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來 。 他 非得 做 些 什麼 才 行 ， 而且 要 快 ， 再 遲 就 來不及 了 。 目前 教會 所有 的 工作 都 呈現 停滯 狀態 。 參與 教會 活動 的 人 也 越來越 少 了 ， 無論 是 主日 禮拜 、 平日 的 祈禱會 、 神職 人員 茶會 ， 甚至 是 晚餐會 和 交誼會 ， 參與 人數 都 呈 直線 下滑 的 趨勢 。 雖然 的確 有 一些 工作 人員 盡責 地 留 了 下來 ， 但 他們 經常 意見 不合 且 爭執 不斷 ， 而且 面對 別人 批評 的 目光 及 閒言閒語 ， 總是 毫不 掩飾 地 表現出 自己 的 敵意 。 而 正 是 這 一切 讓 保羅 ． 福特 牧師 清楚 了 解到 ， 自己 （ 神職 人員 ） 、 教會 、 整 個 小鎮 ， 甚至 是 整 個 基督教 正 遭受 著 苦難 ； 而且 再 不 做 點 什麼 ， 之後 必定 會 遭受 更多 的 苦難 。 毫無 疑問 地 ， 他 必須 盡快 做 些 什麼 ， 但 究竟 該 做 些 什麼 ？ 牧師 緩緩 地 從 口袋 中 拿出 一 張 紙 ， 那 是 他 為 下 星期日 擬 的 布道詞 。 他 先 是 眉頭 緊 22 布道詞 與 薪柴箱皺 地 看 著 這 份 布道詞 ， 接著 牙關 一 咬 ， 便 開始 慷慨 激昂 地 大聲 朗頌 了 這 篇 布道詞 ： 「 虛偽 的 經學家 和 法利賽人 哪 ， 你們 有 禍 了 ！ 你們 在 人 面前 關 了 天國 的 門 ， 自己 不 進去 ， 連 正 要 進去 的 人 ， 你們 也 不准 他們 進去 。 「 虛偽 的 經學家 和 法利賽人 哪 ， 你們 有 禍 了 ！ 你們 吞沒 了 寡婦 的 房產 ， 假裝 做 冗長 的 禱告 ， 所以 你們 必 受 更 重 的 刑罰 。 「 虛偽 的 經學家 和 法利賽人 哪 ， 你們 有 禍 了 ！ 你們 把 薄荷 、 茴香 、 芹菜 ， 獻上 十分之一 ， 卻 忽略 律法 上 更 重要 的 ， 就 如 正義 、 憐憫 和 信實 ； 這些 更 重要 的 是 你們 應當 做 的 ， 但 其他 的 也 不可 忽略 。 」 這 是 措詞 非常 強烈 的 譴責 。 牧師 低沉 嘹亮 的 聲音 ， 在 樹木 環繞 、 綠草如茵 的 環境 中 迴盪 ， 聽起來 格外 嚴厲 。 連 鳥兒 與 松鼠 似乎 也 被 震懾 到 不 敢 發出 一點 聲音 。 牧師 彷彿 身歷其境 地 體驗到 ， 當 他 下 星期日 在 神聖 肅靜 的 教堂 裡 大聲 朗讀 這些 文字 時 ， 對 眼前 的 信眾 會 有 多 大 的 殺傷力 。 這些 人 可 都 是 他 教區 的 信眾 ！ 他 能 這麼 做 嗎 ？ 他 敢 這麼 做 嗎 ？ 他 又 怎敢 不 這麼 做 ？ 雖然 這 篇 布道詞 完全 節錄 自 《 聖經 》 ， 沒有 加上 任何 自己 的 話語 ， 但 仍 聽得 出來 這 波麗安娜篇布道詞 表達出 非常 嚴厲 的 譴責 意味 。 他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祈禱 ， 誠心 祈求 神 的 幫助 與 引導 。 他 多麼 渴望 ， 渴望 在 這 次 的 危機 中 不要 走錯 任何 一 步 。 但 他 這 一 步 真的 走對了 嗎 ？ 牧師 慢慢 地 把 那 張 紙 摺好 塞回 口袋 之後 ， 悲嘆 了 一 聲 ， 便 雙手 掩面 跌坐 在 樹 下 。 波麗安娜 在 從 潘道頓 先生 住處 回家 的 途中 發現 了 他 ， 她 低呼 了 一 聲 便 跑上前 去 。 「 福特 先生 ， 您 … … 您 不會 也 把 腿 摔斷 了 吧 ？ 還是 傷 在 別的 地方 ？ 」 她 氣喘 吁吁 地 問 。 牧師 急忙 放下 掩面 的 手 並 抬起 了 頭 ， 努力 試 著 擠出 一點 笑容 。 「 沒 事 ， 親愛的 … … 我 真的 沒 事 ！ 我 只是 在 … … 休息 。 」 「 呼 — 」 波麗安娜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沒 事 就 好 。 不過 ， 仔細 想想 也 是 ， 潘道頓 先生 摔斷 腿 被 我 發現 的 時候 ， 他 是 躺 著 的 ， 而 您 現在 是 坐 著 的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是 坐 著 的 ； 我 沒 摔傷 ， 也 沒有 任何 醫生 可以 治療 的 地方 。 」 牧師 越 說 越 小聲 ， 波麗安娜 意識到 他 的 不對勁 ， 眼神 透露出 同情 的 目光 。 「 我 想 您 的 意思 是 … … 有 事情 困擾 著 您 吧 。 我 爸爸 很多 時候 也 會 像 您 一樣 。 我 想 牧師 普遍 都 會 有 相同 的 感受 吧 。 畢竟 有 太多 事情 需要 仰賴 他們 的 決定 。 」 保羅 ． 福特 牧師 有些 驚訝 地 轉 過 頭 來 。 「 波麗安娜 ， 妳 的 爸爸 也 是 牧師 嗎 ？ 」 22 布道詞 與 薪柴箱 「 是 的 ， 牧師 先生 。 您 不 知道 嗎 ？ 我 爸爸 娶 了 波麗 姨媽 的 姊姊 ， 我 以為 每 個 人 都 知道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不過 ， 因為 我 來到 這裡 沒 幾 年 ， 所以 不 清楚 每 個 家庭 的 背景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牧師 先生 … …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沒 錯 ， 的確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知道 ， 牧師 先生 。 」 波麗安娜 笑 著 說 。 之後 兩 人 誰 也 沒 再 開口 ， 就 這麼 靜默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牧師 似乎 忘 了 波麗安娜 的 存在 ， 就 這麼 一直 靜靜 地 坐 在 樹 下 。 他 從 口袋 抽出 了 幾 張 紙 並 把 它們 打開 ； 不過 ， 他 的 目光 並 未 看 向 這些 紙張 ， 反而 一直 盯 著 一 小 段 距離 外地 上 的 一 片 葉子 ， 而 那 甚至 稱不上 是 片 美麗 的 葉子 ， 不過 是 片 枯黃 、 失去 生命力 的 葉子 。 波麗安娜 看 著 他 ， 心 裡 隱約 地 為 他 感到 難過 。 「 今天 … … 今天 天氣 真的 很 不錯 。 」 她 懷抱 著 希望 率先 打破 沉默 。 牧師 一 開始 沒有 回應 ， 而是 過 了 一會兒 才 嚇 了 一 跳 地 抬起 頭 來 。 「 什麼 ？ 噢 ！ … … 是 啊 ， 今天 天氣 很 好 。 」 「 而且 雖然 現在 是 十月 ， 卻 一點 也 不 冷 。 」 波麗安娜 仍 是 滿懷 希望 地 觀察 著 牧師 的 每 一 個 反應 。 「 潘道頓 先生 有 一 個 壁爐 ， 但 他 說 他 不 怕 冷 ， 不 需要 那 種 東西 ， 所以 那 單純 是 用來 觀賞 的 。 我 好 喜歡 看 壁爐 點燃 時 的 樣子 ， 您 喜歡 嗎 ？ 」 波麗安娜 雖然 波麗安娜 非常 有 耐心 地 等待 牧師 的 回答 ， 但 這 次 牧師 卻 沒有 任何 回應 。 於是 她 換 了 一 個 方式 提問 。 「 您 喜歡 當 牧師 嗎 ？ 」 保羅 ． 福特 牧師 這 次 則 是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