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麗 姨媽 。 」 幾 分鐘 之後 ， 波麗安娜 回到 馬車 前 ， 她 手 上 拿 著 帽子 ， 但 哭喪著臉 。 「 姨媽 … … 不 讓 妳 去 嗎 ？ 」 馬車 開動 後 ， 醫生 有些 不好意思 地 問 。 「 不 … … 不 是 ， 」 波麗安娜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我 猜 ， 恐怕 她 是 太 想 讓 我 去 了 。 」 「 太 想 讓 妳 去 ？ 」 波麗安娜 接著 又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猜 她 不 想要 我 待在 她 身邊 。 她 說 ： 『 好 啊 ， 好 啊 ， 快 走 ， 快 走 — 最好 用 跑 的 ！ 真 希望 妳 早先 之前 就 不 在 這兒 了 。 』 」 醫生 苦笑 ， 他 的 眼神 非常 憂鬱 。 沉默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醫生 有些 猶豫 地 問 ： 「 幾 分鐘 之前 ， 我 從 日光室 窗戶 看到 的 就 是 妳 的 姨媽 ？ 」 波麗安娜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是 的 ， 問題 就 是 出 在 這裡 。 我 幫 她 打扮完 後 ， 為 她 披上 了 一 件 我 在 閣樓 發現 的 美麗 披肩 ， 最後 還 幫 她 別 了 一 朵 玫瑰 ， 她 看起來 好 迷人 。 您 不 覺得 嗎 ？ 」 醫生 停 了 一會 才 回答 ， 但 他 的 聲音 低到 波麗安娜 只 聽到 零碎 的 字句 。 「 是 啊 ， 波麗安娜 ， 我 認為 她 看起來 確實 … … 相當 迷人 。 」 「 您 也 這麼 覺得 嗎 ？ 我 真的 好 開心 ！ 我 會 轉告 她 的 。 」 小女孩 得意 地 點點頭 。 波麗安娜 沒想到 醫生 突然 驚呼 。 「 千萬 不要 ！ 波麗安娜 ， 我 恐怕 得 拜託 妳 絕對 不要 把 我 剛才 說 的 話 告訴 她 。 」 「 奇爾頓 醫生 ， 為什麼 不能 告訴 她 ？ 我 覺得 您 應該 會 覺得 很 開心 … … 」 「 但 她 可能 會 不 開心 。 」 醫生 打斷 她 。 波麗安娜 想 了 一會兒 。 「 的確 如此 ， 她 的確 可能 會 不 開心 。 」 她 嘆道 ， 「 我 現在 才 想 起來 ！ 她 就 是 因為 看到 您 才 跑走 的 。 而且 她 … … 她 後來 也 有 提到 打扮成 那樣 被 看到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這麼 想 。 」 醫生 低聲 地 表示 。 「 但 我 還是 不 明白 ， 」 波麗安娜 仍 堅持 己見 ， 「 … … 她 當時 明明 好 美 ！ 」 醫生 沒 回答 。 事實 上 ， 直到 他們 抵達 約翰 ．潘道頓 所 住 的 那 幢 大宅第 之前 ， 他 都 沒 再 說 過 任何 一 句 話 。 17 「 就 像 一 本 書 」 「 就 像 一 本 書 」 今天 ， 約翰．潘道頓 微笑 著 跟 波麗安娜 打招呼 。 「 噢 ， 波麗安娜 小姐 ， 我 想 妳 一定 是 個 心胸 寬大 的 孩子 ， 否則 妳 今天 就 不會 來 探望 我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這樣 說 呢 ？ 潘道頓 先生 。 我 很 喜歡 來 探望 您 ， 我 看 不 出來 ， 過來 探望 您 有 什麼 好 讓 我 不 高興 的 。 」 「 噢 ， 這 個 ， 妳 也 知道 ， 我 過去 對 妳 的 態度 不 是 很 好 ， 像是 上 次 妳 好心 帶 牛蹄 凍給 我 ， 還 有 之前 我 摔斷 腿 那 次 ， 我 都 對 妳 很 凶 。 對了 ， 而且 我 都 還 沒有 好好 謝謝 妳 呢 。 可是 ， 在 我 給 妳 碰 了 這麼多 釘子 之後 ， 妳 竟然 還 願意 來 看 我 。 我 舉 了 這麼多 例子 ， 我 想 現在 妳 應該 可以 接受 ， 妳 自己 是 個 心胸 寬大 的 孩子 了 吧 。 」 波麗安娜 不安 地 移動 身子 。 波麗安娜 「 可是 ， 我 很 高興 當時 我 發現 您 受 了 傷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並 不 是 因為 您 摔斷 腳 而 高興 ， 而是 因為 我 發現 了 您 。 」 她 趕緊 補充 一 句 。 約翰 ．潘道頓 微笑 。 「 我 懂 妳 的 意思 ， 妳 的 舌頭 偶而 會 不 聽話 、 講錯 話 ， 是 嗎 ？ 波麗安娜 小姐 。 總之 ， 我 要 謝謝 妳 ， 謝謝 那 天 妳 為 我 所 做 的 一切 ， 這 讓 我 覺得 妳 是 個 勇敢 的 小女孩 。 另外 ， 我 還要 謝謝 妳 送來 的 牛蹄凍 。 」 他 輕聲 地 加上 一 句 。 「 您 喜歡 嗎 ？ 」 波麗安娜 感興趣 地 問 。 「 非常 喜歡 ， 不過 我 想 ， 今天 應該 沒有 … … 不 是 妳 波麗 姨媽 送 的 牛蹄凍 吧 ？ 」 他 問 這 句 話 時 ， 嘴角 帶 著 有點 怪異 的 微笑 。 他 的 小 訪客 看起來 十分 不安 。 「 沒 … … 沒有 ， 先生 。 」 她 猶豫 了 一下 ， 紅著臉 說 ， 「 噢 ， 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跟 您 說 牛蹄凍 不 是 波麗 姨媽 送 的 那 天 ， 我 其實 不 是 故意 要 這麼 沒 禮貌 的 。 」 潘道頓 先生 沒有 回答 ， 他 臉 上 的 微笑 消失 了 ， 兩 眼 直直 地 看 著 前方 ， 眼神 像是 穿透 了 他 面前 的 物品 ， 望 著 不 知名 的 遠方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長嘆 了 一 聲 ， 轉向 波麗安娜 ， 當 他 開始 說話 時 ， 他 的 聲音 裡 帶 著 跟 之前 一樣 的 緊張 與 焦慮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， 我們 不能 再 這樣 。 畢竟 ， 我 可 不 是 請 妳 過來 看 我 愁眉苦臉 的 樣 17 「 就 像 一 本 書 」 子 。 我 跟 妳 說 ， 如果 妳 到 書房 ， 也 就 是 放 著 電話 的 那 間 大 房間 裡 去 ， 妳 會 看到 在 壁爐 附近 的 那 個 角落 ， 擺 著 一 個 玻璃門 的 大 書櫃 ， 書櫃 下 層 放 著 一 個 雕花 盒子 。 如果 那 個 煩人 的 女人 沒有 『 整理 』 房間 ， 妳 就 會 在 書櫃 下 層 找到 那 個 盒子 。 麻煩 妳 把 盒子 拿來 給 我 ， 我 想 對 妳 來 說 ， 應該 不會 太 重 。 」 「 噢 ， 其實 我 很 強壯 呢 。 」 波麗安娜 一邊 雀躍 地 說 ， 一邊 跑 向 房間 。 沒 幾 分鐘 ， 她 就 帶 著 盒子 回來 了 。 接著 ， 波麗安娜 度過 了 美好 的 半 個 小時 。 盒子 裡面 有 許多 新奇 的 小 玩意 ， 都 是 約翰 ． 潘道頓 這 幾 年 去 國外 旅行 所 帶回來 的 東西 。 無論 是 從 中國 帶回來 的 那 副 雕刻 精美 的 象棋 ， 或是 從 印度 帶回來 的 玉石 神像 ， 每 個 小 玩意 的 背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