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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不 知道 他 做 過 的 事 ? 」 她 在 此 收尾 , 「 可是 所有人 都 知道 克萊門特 神父 啊 , 所有人 ! 」 我 盯 著 她 看 ── 因為 她 說 得 沒 錯 , 所有人 都 聽說 過 克萊門特 神父 , 這 個 名字 家喻戶曉 , 即便 有 些 人 認為 這 不過 是 個 名字 、 是 個 神話 , 實際 上 這 個 人 並 不 存在 。 我 該 怎麼 描述 克萊門特 神父 的 傳奇 呢 ? 想像 一 個 獅心王 理查 , 加上 達米盎 神父 和 阿拉伯 的 勞倫斯 的 綜合體 ( 註 4 ) , 一 個 同時 身兼 戰士 、 聖人 , 還 具備 男孩 一般 橫衝直撞 、 冒險犯 難 特質 的 人 。 一九三九 至 四五年 的 戰後 幾 年 , 歐洲 和 東方 世界 經歷 了 一 段 黑暗 時期 , 恐懼 日漸 高漲 , 殘暴 與 野蠻 的 行為 也 隨之 滋長 , 文明 開始 崩裂 。 在 印度 和 波斯 都 發生 了 令人髮指 的 事件 : 集體 屠殺 、 饑荒 、 折磨 拷打 、 無政府 狀態 … … 然後 一 個 身影 穿過 這 片 黑濛濛 的 迷霧 , 一 個 傳奇 人物 出現 了 , 他 自稱 「 克萊門特 神父 」 , 要 來 拯救 孩子 , 將 人們 從 痛苦 中 救出來 , 領 著 他 的 群眾 翻山越嶺 、 走過 不可能 通過 的 路 , 並 帶 他們 到 安全 地帶 安頓下來 , 組成 聚落 。 他 受 人 崇拜 、 敬愛 、 景仰 , 那 是 個 傳說 , 不 是 人 。 根據 凱薩琳 的 說法 , 克萊門特 神父 就 是 以前 的 約翰.蓋布利爾 、 前 聖盧 議員 、 花花公子 、 酒鬼 , 那 個 從頭到尾 永遠 只 考慮 自己 的 人 。 一 個 冒險 玩家 、 投機 分子 , 一 個 除了 不 怕死 之外 一無是處 的 人 。 突然間 我 感到 不安 , 心旌 動搖 了 。 雖然 我 認為 凱薩琳 的 故事 非常 荒誕 , 但 有 一點 似乎 是 真 的 , 克萊門特 神父 和 蓋布利爾 兩 人 都 膽大過人 。 這 位 傳奇 人物 的 豐功偉業 、 救 人 時 的 莽撞 、 虛張聲勢 … … 是 的 , 還 有 他 的 無禮 言行 , 確實 是 蓋布利爾 的 手法 , 沒 錯 。 但 蓋布利爾 一向 是 個 自吹自擂 的 人 , 他 的 所作所為 都 是 為 了 要 出名 。 假如 蓋布利爾 是 克萊門特 神父 , 全 世界 自然 都 會 被 告知 這 個 事實 。 不 , 我 不 相信 , 我 沒有 辦法 … … 相信 … … 然而 , 就 在 凱薩琳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停頓下來 , 眼 裡 的 火花 漸漸 黯淡 , 並 再度 用 她 那 堅持 而 單調 的 語氣 說 「 現在 你 會 來 了 對 吧 ? 拜託 ! 」 的 時候 , 我 把 帕菲特 叫 了 過來 。 他 扶 我 站起來 , 把 拐杖 遞給 我 , 然後 扶 我 下樓 , 上 了 計程車 。 凱薩琳 也 上 了 車 , 坐 在 我 身旁 。 我 得 搞清楚 , 你 明白 吧 ? 也許 是 出於 好奇 , 或是 因為 凱薩琳 的 死纏 爛打 , ( 我 最後 一定 會 束手就擒 的 ! ) 總之 , 我 想 見見 他 , 我 想 看看 有 沒 有 辦法 把 我 所 認識 的 那 個 聖盧 的 約翰.蓋布利爾 和 克萊門特 神父 的 故事 套 在一起 。 我 想 , 也許 吧 , 看看 我 是否 會 看到 當初 伊莎貝拉 看到 的 ; 她 肯定 看到 了 那些 東西 , 所以 才 會 做出 那些 事 … … 跟 著 凱薩琳 走上 狹窄 的 樓梯 、 並 進入 後面 那 間 小小 的 臥房 時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心 裡 期待 的 是 什麼 。 房間 裡 有 個 法國 醫生 , 留 著 鬍子 , 一 副 自命不凡 的 樣子 。 他 本來 彎 著 腰 在 看 病人 , 一 看到 我 便 退後 一 步 , 禮貌性 地 示意 我 過去 。 我 看到 那 雙 眼睛 好奇 地 打量 著 我 。 我 就 是 這 個 偉大 的 人 臨終 前 想見 的 人 … … 看到 蓋布利爾 時 ,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距離 在 薩格拉德 那 天 那麼 久 了 , 若是 只 看到 這 個 安靜 躺 在 床 上 的 人 , 我 一定 認 不 出來 。 我 看 得 出 他 快要 死 了 , 生命 終點 近在咫尺 , 而且 我 完全 不 認識 這 個 臥病 在 床 的 人 。 我 必須 承認 , 就 外貌 而言 , 凱薩琳 說 得 沒 錯 , 那 張 憔悴 的 臉龐 是 張聖人 的 臉 , 有 經歷 過 苦難 的 痕跡 , 有 苦行僧 的 容顏 , 而且 散發出 莊嚴 的 氣息 … … 而 這些 特質 , 和 我 所 認識 的 名叫 約翰.蓋布利爾 的 人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然後 他 睜開 了 眼睛 , 見到 我 , 露出 笑容 。 一樣 的 笑容 , 一樣 的 眼睛 ── 在 又 小 又 醜 的 小丑 臉 上 的 一 雙 美麗 眼睛 。 他 的 聲音 非常 虛弱 。 他 說 : 「 她 找到 你 啦 ! 亞美尼亞人 真是 太 棒 了 ! 」 沒 錯 , 是 蓋布利爾 。 他 向 醫生 比 了 個 手勢 , 用 他 虛弱 卻 傲慢 的 聲音 要求 醫生 之前 答應給 他 的 興奮劑 。 醫生 不 願意 , 但 蓋布利爾 比 他 強勢 。 那 會 加速 最後 一 刻 的 到來 , 我 猜 是 因為 這 類 原因 吧 , 可是 蓋布利爾 清楚 表達出 最後 這 股 能量 對 他 很 重要 , 而且 確實 非常 必要 。 醫生 聳聳肩 , 順 了 他 的 意思 。 他 替 病人 注射完 後 , 便 和 凱薩琳 一起 離開 , 留下 我 和 病人 獨處 。 蓋布利爾 馬上 開口 了 。 「 我 想 讓 你 知道 關於 伊莎貝拉 的 死 。 」 我 告訴 他 , 我 都 知道 了 。 「 不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認為 你 不 知道 … … 」 於是 他 對 我 述說 了 在 薩格拉德 一 間 酒吧 裡 發生 的 最後 一 幕 。 我 會 在 適當 的 場合 將 這 一 幕 說出來 。 之後 他 再 說 了 另外 一 件 事 。 就 是 因為 另外 的 這 件 事 , 我 現在 才 會 寫 這 個 故事 。 克萊門特 神父 屬於 歷史 , 他 英勇 壯烈 、 堅忍不拔 , 充滿 博愛 和 勇氣 的 一生 , 屬於 那些 喜歡 描寫 英雄 故事 的 人 。 他 開創 的 社會 是 我們 新 生活 實驗 的 基礎 , 有 很多 人 會 為 想像 並 草創出 這 一切 的 這 個 人 立下 傳記 。 這 不 是 克萊門特 神父 的 故事 , 這 是 約翰.梅利偉特.蓋布利爾 的 故事 , 大戰 時 獲頒 維多利亞 十字勛章 , 是 個 投機 分子 , 也 是 個 激情 的 感官 動物 , 並且 充滿 個人 魅力 。 那 時候 他 和 我 , 用 不同 的 方式 , 愛 著 同 一 個 女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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