 是 既 要 做 巧妙 處理 ， 以便 清楚 地 表現 事物 ， 又 不 該 矇騙 觀眾 。 《 康蒂基號 歷險記 》 是 一 部 絕妙 的 影片 ， 但是 ， 由於 具體 的 原因 並 未 成型 。 卡利普索號 （ Calypso ） 可 不 是 一 隻 小 木筏 ， 船窗 開 在 吃水線 以下 ， 又 備有 艏柱艙 ， 它 更 近似 鸚鵡 螺號 原子 潛艇 ， 因而 接近 我們 的 理想 — — 建立 一 個 盡收 一切 景象 的 觀測站 ， 忠實 地 記錄 被 觀測 事物 的 原貌 與 意義 。 譯註 ： 參閱 本 書 〈 電影 與 探險 〉 一 文 。 譯註 ： 寇斯托 偕同 考古學家 克里托斯 博士率 考察隊 所 乘 的 法國 科學 考察船 。 譯註 ： 鸚鵡 螺號 原子 潛艇 1958年 8月 在 北極區 首次 完成 冰 下 越極 航行 ， 歷時 96 小時 。 胡洛 先生 和 時間 5 胡洛 先生 和 時間 法國 電影 有 幾 分 喜劇 天才 ， 指出 這 點 不過 是 老生常談 。 至少 講 了 三十 年 。 因為 應該 指出 ， 滑稽 喜劇 學派 是 在 本 世紀 初 發端 於 法國 的 ， 麥克斯•林德 （ Max Linder ） 則 成 了 它 的 代表 人物 ， 而 麥克•山耐 （ Mack Sennett ） 又 把 這 一 學派 的 表演 程式 搬到 好萊塢 。 在 好萊塢 ， 喜劇 這 枝 花 開 得 格外 璀璨 ， 它 培養出 像 哈洛•洛伊德 （ Harold Lloyd ） 、 哈利•蘭頓 （ Harry Langdon ） 、 巴斯特•基頓 （ Buster Keaton ） 、 勞萊 （ Stan Laurel ） 與 哈台 （ Oliver Hardy ） 這樣 的 演員 ， 尤其 是 出現 了 卓別林 （ Charles Chaplin ） 。 而 大家 知道 ， 卓別林 是 尊 麥克斯•林德 為 師 的 。 但是 ， 除了 麥克斯•林德 在 好萊塢 拍攝 的 最後 幾 部 影片 之外 ， 法國 喜劇片 始終 沒有 超出 一九一四年 前 的 水平 。 隨後 ， 美國 喜劇片 取得 了 巨大 成功 （ 理所當然 ） ， 壓垮 了 法國 喜劇片 。 自有聲 電影 問世 以來 （ 即使 不 算 卓別林 ） ， 好萊塢 始終 執 電影 喜劇 之 牛耳 ： 首先 是 由 菲爾茨 W . C . Fields ） 、 馬克斯 （ Marx ） 三 兄弟 以及 較 次要 的 勞萊 與 哈台 復興 和 發展 了 喜劇 傳統 ， 同時 ， 還 出現 了 和 戲劇 相似 的 一 種 新 類型 ： 「 美國 喜劇片 」 。 原 載 《 思想 》 （ Esprit ） 雜誌 ， 1953年 譯註 ： 麥克斯 •林德 （18831025） ： 法國 電影 早期 著名 喜劇 演員 。 譯註 ： 麥克•山耐 （18801960） ： 美國 喜劇片 演員 、 導演 。 譯註 ： 菲爾茨 （18791946） ： 美國 喜劇 演員 、 編劇 。 相反 ， 在 法國 ， 只是 在 嘗試 改編 通俗 喜劇 時 才 借用 有聲 語言 ， 而 這 種 改編 相當 拙劣 。 倘若 需要 了 解 自 一九三年 以來 誰 在 喜劇 方面 最為 出眾 ， 恐怕 只 能 舉出 兩 個 演員 ， 一 個 是 雷繆 （ Raimu ） ， 一 個 是 費南代爾 （ Fernandel ） 。 然而 ， 奇怪 的 是 ， 這 兩 位 喜劇 怪傑 主演 的 影片 幾乎 全 是 些 劣作 。 假設 沒有 帕格諾爾 （ Marcel Pagnol ） ， 沒有 由 他 編導 的 四 、 五 部 有 價值 的 作品 ， 我們 簡直 舉 不 出 哪 部 影片 的 質量 能 與 他們 兩 人 的 才華 相稱 （ 由 費南代爾 主演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