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高個子 想要 再 坐下來 打鼾 。 「 不 要 了 ， 你 不會 玩 捉迷藏 ， 數 那麼多 次 ， 還 只是 在 放屁 。 」 游泳衣 星期天 的 早晨 ， 矮 個子 的 媽媽 到 研究室 去 工作 。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決定 要 到 湖 邊 的 沙灘 去 玩 。 起先 ， 他們 以為 水 太 冷 ， 只 去 玩 沙 。 到 了 湖 邊 才 發現 ， 有 許多 小孩 和 幾 個 大人 在 玩水 ， 在 游泳 。 「 高個子 ，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我們 回去 拿 游泳衣 。 」 「 你 把 上衣 脫下來 ， 穿 短褲 就 可以 下水 了 。 」 高個子 坐 在 沙灘 上 ， 已經 開始 在 畫畫 ， 湖風 吹起 他 的 亂亂 頭髮 。 「 不行 ， 我 不能 那樣 下水 。 」 矮 個子 有 了 堅決 的 表情 和 語氣 。 高個子 知道 ， 這下 是非 回去 拿 游泳衣 不可 了 。 可是 ， 他 還 不 死心 。 「 你 看 ， 有 好幾 個 孩子 穿 短褲 下水 ， 很 好 的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而且 ， 我 不 想 動 了 。 」 說完 ， 高個子 又 低頭 動手 畫 。 幾 隻 鷗鳥 應 著 湖水 的 起落 起落 飛翔 ， 幾 隻 鷗鳥 停 在 石堤 上 ， 近午 的 陽光 烤 人 ， 湖風 漸漸 增強 威力 。 幾 分鐘 過後 ， 高個子 發現 矮 個子 坐 在 沙堆 上 ， 不 言語 ， 玩 沙 玩 得 很 不 開心 。 矮 個子 看 高個子 在 看 她 ， 開口 說話 ： 「 高個子 ， 他們 不 一樣 ， 他們 是 男 的 ， 男 的 可以 穿 短褲 下水 ， 我 不能 。 」 「 你 能 啊 ！ 誰 說 不可以 ？ 」 高個子 覺得 這 方面 ， 男女 不必 有 差別 。 「 他們 會 笑 我 。 」 「 他們 才 不會 笑 你 ， 他們 自己 玩 都 沒空 了 ， 哪裡 有空 來 笑 你 。 」 高個子 努力 想 說服 她 。 「 他們 會 笑 我 。 而且 ， 就是 他們 不 笑 ， 我 也 不 願意 。 」 矮 個子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沒有 人 笑 ， 你 為什麼 不 呢 ？ 在 家 ， 你 洗澡 連 衣服 都 沒 穿 呢 ！ 」 高個子 放下 筆 。 「 那 不 一樣 ！ 爸爸 ， 你 怎麼 搞 的 ， 我 是 女生 ， 這 就 是 理由 。 」 矮 個子 覺得 委屈 。 幾 分鐘 之後 ， 他們 坐 在 車子 裡 。 「 高個子 ， 」 矮 個子 的 語氣 不只 平 ， 而且 透出 感謝 的 意思 ： 「 媽媽 在 家 嗎 ？ 」 「 大概 不 在 ， 她 今天 有 許多 事 。 」 高個子 知道 ， 接下去 還 有 話 ： 「 你 想說 什麼 ？ 跟 媽媽 在 不 在 家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高個子 加速 ， 車子 一下 快 起來 。 「 男生 和 女生 不 一樣 。 要是 媽媽 ， 會 把 我們 的 沙灘椅 、 食物籃 和 大 毛巾 都 帶回來 ， 因為 她 是 女生 。 你 把 我們 的 沙灘椅 、 食物籃 和 大 毛巾 都 留在 沙灘 上 ， 因為 你 是 男人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矮 個子 愈 說 愈 認真 ， 把 安全帶 放開 ， 身子 趴 在 前座 的 靠 背 上 。 「 矮 個子 ， 坐回去 ， 繫上 安全帶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我 不 把 東西 帶回 家 ， 不 是 因為 我 是 男人 。 我 是 因為 我們 十 分鐘 後 就 再 回去 沙灘 了 ， 不必 那麼 麻煩 。 」 高個子 停車 ， 車 已經 到 家 了 。 「 可是 ， 十 分鐘 也 會 掉 東西 呀 ， 媽媽 會 這麼 說 。 」 矮 個子 高興 地 下車 ， 開 房門 ， 飛奔 進 門 ， 抓起 游泳衣 ， 立刻 出來 。 「 高個子 ， 我 很 快 對 不 對 ， 我 真的 很 快 。 」 他們 快 到 湖 邊 沙灘 時 ， 看到 大 毛巾 、 沙灘椅 、 食物籃 都 還 在 ， 而且 ， 有 幾 隻 鷗鳥 在 附近 觀察 ─ 牠們 知道 籃子 裡 有 好吃 的 東西 。 高個子 與 矮 個子 相視 微笑 。 變色 蜥蜴 矮 個子 每 天 晚上 八點 多 上床 ， 九點 才 睡著 。 睡著 之前 ， 她 自己 會 讀 幾 頁 書 ， 或是 由 高個子 或 矮 個子 的 媽媽 唸 幾 頁 書 給 她 聽 。 除了 他們 去 聽 音樂會 ， 每 天 晚上 都 是 這樣 。 「 今天 我 不 想 聽 小孩 的 書 。 」 矮 個子 看完 她 該 看 的 ， 翻身 對 高個子 說 ： 「 你 在 看 什麼 ？ 」 高個子 正在 看 一 本 小說 。 「 我 在 看 《 遠離 非洲 》 。 」 高個子 說 。 「 那 不 是 一 部 電影 嗎 ？ 我 看 過 。 」 矮 個子 的 手 伸過來 翻 書 。 「 和 電影 演 的 一樣 嗎 ？ 」 「 你 看 的 那 部 電影 ， 是 拿 這 書 上 的 一 部分 改編成 劇本 ， 再 演出來 的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怎麼說 呢 ？ 我 也 看過 電影 ， 和 書 上 寫 的 有 些 一樣 ， 有些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， 你 唸 一 段 給 我 聽 。 」 矮 個子 翻翻 書 ， 說 ： 「 你們 大人 的 書 都 沒有 圖畫 ， 不 像 我們 小孩 的 書 好看 。 」 「 大人 的 書 也 有 些 是 有 圖 的 ， 有 圖 的 不一定 比較 好 。 有時候 沒有 圖 ， 看 了 書 以後 ， 自己 想像 ， 更 好玩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你 自己 決定 ， 你 要 聽 哪 一 段 ？ 」 矮 個子 把 書 翻來翻去 ， 看到 一 個 小 標題 ： 「 變色 蜥蜴 」 。 「 變色 蜥蜴 ！ 我 在 電影 裡 沒有 看到 什麼 變色 蜥蜴 呀 ！ 你 唸 這 一 小節 。 」 高個子 開始 唸 ： 「 … … 我 有 幾 次 看見 大 蜥蜴 ， 躺 在 河床 上 平平 的 石頭 上 。 蜥蜴 的 樣子 不 好看 ， 可是 牠們 的 顏色 ， 你 真的 無法 想像 有 多 漂亮 ！ 那些 顏色 呀 ， 像 是 一 堆 寶石 ， 或是 教堂 裡 的 彩色 玻璃 。 你 一 靠近 牠們 ， 牠們 就 爬走 。 爬動 的 時候 ， 是 一 條 淡青 、 蔚藍 、 碧綠 、 紫紅 的 彩帶 ， 漫過 河床 的 小 石頭 ， 那些 顏色 好像 就 融化 在 空氣 裡 ， 像 劃過 夜空 的 彗星 的 尾巴 。 「 有 一 次 ， 我 用 槍 射死 一 隻 變色 蜥蜴 ， 我 想要 用 那 張 美麗 的 蜥蜴皮 做 些 好看 的 小 東西 。 可是 ， 怪事 發生 了 ！ 這 一 幕 我 一